第186章 我是來找你的
林暖交了話本子,有了銀子,買了些縣上特有的小吃,邊琢磨精簡話本子邊啃芝麻糖。
府試結束,林暖,顧景珩,馮生三人租了馬車回去。
「顧兄,你這次感覺怎麼樣?」馮生問,「題目有些難,我有點擔心。」
顧景珩還沒搭話,就聽見車夫說。
「兩位公子,你們聽後面那人是喊你們不?」
車夫不知道顧景珩的名字,可聽見馮生一口一個顧兄,追馬車的那人也是喊的顧兄,所以如此猜測。
馮生掀開帘子探出身子,嘀咕道:「那不是白漢卿嗎?」
自上次鳳來樓二人組救林靜,林暖和顧景珩去白府拜訪過,白夫人還了她多餘的銀子,她也和白夫人賠禮道歉後,就再沒交集。
至於顧景珩和白漢卿私底下有沒有交集她就不知道了。
「等等我。」
白漢卿氣喘吁吁的跟上來,馬車停了下來,他抓住車框爬上去,「終於趕上了。」
「白漢卿,我們不熟吧?」馮生嘀咕。
和富家子弟也玩不到一塊啊。
「熟,特別熟。」白漢卿看看林暖,又看看顧景珩,道:「顧兄,多謝你輔導我功課,我娘說了,等府試結束,就邀約你們去我家做客。」
「替我謝過白夫人。」顧景珩淡聲道:「是你先幫了我們,我才輔導你。」
「顧兄,我聽你這意思,怎麼像是我要是沒幫你們,你就不會輔導我一樣?」白漢卿道。
「可以這麼說。」
白漢卿,「……」
馮生: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他不再是顧兄第一最好的朋友了嗎?
「顧兄……」
「白漢卿你吵死了,顧兄都明確說了不去了,你還嘀嘀咕咕什麼?」馮生道。
白漢卿皺眉,手裡扇子快速扇著,「我嘀咕?說的好像你嘀咕的少了一樣,整個書院就你話最多。」
馮生炸毛,「什麼話多,我這叫活潑好外向好嗎?倒是你,自戀狂。」
「我自戀狂,本公子這叫自信,自信你懂嗎?別人還沒本公子這種優良氣質呢!」
「優良氣質?哪呢?我怎麼沒看見?你倒好意思說。」
「那是你眼神不好,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白家公子,白漢卿!」白漢卿啪嗒一聲打開扇子,立在臉前,做了一個姿勢。
「你……」
「都閉嘴。」顧景珩皺眉,他怎麼就同意這倆糟心玩意上馬車的?
馮生「切」了一聲,一副要不是看在我顧兄的份上,我今天和你理論個沒完。
白漢卿「哼」了一聲,一副顧兄也是我的顧兄,我是看在顧兄面子上,才不想懟你的。
兩人對視一眼。
馮生左哼哼。
白漢卿右哼哼。
林暖:莫名覺得她很多餘是怎麼回事?
她默默摸出一塊芝麻糖,咬的嘎嘣脆,在安靜的車廂里極其清晰。
三個男人都看過來。
林暖吃了一半拽出來,「要嗎?」
三人,「……」
馬車到了家。
府試前一天,馮生來借宿了,所以他東西還在林暖家,要跟著一塊去拿行禮,書院開門了,馮生這會就可以直接住書院裡,就一塊回來了。
白漢卿本來是要回去的,可一看馮生也去,他也要去,湊吧湊吧就一塊上了家門。
倆人鬥嘴無下限。
馮生和林明忠問候一聲,白漢卿就要問候兩聲。
馮生和小鴉鴉說話,白漢卿就要湊上來和他玩耍。
小鴉鴉:有兩個怪蜀黍對我不懷好意。
最後,忍無可忍的林暖和顧景珩雙雙出門了。
倆人去魚市買了條魚,顧景珩拎著。
路過醉香樓的時候,林暖讓顧景珩等他一下,進去了,她打算買份酥肉帶回家添個菜,家裡人都很愛吃酥肉。
她剛進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霓凰閣的玉無暇,醉香樓如今名聲大噪,是數一數二的酒樓,人家來吃個飯也沒啥稀奇的,林暖沒在意。
她是老熟人了,邱掌柜讓吩咐了後廚,先把林暖的做出來,林暖付了銀子拎著酥肉出去了。
醉香樓二樓。
玉無暇站在靠窗的位置。
她一進來就要坐下,她的位置靠窗戶,走過去,就看見從下面街道經過的林暖。
小丫頭,又見面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轉身坐在椅子上。
「主子,您喝茶,這是上好的雨前龍井。」
倒茶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秦東家。
玉無暇看了眼秦東家,問,「你臉怎麼了?」
「被人陰了一把,不過解決了。」秦東家道。
說來也奇怪,他調查了許多天,都沒查出是誰半夜三更溜進來揍的他,當然啦,他也曾懷疑過是不是被他賣了的林靜姐妹。
可他觀察過,姐妹倆就一鄉下土妞,干不出那種事。
而且入室揍他的人武功極好,否則他不可能發現不了,就排除了林家的人。
樹敵太多,懷疑的對象一籮筐,一時間秦東家也搞不明白是誰幹的。
玉無暇只是隨口一問,並不關心他的傷勢如何,她端起茶,微微掀開遮臉的紗幔,飲了一口,她長腿交疊,搭在椅背上,閒適地靠著,「讓你盯著落梅山莊,可有何收穫?」
「有,而且是大收穫。」秦東家激動,收穫越大,主子給的銀子就越多。
「哦?」
「主子,林侯爺如今的林府千金,不是他的親生女兒!」秦東家道。
玉無暇一愣,把腿放下,眼底掠過一抹驚訝,「不是親生女兒?」
接著她笑了,一雙深邃的眸子裡藏了幾分促狹,「難道是侯爺夫人在外面偷了男人?和別人生下來的野種?」
「那倒沒有。」秦東家道:「我打聽到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把侯府千金換了。」
「孩子被換?」玉無暇皺眉,聽那語氣,頗為惋惜林侯爺居然不是被戴綠帽。
「對,聽說已經認回來了。」秦東家道:「不過具體那位被換了的真千金是誰,我還沒打聽出來,只知道,換了倆個孩子的,是以前在莊子裡幹活的婦人,叫張蓉芳。」
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名字。
玉無暇問,「她是誰?」
「說來也巧,那天我去買米,發現何時米糧鋪何大偉媳婦就是張蓉芳,而且我試探過,她的確在落梅山莊幹過。」
何氏米糧鋪?
玉無暇勾唇一笑。
半個時辰後,一個身穿紫色衣裙的,臉上戴著紗幔的女子進了何氏米糧鋪。
何大偉帶著夥計送貨去了,就張蓉芳一個人守鋪子。
她一看對方穿著打扮,就知道是大戶人家,熱絡的迎過去,「客官,我家的米是最好的,我帶您看看!」
「你家鋪子就你一個人嗎?」女子問。
張蓉芳道:「對啊,客官是擔心一個人拿不動吧?客官只需要留個地址,回頭我男人回來了我讓他給你送過去。」
「不是。」女子道:「我是來找你的。」
說完,女子眼底掠過一抹笑,她袖風一甩,門砰的一聲砸關上,張蓉芳脖頸被掐住,砸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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