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找王修算帳


  第60章 找王修算帳

  等劉義真帶著裴方明的僧導出來後,所有僧人都緊張的看著他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裴方明動作最為敏捷,直接上前將兩個胡僧的利刃奪下壓倒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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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僧看到這一幕都神色黯淡。

  他們知道這是僧導妥協了。

  「阿彌陀佛。」

  僧導對著諸多僧人施了一聲法號。

  「諸位,大家散了吧。」

  眾多僧侶無不氣憤,但卻不知僧導真正的意思。

  見眾人不走,僧導再次開口:「從此再無大寺,諸位請回吧。」

  這回眾僧聽明白了,紛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僧導。

  「師父?」

  有幾個年輕的沙彌失聲叫了出來,看得出他們是僧導的弟子。

  僧導看著他們那充滿朝氣的面容,心中想起劉義真說的話後不由再次感嘆自己罪孽深重。

  少年人家,正是風華正茂之時。

  這個時候的他們,本該是意氣風發,揮斥方遒。

  而不是困在一間法堂,伴青燈古佛,理三千愁緒。

  「阿彌陀佛。」

  僧導再次雙手合十,心中默念罪過。

  他轉身看向劉義真:「師父,能否給我些時間。我需要好好和他們聊聊。」

  「大師請便。」

  劉義真現在心裡很煩躁,見僧導要留下也樂得其成。

  下山後,杜驥歡快的跑過來:「桂陽公,要抄家嗎?」

  劉義真點點頭。

  「跟我去王修府上,士卒讓他們回去。」

  杜驥剛才還興奮的臉上頓時凝固。

  王修?

  杜驥用詢問的眼神看著裴方明,但裴方明也迷茫的搖了搖頭。

  劉義真等人很快就回到長安,眼看就要直接去找王修時杜驥拉住劉義真。

  「桂陽公……真的要穿這身去?」

  現在的劉義真還是身著甲冑。

  在非戰爭時期穿這麼一身去王修家,鬼知道長安會流傳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流言。

  劉義真見杜驥提醒不由更為煩惱。

  這要是在以前,劉義真穿什麼去找王修都沒事。

  但現在不行了。

  長安真的變了,劉義真也不得不被迫改變。

  劉義真臉色陰晴不定,但最終還是先回了自己府邸。

  甚至為了合「禮法」。

  劉義真不得不派人先用自己私人的名義給王修府上呈交拜帖,如此才算走完流程。

  等劉義真可以去見王修時已經到了晚上。

  走出府邸登上前往王修府邸的馬車上。

  這條路不是很長,而且劉義真也來過很多次。

  但這一次卻感到格外陌生。

  劉義真到地方後走下馬車,卻看見王修一個人站在門口,身邊並無奴婢傭人,只有他一個人穿著一身樸素的青色深衣貼著大門。

  王修府邸門前沒有照明的燈具,此刻傾撒在二人身上的只有月光。

  二人誰都沒有動彈,只是互相盯著對方的眼睛。

  王修能從劉義真眼中讀到憤怒、不解、疑惑。

  但劉義真看著王修時卻發現對方還是和往常一樣,沉穩的如一灘死水。

  「呼。」

  劉義真吐出一口霧氣,在寒冷的天氣下格外濃重,漸漸阻礙了兩人的對視。

  「進去吧。」

  王修緩緩轉過身,原本堅挺的背影似乎佝僂了些。

  劉義真跟在王修身後一路穿過庭院走入屋內。

  王修的屋內和他的庭院一樣,冷冷清清,沒有絲毫裝飾,只是一張書桌和幾個置物的箱子以及一張床榻。

  此時王修已是盤坐到床榻上,面前是一張棗木小桌,上面放著一個小暖爐用火焰舔舐著上方的酒壺。

  王修拿起酒壺倒了兩杯溫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對面。

  「桂陽公請坐。」

  劉義真提起下擺一步跨上床榻跪坐下來,也不看王修,反而是盯著暖爐里不斷跳動的火苗。

  「桂陽……」

  「王長史想清楚再說。」

  劉義真此時眉宇間再沒有之前的玩鬧,他身形雖然還小但此時威勢比王修高出不少。

  王修雙手舉起酒杯,一言不發的將杯中美酒吞入腹中,然後將空了的酒杯斜舉給劉義真看。

  劉義真神色緩和了一些。

  王修的意思是今日對話自當無所隱瞞。

  劉義真跪坐下來比盤坐的王修還要高出幾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王修。

  「大寺胡僧的事情是你特意給我留下的?」

  「是,此案早在半月前就已發生,是我壓下這件事等待桂陽公回關中。」

  「你從什麼時候決定如此做的?」

  王修眼神有些迷離。

  「或許是桂陽公給我披上大氅的時候,或許是桂陽公酒醉說信我王修的時候,又或許是桂陽公答應讓我親眼看看那盛世長安的時候。」

  劉義真聽後苦笑了一下,也不保持著跪坐的難受姿勢,反而是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倒,兩腿岔開靠在後面的牆壁上。

  「王修啊,王修。」

  他沒有問王修如此做的目的,因為他們各自都心知肚明。

  劉義真拿過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心中說不出的鬱悶。

  「王修,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賭錯了呢?」

  萬一劉義真沒有按照王修給他設計的方向前進,或者是劉義真半路退縮了,王修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王修這會很是放肆的打量著劉義真,沒有平日裡半點的拘謹。

  「桂陽公會輸嗎?」

  「我輸,不過此生不再為官,胸中大志難以實現。落個鬱鬱寡歡的下場。」

  「但桂陽公呢?」

  王修玩味的看著劉義真。

  「從桂陽公回到關中那一刻,桂陽公應該就該意識到這些了。」

  「太尉對桂陽公的寵愛、桂陽公自己立下的軍功,還有桂陽公守護關中的聲望……」

  「這些看似是桂陽公的依仗,但一旦太尉真的換天改命,那等他故去後,這些就是桂陽公的催命符。」

  「這不是我在逼桂陽公,而是桂陽公自己在逼自己。」

  「桂陽公若是在赫連勃勃來襲後立馬離開關中,那說不定還能成為第二位陳留王。」

  「但現在……」

  王修的意思很明顯。

  他在告訴劉義真完全是你自作孽,不然還是能回南方當個閒散諸侯王的。

  劉義真則有些無奈。

  他不知道這些?

  可問題是歷史上自己丟了關中依舊沒有逃過毒手。

  從始至終,劉義真的命運從來沒有掌握在自己手上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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