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吃了沒文化的虧


  綠裙子小姐看見林暖臉上的紅斑了,冷嗤一聲,暗道不自量力。

  然後她才看見林暖的繡球,哇靠,這也能算繡球?

  

  你這繡的是啥玩意?繡球二字,也就和球沾個邊了,還有掛的那是什麼?一般都是流蘇啊,你那確定不是縮小版的布條?

  你別嚇到狀元郎了好麼?

  林暖扔完,懶洋洋地托腮看著顧景珩,顧景珩也在看她,小丫頭彎彎唇,心情很好的樣子。

  眾人壓根不覺得顧景珩會接這個繡球的,可當繡球靠過去時,他居然伸手給接住了,然後如獲珍寶的放入懷中,他接了繡球,腳下的馬也跟著停頓住了,他身後所有人都被迫停住了。

  大家看看新科狀元,又順著他目光看去,不是,你在看啥?

  一眾千金齊刷刷傻眼了。

  什麼情況?

  心說狀元郎眼神不好?喜歡丑的?現在去現繡一個還來得及不?

  當然來得及啊。

  世家小姐里也不是人人都繡花繡的好的,就有那麼一個,繡的奇醜無比的,她本來是不好意思拿出來了,太辣眼睛。

  可林暖的繡球給足了她的勇氣啊,她在眾人沒反應過來之際,大喊一聲,「狀元郎,我的繡球和她一樣丑,你要接住哦。」

  繡球呈拋物線扔去,眾千金心都碎了,早知道今日,苦練技術幹什麼?睡大覺不好嗎?

  就在眾人以為狀元郎會接,扔繡球的女子扔的也准,顧景珩是抱著林暖的繡球的,她扔的繡球卡在他懷中。

  「接住了!」女子激動一聲,就看見顧景珩微微動了動手,她的丑繡球從他臂彎里漏了下去。

  女子瞪了林暖一眼,都丑成一樣,為啥狀元郎只接你的就是不接我的?

  「姑娘,依著規矩,你可以向在下討要一首詩。」顧景珩道看向林暖,問,「姑娘想要什麼類型的?」

  狀元郎的詩啊,她們也要想啊。

  林暖「唔」了一聲,類型啊?她不知道啊,有了,她眼珠子咕嚕嚕轉了一圈,狡黠道:「情詩行不行?」

  這下不僅是千金小姐們了,就連護送遊街的侍衛,官員都把目光挪過去了。

  你問狀元郎討情詩?

  你乾脆讓狀元郎娶你得了!

  眾千金:略略略,你在做夢,狀元郎,快拒絕她!

  顧景珩神色微愣,他看向她,眼底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他帶著磁性的嗓音道:「好。」

  眾千金:「……」

  林暖笑了。

  侍衛上前,雙手遞上宣紙,宣紙是裝在盤子裡的,顧景珩略微一沉思,提筆寫下一首,隨即吟了出來。

  眾人在感嘆新科狀元才華出眾的同時,驚訝的發現,狀元郎真的寫了首情詩,而且是男子愛慕女子的詩,用詞沒那麼隱晦。

  新科狀元肯定是怕林暖看不懂,才寫的直白了些。

  林暖接過了侍衛遞過來的詩,相公的字真好看,只是她為毛讀不懂啊?一句都不通順是怎麼回事?

  她輕輕念出了聲,綠裙子千金一個倒仰。

  姑娘,你認真的嗎?從右往左讀,從上往下讀,你怎麼是從左往右讀?還是橫著讀?能讀通才有鬼呢,真是可惜了狀元郎一肚子才華。

  林暖不是故意的,她一時給忘記了,她麻溜的把詩藏進懷中。

  按理說,狀元郎繡球也扔了,詩也作了,人姑娘也收了,你接著走,遊街呀,可狀元郎不走,就沒人能走。

  顧景珩看向林暖,他寫的很淺顯了,還是看不懂嗎?

  「姑娘看後若有什麼疑惑,可來詢問,在下隨時恭候。」顧景珩補了一句。

  千金小姐們都要瘋了,有個身穿紫衣的女子忍不住道:「狀元郎,我若是有不懂的,可以來問你嗎?」

  顧景珩道:「在下在詩詞上造詣不高,想必談探花郎會很願意替姑娘答疑解惑。」

  明眼人都聽的出來的拒絕。

  狀元郎只想替林暖一個人解答!

  紫衣女子鬧了個大紅臉,不甘心地喊,「榜眼郎。」

  秦策抬眼看去,紫衣女子不是秦月是誰?

  秦月把繡球扔過去了,她身後的秦襄緊隨其後,也跟了過去,倆個繡球在空中碰上,砸歪了,都落在地上,秦策一個都沒接到。

  「哼!」

  「哼。」

  秦素秦月各自瞪了一眼,坐回位置上。

  李易安嘖嘖倆聲,視線在顧景珩和林暖身上掃了一眼,道:「戀愛中的臭情侶啊。」

  顧景珩咳嗽一聲,勒緊韁繩繼續前進。

  林暖從酒樓下來,就看見了林錦樂的馬車,姐妹倆都來了,可今日狀元帶領進士們遊街,人太多了,位置不夠,姐妹倆個是分開的。

  姐妹倆人上了馬車,馬車行駛起來,林錦樂滿眼都是笑意,「姐姐,姐夫一首詩,是不是寫進你心裡去了啊?」

  林暖搖頭,「看不太懂。」

  林錦樂噎了一下,才想起,她看姐姐那些話本子,故事情節很好,可詩詞全都是姐夫代筆的,她起初還以為是姐姐詩詞寫的一般,沒想到竟是讀不懂嗎?

  難怪那首詩姐夫寫的很易懂,竟是為了遷就姐姐的嗎?

  她道:「姐姐,那是一首情詩。」

  姐夫當著全京城人的面,以詩寄情,在場的人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來。

  「我知道是情詩。」林暖道,她要的就是情詩啊,所以四捨五入,相公寫情詩給她了,沒毛病。

  林錦樂頭呆愣了會兒,解釋道:「姐姐,那是情詩沒錯,可若今日換成寫情詩的人是榜眼郎,探花郎,裡面意思就不一樣了,姐夫是借著情詩,和你表達心中愛慕之情,而不是單純的寫一首詩。」

  「你確定沒弄錯?」林暖問。

  「沒錯。」

  「那六出飛花入京門,閒看鶼鰈聚白頭呢?是什麼意思。」

  「也是情詩呀,前一句是寫雪景的,後一句把鴛鴦比喻成夫妻,雪落在夫妻頭上,就算是白頭到老了,寫詩人的意思就是想和對方過一輩子。」林錦樂耐心解釋。

  所以,那天相公有點小遺憾的眼神,是遺憾她沒聽懂嗎?

  咳咳!

  吃了沒文化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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