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板磚都準備好了


  四目相對,顧景珩覺得觸碰到她身體的手有些熱,他把她扶穩,示意林暖繼續聽。

  林暖點點頭,眼底攏了笑意,她指指前院,示意也讓顧景珩一塊聽,其實顧景珩對這種事不大感興趣,可小姑娘一點都沒給他拒絕的機會,牽住他的手,往前院看去。

  他站在她身後的,又被她拉著,就有點想從身後抱住她的姿勢。

  顧景珩低頭看了眼兩人牽在一塊的手,她手很暖,力氣也很小,可他卻覺得有千斤重。

  「明忠兄弟,我想見見她!」風弄道。

  林明忠看向張如意屋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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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她一定在門外,她聽見了,風弄也知道,倆個男人齊刷刷看過去,等了許久,都沒有半點動靜。

  風弄自嘲的笑了一聲,「我知道了,明忠兄,你是個好人,你倆也很般配,小柱交給你照顧,我很放心。」

  林明忠心裡也是難受的。

  「三年前的事,我不是有意的,替我謝謝她,也替我和她賠個罪。」

  謝謝你救我一命。

  賠罪是因為,我成了你揮之不去的噩夢。

  風弄起身,說了一聲告辭,大步往門外走去。

  他心情很複雜,複雜到壓根都不知道該以什麼心情面對,他笑出聲,卻又好像不是笑。

  「等等!」

  溫柔的女子聲音傳來,風弄身子一僵,他慢慢轉身,張如意牽著小柱站在他身後。

  風弄看著小柱,他眉眼和自己極其相似,他想上前,又怕嚇著孩子,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小柱。」

  小柱看了張如意一眼,見她點頭,才走過去,「娘說,你是我親爹。」

  風弄意外地看向張如意,他以為,她那麼害怕,她不會告訴小柱的。

  「爹。」小柱脆生生地喊。

  風弄「哎」了一聲,俯身抱起小柱,「小柱都這麼大了,真是對不住,以前爹爹都沒來看過你。」

  「爹爹以後常來就是了。」

  「只要你娘和你明忠爹爹歡迎,我一定常來。」

  小孩子能懂什麼呢?他就是覺得自個有倆個爹爹,真好。

  風弄把小柱放下來,揉揉他小腦袋,「爹爹這次來的匆忙,沒給小柱帶禮物,下次一定帶來。」

  「小柱,你先進屋找鴉鴉哥哥他們。」

  「好。」

  小柱進去後,就只剩倆人,張如意看見他還是害怕,那種被黑暗湮滅的絕望和窒息感湧上來,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別怕。」風弄道:「我不過去。」

  他頓了一下,道:「我沒想到是你,難怪一開始你看見我,就那麼害怕。」

  張如意不語。

  「我沒別的意思。」風弄道:「我就是想找到你,和你賠罪,如今你有了歸宿,小柱也被照顧的很好,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張如意還是沒說話。

  「當初謝謝你救我一命,沒想到卻給你造成了傷害。」風弄道:「你放心,以後我儘量不在你面前出現!」

  他說完就要離開,張如意開口道:「你要是想看小柱,隨時都可以來。」

  她說完轉身匆匆走了。

  鳳弄也不介意有沒有人答應他,應了一聲。

  他摸了摸自己鼻子,難過倒不至於,就是媳婦不是他的,兒子是他的,怎麼都覺得,哪哪都不得勁,怪怪的。

  看了全過程的林暖心有點痒痒的,好半天都沒回過味來。

  顧景珩揉揉她腦袋,問,「想什麼呢?」

  「我還以為我爹會和他打一架呢,我板磚都準備好了。」

  顧景珩還真看見地上有一堆碼放到膝蓋的板磚,他眉心狠狠一跳。

  「兄長,要是你遇見這種事你怎麼辦?」林暖問。

  她其實就真隨口一問,顧景珩卻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他一張俊臉全黑了。

  絕對不可能!

  回了屋,顧景珩也不知道為何,心裡說不上的賭,平日若有煩心事,看幾卷書就好,今日卻怎麼都看不進去。

  他煩躁的把書一合,和衣躺到床上去了。

  許久,他才睡了過去。

  夢裡,他看見暖暖左右牽一個大胖小子,右手牽一個軟萌可愛的小姑娘,這倆孩子看見他,一個勁的沖他樂,還喊了一聲爹。

  顧景珩笑著應了,剛要抱倆個孩子,就看見兩個孩子從他身邊過去,往他身後去了。

  顧景珩從夢裡驚醒,滿額頭都是汗。

  少年很是無語地看向外面,這是個什麼夢!

  再說,自張如意和風弄三年前的事揭開後,風弄也再沒來過,他是真要走了,臨走前,還派人送了一些玩具過來。

  張如意一開始還有些彆扭,漸漸地也恢復往常,倆人成親事宜照常進行。

  日子一轉眼,就到了五月下旬,張如意和林明忠成親的日子。

  一家人商量,張如意就從里院接到外院,走個形勢就成,張如意娘家就吳婆子一個人來,她雖知道女兒不委屈,可她心裡還是難受,悄悄的擦去眼淚。

  不過很快她就沒工夫傷春悲秋了。

  雖說人不算多,可是真熱鬧啊,來的都是親近的,還有落梅山莊的人,一盞盞酒的敬過來,幾個孩子在院子裡圍著跑著,還吵嚷著要看新娘子。

  馮生和白漢卿也來了,和楊家幾個兒子坐了一桌,白漢卿又是屬於那種和誰都能聊幾句的,幾杯酒下去,不是兄弟也是兄弟,又偶爾和馮生互相拆拆台,一桌子人簡直快要把小院的天都要掀翻了。

  林暖給張如意送了些吃的出來,沒看見顧景珩。

  她四下看了看,白漢卿打著酒嗝過來了,他肩膀往林暖身上一搭,「暖姐,找景珩對吧?他去後院了,他酒量不行,這會估摸著趴那裡了。」

  林暖:暖姐都喊上了,到底是誰酒量不行啊?

  「馮生,你過來一下。」林暖道。

  馮生喝的暈乎乎的,起身過去,就感覺身上一重,林暖直接把白漢卿塞給他,倆人身子一晃,直接摔地上,疊成了羅漢。

  「白漢卿,你吃啥長大的,重死了,你起來!」

  「你怎麼不說是你身子骨弱啊,我才壓一下就能把你壓壞了?就壓就壓!」

  ……

  林暖走進後院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顧景珩靠在一顆梨樹下,月色華光穿過葉子,影影綽綽地灑在他身上,少年一襲青衣染了如水的顏色,他眼神清疏悠遠,是不能靠近的冷色。

  林暖站定,靜靜地看著他,好似怕驚擾了他一樣。

  顧景珩像有所感應,扭頭看來,他眼底溢出幾分暖色,「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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