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黑成煤球
可哪拉的住顧景珩啊?他已經走到說林暖的進士面前,進士姓陳,和馮生一樣,單名一個生字,考了個三甲最後一名。
背後說人被當場抓住,陳生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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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送給你你也不要?」顧景珩問。
陳生還沒說話,顧景珩挑眉,諷刺道:「不好意思,我家娘子看臉,陳公子這皮相,倒貼銀子給她提鞋,都不入格!」
陳生出生也不算低,五歲時別家的小公子都粉雕玉琢的,只有他,黑成煤球,他娘安慰他,長大了就白了。
結果長大了也沒白起來,長成黑包公。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黑!
周圍已經有低笑聲。
「若非陳公子生了一張嘴,在下還真是沒瞧出來這裡有個人!」
陳生:靠,狀元罵人都這麼損的嗎?
「顧景珩,你橫什麼?有種單挑啊!」陳生氣死了,一個讀書人單挑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顧景珩掀了掀眼皮,「文斗?武鬥?陳公子哪樣是我對手?」
狂上天了!
文斗我不行,可都是讀書人,咋地,你難道還想考個武狀元啊,可惜,沒有武舉,謝謝!
陳生抬拳過去,用了十足的力道,哪曉得對方輕輕巧巧,就抓住了他拳頭。
單手對單手,他掙脫不開就算了,關鍵他被制的紋絲不動啊!
啊啊啊,誰來告訴他,為毛顧景珩力氣這麼大?
「陳公子,你臉怎麼更黑了?」馮生道。
白漢卿搖頭,「錯,是黑里透紅。」
「陳公子,你實在是太黑了,我壓根沒看出來紅。」馮生道。
陳生要被氣暈過去了,奈何剛才和他一起碎嘴的人沒一個幫他,也是,背地裡說是一回事,當面鬧又是一回事,更何況皇上和文武百官快要來了,誰腦子抽了才會多管閒事。
「景珩,我們去那邊吧,那邊風景好。」
白漢卿和馮生見差不多了,忙把顧景珩給拉過去,生怕他給人來上一拳。
顧景珩輕笑,「我看上去像那般魯莽的人嗎?」
「不是。」
「要真揍,等雁塔提名結束,套個麻袋,拎個板磚豈不是更方便?」
倆人:你突然暖暖上身是怎麼回事?
「景珩,馮生,雁塔提名怎麼他們也來了?他們又沒考試?」白漢卿小聲和倆人耳語。
是晉王和晉王妃,夫妻倆攜手而來,四目相對,眼神里的濃情蜜意都要能拉住絲來,晉王來就算了,好歹他是王爺,雖說因為心疾在朝中只是掛了個閒職,可閒職也是職,你晉王妃跟著來湊什麼熱鬧?
可皇家那點事,誰都不會放在心上,你一個進士,你還想把晉王妃趕走咋地?
雁塔提名,無非就是讓進士中的善書者在上面寫上自己進士及第的時間,籍貫,名字,要是以後做了卿相的,就要把姓名改成硃批寫了。
當然啦,也可以在上面提寫詩句,要不然李易安怎麼一聽見自己不能去雁塔提名,就蔫了呢,提在這裡,天下人都看的見。
再說,林暖今日沒出門,她幫著張如意一塊把家裡的被子被褥抱到繩子上曬。
張如意平日曬被子都喜歡拿棍子敲敲打打,這樣曬出來的被子和被褥會更鬆軟。
要是三小只在,他們肯定爭著要敲,今天被林暖包圓啦。
砰砰砰!
「林大夫!」
「砰砰砰!」
彩釧鑽了好過好幾條被子,「林大夫。」
「彩釧?是皇后娘娘不舒服嗎?」
「不是不是。」彩釧笑盈盈的,掀開一條被子,「我家娘娘來尋你啦。」
林明忠去給人送桌椅去了,張如意也跟著去,不記幫忙去搬貨,這會家裡就林暖一個人,她把主僕倆人帶到院子裡,沏了茶水,又端了些水果點心出來。
「今天天氣不錯,我想著出來走走,又沒地方去,就來你這裡了。」
林暖準備捕捉到她話里的意思,你一個皇后,天下都是你的,還有你的娘家?會沒地方去嗎?
「我先替你把把脈。」
「好。」
林暖替秦素檢查了一遍,脈像很穩,而且抑鬱症比之前好了許多,從臉上都看的出來,她開心了不少。
秦素出宮本就是來散心的,坐了會兒,林暖鎖了門,跟著她一塊出去了。
她是皇后,雖說換了衣裳,可難免會有人認出她來,所以她和彩釧頭上都戴了斗笠。
如今雖說才只是春天,可中午的太陽還是有些曬,戴斗笠不奇怪。
三人路過一家糖炒栗子鋪,秦素咽了咽口水,「暖暖,我請你吃糖炒栗子好不好?」
「是你自己想吃吧?」
秦素一笑,少了幾分在宮裡時的端莊,多了幾分少女的明媚,她歪歪頭,「還想吃梅乾菜燒餅。」
這個林暖也愛呀。
分成兩撥,秦素和彩釧去排隊買糖炒栗子,林暖去買燒餅。
兩邊都是現做,兩邊都排了挺多人,不過糖炒栗子攤子要快一些,秦素買了兩袋,主僕倆一人抱一袋,彩釧已經摁耐不住給自家主子剝了一顆了,「娘……小姐,甜吧?」
「甜,走,去找暖暖。」
秦素話音剛落,她胳膊被人拽住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秦素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拉到一邊,糖炒栗子全灑了。
「放……」
「是我。」懶懶散散的聲音傳來,彩釧急忙過去,錯愕道:「公子?」
秦昭然,秦相國獨子。
秦素同父異母的弟弟,秦嫣然親弟弟。
彩釧忙拽開秦昭然,問秦素,「娘娘,沒事吧?」
「沒事。」
「不就是拽了一下嗎?至於這麼嬌氣嗎?大姐,你怎麼出宮了?」
秦素眼神閃了閃,「在宮中無事,出來走走。」
「哦,那你身上帶沒帶銀子啊。」秦昭然道:「我出來的急,沒帶,我改天還給你成不?」
秦素猶豫了會兒,沖彩釧點點頭,彩釧不甘不願地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哪曉得秦昭然接過,眉頭一皺,「就這麼點兒?」
氣的彩釧道:「娘娘是出來散心的,又不是來扶貧的,身上怎會帶這麼多銀子?再說你每次問娘娘借銀子,都沒還過。」
她話音剛落下,臉上挨了一巴掌。
秦昭然冷笑一聲,「你一個下人,也配插嘴?」
「秦昭然!」秦素臉一沉,反而一巴掌打了回去,「彩釧是我身邊的人,要教訓也是我來,還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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