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長槍


  李易安是不會,可也知道,這玩意得從小就學,後天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尤其輕功這玩意。

  要不然暖姐也就不會羨慕的不要不要的了。

  顧景珩道:「自小就會。」

  「自……」李易安本身就是出自窮苦人家,小時候的苦日子他可太了解了,飯都吃不飽,誰有閒錢讓你去學功夫?

  他小的時候,上不起學堂,都是去蹭課的,還挨了好幾次揍。

  顧景珩看向他,心說你是猜出我身份了是嗎?

  「你……你是那個人嗎?」李易安試探地問。

  他平日雖說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沒事就喝喝酒,寫詩懟懟人,可他還是很心細的,尤其,他和顧景珩關係好啊,有些事當然知道了。

  四目相對。

  顧景珩看出他眼底的意思,他點頭,輕聲道:「很失望嗎?」

  

  李易安似乎被驚到了,老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你……你真是啊。」

  「真是。」

  「景珩,你……」李易安神色有點莫名,「難怪他們都說你們長的一模一樣,原來你竟是安陽王在外的孩子。」

  顧景珩:「……」

  「看不出來啊,安陽王還有這樣的風流韻事,你和你娘,苦等了一輩子吧?」

  顧景珩:「……」

  老半天,他才有些一言難盡道:「李兄,暖暖酷愛編寫話本子。」

  「我知道。」李易安道,怎麼就說到這裡了?

  「我覺得,你也很合適,你比她寫的好。」

  夠狗血,想像力夠豐富。

  李易安笑笑,「實不相瞞,我已經和暖暖說過,下一本,我倆一塊寫。」

  賺點生活費。

  他因為寫詩懟領導,這個月的俸祿都被扣完了,要不做點副業,房租都交不起了。

  京城。

  秦相國府。

  書房裡,一個蒙面黑影稟報完,秦相國眉頭皺了起來,他擺擺手,讓黑影下去了,隨即立刻入了宮。

  太后姍姍來遲,她被人喊醒,有點頭疼,「相國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這個時辰入宮?」

  「太后,派去的人傳回來消息,顧修撰會武功,而且還不弱。」

  「什麼?」太后眉頭一皺,「他不是出身鄉野嗎?怎會武功?」

  太后讓人調查過的。

  顧景珩身份的的確確出自鄉野。

  他娘姓喬,他爹娘沒了後,被自己舅舅帶回村里,他舅舅是個獵戶,一輩子沒娶妻,後來也沒了,顧景珩之後才娶的林暖,身份一點問題都沒有。

  太后派出去的人調查是沒有問題的。

  她想了會兒,道:「相國,若有問題,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太后的意思是?」

  「顧景珩,是安陽王兒子。」太后道:「是安陽王在外面惹的風流債。」

  這倒不是沒可能。

  否則如何解釋,顧景珩和安小王爺長那麼像呢?

  「可關鍵,顧景珩是否知道,自己是安陽王私生子?」

  「若知道,不可能不認。」太后道:「即便是私生子,可頂著安陽王兒子這一身份,他的前程也順風順水。」

  「太后,會不會,知道安陽王府被滅的隱情,所以,他來京城的目的,是報仇?」

  「那就更不可能了。」太后道:「且不說這個私生子都這麼大了,都不被世人所知,那就證明,安陽王或許就沒想過接他回來,更何況安陽王府一事,就連安陽王自己都不知道,他遠在鄉野,如何能得知?」

  「這倒也是。」秦相國放心了些。

  「派出去的那些人,都沒能要的了他的命嗎?當時什麼情況?」

  「那一批人都死了。」秦相國道:「傳消息的那個人提前回來稟報,躲過一劫,不過後來發生什麼,他也就不知道了。」

  「既然打草驚蛇,就先停手吧。」

  「是。」

  ……

  三日後,眾人回京。

  張如意知道顧景珩受傷後,沒閒著,給他燉了一大鍋豬肘子湯,說是要好好補補,還加了紅棗當歸,林暖也沒落下,補的她直流鼻血。

  這天顧景珩下值回來,夫妻倆一塊去蕭府赴宴了。

  晚宴就在院子裡,慕容清讓廚房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都是夫妻倆愛吃的。

  「暖暖,景珩,快坐,你們舅舅一直等你們,都出門看了好幾次呢。」慕容清笑道。

  專業拆台,就沒人比過慕容清。

  蕭平靳忍了忍,「吃菜。」

  「你害臊什麼。」慕容清笑道:「你不是還把那杆長槍都準備好了嘛,快去拿。」

  最後一句話是對家丁說的。

  蕭平靳乾脆不說話了,裝死。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笑了。

  長槍拿來,林暖真是一眼就愛上了。

  是一桿紅纓槍,長度,重量剛剛好。

  林暖拿著看了會兒,才放到一邊。

  「相公,你小的時候就能拎的動那杆長槍了嗎?」林暖問。

  「拎不動。」顧景珩道。

  「那怎麼準備那麼重的長槍?」

  顧景珩和蕭平靳對視一眼,兩人緘默的挪開眼,一個人都沒說話。

  慕容清真是服了這舅甥倆的脾氣了,她和林暖解釋道:「安之和適之小的時候經常來蕭府,安之以前就想當個將軍,你舅舅就給他做了一桿,想等他長大一些,成了少年將軍那會再當成生辰禮物送出去的。」

  可惜,沒能送出去。

  一切都晚了。

  林暖明白了。

  她看了眼顧景珩,他現在可是文官啊,那可不就和以前的夢想背道而馳了?

  顧景珩看出她心思,道:「現在這樣很好,沒勉強。」

  時過境遷,才會明白,什麼是最合適的。

  吃完飯,倆人沒留太久,離開蕭府了。

  夜色朦朧,有時候什麼話都不用說,就很美好。

  第二日。

  林暖去了濟民醫館,早有人在內室等她。

  是晉王。

  許久不見,晉王變化還挺大的,以前都是白白嫩嫩,錦繡堆里的公子,現在黑了,不過看著精神了一些。

  「林大夫。」晉王拱手。

  哦,還比之前少了幾分狗眼看人低。

  林暖道:「晉王是來看診的嗎?」

  晉王搖頭,「林大夫,晉……上官凝煙想見你一面。」

  她都青燈古佛長伴一生了,被禁足了,見她做什麼?

  晉王道:「起初我也不願意搭理她,可她很堅持,她說,是關於表……顧修撰的事的。」

  所以他才願意跑這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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