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她是來要自己命的
林暖從宮裡回家,已經是傍晚了,她才到門口,就看見迎面而來的彩釧,「林大夫快快快,換回來,宮裡有宵禁,我要回不去啦。」
倆人麻溜地換了衣裳,彩釧提著裙子跑掉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你吃的滿嘴的油是幹啥去了?我家為啥一個人都沒有?
「王嬸家兒媳婦生了,爹和如意姨帶著三個孩子去王嬸家吃飯了。」顧景珩從屋裡出來道,他已經穿上了平日裡的衣裳。
「好事呀。」林暖道,王嬸兒媳婦瘦,平日穿的衣裳又寬鬆,他們剛來這裡時,壓根沒看出來王嬸兒媳婦懷孕。
「恩。」顧景珩看了林暖一眼,往廚房走去,「飯好了,過來吃飯。」
林暖:怎麼感覺相公看她的眼神莫名有幾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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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圍坐在桌子邊吃飯,顧景珩給林暖盛了飯後就安安靜靜的吃自己的,雖說顧景珩這人平時不喜歡廢話,可也沒這麼沉默寡言。
而且林暖看了他好幾眼,就差滿眼都寫著,相公我有話想和你說,可他就是不看自己一眼,都到這個地步了,林暖要是還看不出來問題就說不過去了。
她認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啥都沒做呀?
林暖想了會兒,問,「王嬸家兒媳婦生了,你很羨慕嗎?」
顧景珩:「沒有。」
「我還以為你想要個孩子呢!」
顧景珩一噎,「飯要涼了。」
林暖「哦」了一聲,繼續扒飯。
吃過飯,顧景珩收拾碗筷,家人還沒回來,林暖去後院餵小白了。
顧景珩收拾好往屋裡走,到門口時他頓住了,昨夜因他醉酒,倆人是睡一塊的,那今天呢?他是清醒的,去她屋子?好像不大合適,回自己屋子,心裡又有點不太甘心。
他想起那丫頭吃飯時問自己是不是羨慕,他哪裡是羨慕,他就是回來看見她,想起了昨夜醉酒的一幕。
林暖從後院回來看見的就是顧景珩站在倆間屋子前愁眉不展的樣子,她莞爾一笑,「是不是想去我屋裡睡?」
顧景珩咳嗽一聲,一本正經道:「今天要讀的詩給你放你屋了。」
說完進了自己屋子。
林暖扶額:不帶這樣的。
不過某個讀詩的人讀了一半就不讀了,端了壺茶進了顧景珩屋子,以前還象徵性地敲下門,現在連門都不敲啦。
哪曉得顧景珩正要換衣裳,他褲腰帶都解了,倆人都是一愣,前者道:「你轉身。」
林暖不情不願,嘀咕道:「摸都摸過了,有啥大不了的。」
顧景珩虎軀一震,摸過啦?
你啥時候摸的?我怎麼不知道?
顧景珩突然覺得有點無法直視褲腰帶了。
林暖說的摸過,和他理解的摸當然不是一個意思啦。
顧景珩換好衣裳,林暖才湊過去,她單純就是來看顧景珩的,他屋子裡有空餘的椅子,三小只有時候會過來做作業。
林暖就坐在其中一把上,她面前放了個小本本,小本子上抄了一首詩。
「相公,我要學詩了哦。」
「學吧。」顧景珩很欣慰。
林暖晃晃腦袋,念出聲,「六出飛花入京門,閒看鶼鰈聚白頭。」
顧景珩一噎,林暖又繼續念,是他遊街時,當著眾人的面做的那首情詩,當時不覺得,現在聽她念,他耳尖一熱,下意識捂住她嘴。
她不是在念詩,她是來要自己命的。
林暖眨眨眼,顧景珩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也尷尬了,放開,有點刻意,不放開,他掌心能感受到她柔軟的唇瓣。
他思緒不受控制的飄了。
顧景珩,你一肚子的聖賢書真是讀進狗肚子裡了。
他正了正神色,鬆開手,敲了一下她腦袋,抄起桌子上的丟給她,「讀這個。」
林暖「哦」了一聲,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她托腮看著他,「相公,你臉紅了,你是不是有點害羞給我寫情詩啦?」
「沒有。」
「那你到底是沒害羞,還是沒害羞給我寫情詩?」林暖又問。
天知道新科狀元顧景珩現在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頓了頓,凝視她的眼睛,林暖清澈見底的眼睛裡倒影著一個小小的他。
這種感覺很新奇,又讓他悸動。
他性感的喉結上下一滾,扣住她後腦勺,俯身過去。
「暖暖暖暖!」
門被推開了,顧景珩動作僵了一瞬,不動聲色地和林暖拉開距離。
啊啊啊,臭小子,你就不能晚點再來嘛!
林暖要炸毛。
你姐夫主動多難得的事啊你知道不?
謝煜手裡拎著兩顆雞蛋,是紅色的,他「咦」的一聲,狐疑地盯著倆人看,「你們背著我幹啥了?」
顧景珩:「作業做完了嗎?」
這是什麼魔鬼姐夫?
「我去看小弟弟了,我才沒有故意不做作業,而且我要看著你們把雞蛋吃完,王嬸說的。」謝煜一人塞了一個。
這一片婦人生了孩子都會送喜蛋,把雞蛋染上紅色的,送給街坊領居,要是有還沒孩子的年輕夫妻,一塊吃下去,來年就能得個大胖小子。
倆人多少都知道習俗。
「快吃快吃,我還要做作業呢。」謝煜催促,說著幫林暖把雞蛋剝了,「暖暖我餵你呀。」
一側的顧景珩默默的也把自己的雞蛋給剝了。
當天晚上,林暖睡在顧景珩屋裡的。
第二日,林暖睜眼,看見的就是顧景珩穿官服的樣子,他今天要去翰林院上值了,她盯著看了會兒,突然發現他長高了。
之前在村里,還帶點少年的青澀,可現在是介於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間的氣質,這種感覺有些新奇,她看的有些挪不開眼。
上值第一天,是不能遲到的。
顧景珩到宮門口時,李易安差不多也到了,考上前三名,是有獎金噠,李易安領了筆銀子,租了個小單間,他也是有房的人啦,吼吼。
倆人去了翰林院,翰林院裡這會已經有不少人了,說不上忙,可就是在各自的位置上,沒搭理顧景珩和李易安,仿佛倆人是空氣。
這也難怪,能留在翰林院的人,誰比誰差到哪裡去?
你是今年的新科狀元,我還是前三年的新科狀元呢。
因此,倆人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只是在秦策進來時,辦公桌在最外面的一個侍讀眼睛一亮,端著早就準備好的茶,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秦小侯爺,您來了,裡面請,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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