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竄天猴
「二哥。」林辭洲道:「你怎的還沒暖暖穩妥,如今雖說已經查出來兇手是誰,可對方可不是吃素的,關鍵證據早就銷毀了,鬧到皇上面前,搞不好還要被他倒打一耙。」
林辭宴實在是氣暈了。
他怎麼都沒料到居然是他自己給元元帶來的禍事。
趙曦文無恥小人,卑鄙可恥!
他再怎麼和他斗,也從沒想過要動他的家人!
林辭宴道:「我可以不鬧到御前,不過此事我咽不下去,我要去一趟趙府!」
「我和你一塊去。」林辭洲道,肯定要去的,否則還以為他們侯府好欺負,二嫂的傷也不能白受。
再說林暖回去,顧景珩也沒瞞著她。
起先是從殺手嘴裡問出是林辭宴得罪的人幹的,林辭洲雖說回京的日子短,可侯府的事一清二楚,只是他性子散漫,不愛管朝政上的事而已。
本也不是什麼秘密,再加上顧景珩是侯府女婿,林辭洲也就沒瞞著他,把在朝政上和侯府不對付的幾個官員都告訴他了。
倆人沿著這條線索去查,顧景珩從錢莊入手,查出趙府前日從錢莊支出了十萬兩銀子,順著這筆銀子,又查到銀子流入地下暗錢莊,接下來就不太好查了。
就連林辭洲都覺得到這一步幾乎是不可能了,流入地下錢莊意味著什麼?洗錢,從地下錢莊出去的銀子,誰都不知道流去了哪裡。
可偏偏顧景珩查出來了,僅僅用了半天,把消息挖的一乾二淨。
林辭洲和他分頭行動的,他不知道顧景珩採取了什麼樣的方法,只在一瞬間知道,這位侄女婿怕是沒他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他不是刨根問底的人,看了結果,確定顧景珩沒事,多的就沒問了。
就這樣,阮元受傷一事查的一清二楚。
趙曦文趙太傅乾的!
可查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放在明面上又是一回事。
趙太傅早就把證據給毀了,顧景珩用的又是特殊手段,林辭洲就算不問,也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見光的。
所以,萬萬不能鬧到御前。
當然,顧景珩和林暖說的時候簡單化了,沒把其中的艱難險阻告訴她,也沒和她說,他差點就中了對方的毒針。
「兄長,你早點睡,我去看看娘和老太君。」林暖摸摸小布包。
很好。
趙曦文是吧?
你和林辭宴有仇你搞他啊,你在朝堂上和他據理力爭,你們倆使勁的斗啊,實在不成打一架也行啊,你買兇殺人買到內宅婦人身上算什麼本事?
顧景珩哪不知道這丫頭的心思,他道:「現在還早,天完全黑了再去。」
林暖眼睛唰的一下亮了,不會輕功是她的短板,她掠過去,挨著顧景珩坐下來,「兄長,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恩。」
難道讓她自己去?
他也要放心的下。
「行行行,你輕功咋樣?能帶上我不?」林暖道。
顧景珩咳嗽一聲,馬甲掉了,這丫頭說話更肆無忌憚了,他道:「還行。」
「不過你怕是抱不動我哦。」林暖看了一下他手。
顧景珩臉一黑,「能抱的動。」
「是嗎?」林暖很是懷疑,「現在先試試,萬一待會出錯怎麼辦?」
小丫頭滿臉不信任,讓顧景珩很是受挫,他很行,特別行,顧景珩身體力量的證明了,林暖笑的和小狐狸一樣。
被套路了吧。
夜色完全暗了下去,夫妻倆出去了,顧景珩換了玄色衣裳,一見身邊的丫頭一身夜行衣,從頭偽裝到腳,就知道她沒少幹這種事。
「遮遮。」林暖給他擋了塊黑布。
顧景珩攬住她腰,輕點腳尖,帶著林暖掠身離地,他們身下,屋檐急速地往後退,林暖「哇」了一聲,「我覺得柳承珏那貨輕功就比較好了,沒想到你的更好耶,能教不能教不?」
「不能。」
林暖小嘴癟了下來。
顧景珩失笑道:「要從小就練起,你現在有點晚了。」
也是,要輕功這麼好練,人人都成竄天猴了。
其實倆人完全沒必要這麼快就變竄天猴,顧景珩只是想帶她一下,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對的,林暖興奮到不行。
倆人在趙府後門落下,隱約聽見正門有聲音。
「侯爺,我家老爺真的沒在家,還請您……」
「滾開。」林辭宴一腳踹開守門侍衛,跟林辭洲進去。
「他們也來了。」林暖道。
來的倒好,趙府把主意力放在林侯爺和小叔身上,就不會太注意他們,夫妻倆進府進的很順利。
「這裡就是趙太傅院子。」顧景珩帶著林暖在一處隱蔽的屋檐下落下,天宮很作美,沒有月亮,光線很暗。
林暖看見對方屋子裡,透出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很快,從院子裡進來一個小廝,匆匆去敲門,門開了,是一個中年男子。
「他就是趙曦文。」
「不見。」趙曦文道,你砸任你砸,砸了老子東西肯定是要你賠錢的。
小廝應了聲,去傳口信了。
林暖的邏輯,林侯爺賠錢和她無關,可小叔不能賠啊,再說林侯爺今天是替娘討公道,暫時放下和他的不快。
她從懷裡拿出一個黑乎乎的圓球,再掏出一個火摺子,又拿出銀針,一把匕首,一棍繩子,看的顧景珩眉心直突突。
這丫頭怎麼比紅連教的都專業?
「兄長,要扔進他房間,能扔的進去嗎?」林暖問。
「沒問題。」顧景珩接過火摺子,一個利落扔出去,趙曦文回到座位上,忽的覺得身後有點熱。
他初時還不覺,過了會兒轉身一看,窗簾燒起來了,而已火都竄到他衣服上了,燒到屁股了。
「來人啊,走水了!」
趙曦文大喊,他到門口,就看見有個黑乎乎的圓球朝他砸來,正好扔在他臉上,他接過,氣憤地扔在地上,「砰」的一聲,圓球發揮出來的巨大力量直接把他炸回去屋子裡了。
林暖快要笑抽了。
今夜有風,完全影響她操作,才把黑球扔偏了扔到他臉上的,她都準備好第二顆了,沒想到他自己把自己給炸翻了。
「兄長你等我一會兒。」林暖道。
「小心。」
「好。」
林暖知道他會替自己看著人,捂住口鼻,翻進趙曦文房間。
趙曦文已經昏迷過去了,躺在地上,林暖看見他就想起娘被刺了一刀。
這種人死有餘辜。
她拿出懷中匕首,一刀紮下去,卻感覺身邊一道力量襲來,她被攬住腰,離開了趙曦文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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