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才子拜訪


  第104章 才子拜訪

  秦淮河畔,烏衣巷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世家門閥皆匯聚於此。

  這裡見證了太多世家的興衰,但也有世家在此屹立不倒。

  謝家。

  謝靈運此時捧著一幅水墨畫看的入迷。

  「這山水意境畫的真好,顧愷之這位「畫絕」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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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靈運此時正在品鑑顧愷之的畫作,此時也是靈感湧上心頭,當即作詩一首。

  筆走龍蛇,不遜色於當世任何一位書法大家的行書就這麼躍然紙上。

  「畫絕,詩絕,字絕。」

  「如此才算得上傳世佳作!」

  謝靈運十八歲就繼承了祖父謝玄的爵位,被封為康樂公。

  如今正是而立之年,胸中狂傲已達巔峰,對顧愷之的大作也只是欣賞,談不上敬畏。

  「康樂公!」

  就在謝靈運書寫完詩篇後,一個同樣狷狂的中年書生前來尋找謝靈運。

  此人便是和謝靈運並稱為「顏謝」的顏延之。

  他的家世不如謝靈運這般顯赫,但因為和謝靈運都喜好山水詩,兩人也算摯友。前來尋找謝靈運也是無人阻攔。

  「延年兄(顏延之的表字),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謝靈運此刻心情正佳,見好友來訪自然是起了炫耀的心思。

  「來來來,延年兄來看看我這詩寫點怎麼樣?配不配這顧愷之的畫?」

  顏延之也是精於山水詩的詩人,自然看出謝靈運所寫之詩乃是上品。

  「好詩!」

  但顏延之今日卻不像以往那般繼續和謝靈運品鑑他的詩作,反而是有些神秘兮兮的說道:「康樂公可知長安公回京了?」

  「自然知道。」

  謝靈運也不是政治白痴。

  朝廷的風吹草動憑他的身份,只要不是太過機密都事情壓根瞞不住他。

  「那康樂公可知這長安公一會來就有詩作出手?」

  「哦?」

  謝靈運這會來了興致。

  「何詩?」

  顏延之當即把從學堂流傳出來的詩篇告知了謝靈運。

  謝靈運聽罷卻是眉毛絞在一起。

  「好狂!」

  「只有天在上,好一個只有天在上!」

  謝靈運仿佛嗅到葷腥的貓兒,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之前聽我那堂弟謝晦說長安公十幾歲就敢只身前往匈奴王庭,我一直以為是笑談,但能寫出這種詩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池中之物?」

  謝靈運心頭大癢。

  其實他不光對詩有興趣,對於劉義真本人也是有企圖的。

  不是饞劉義真的身子,而是饞劉義真的身份地位。

  謝靈運早就從堂弟謝晦口中得到一些風聲。

  劉裕現在正是要行拿改天換日之舉。

  這個時候把劉義真召回建康明顯有重用的意思。

  而謝靈運雖然身份顯赫,地位崇高,官職也是黃門侍郎這種高官。

  但不知為何,一直沒有人提拔他真正去參與政事的。

  眼看自己的堂弟謝晦現在已經爬到了宰相的位置,這讓謝靈運心中一直不是滋味。

  自古以來文人的最高理想都是治國平天下。

  雖然謝靈運的文學才華早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還是想要去更大的舞台上發揮自己的光芒!

  「倒不如借著論詩的名頭去拜訪那長安公!」

  論詩是假,求官是真。

  謝靈運有種蜜汁自信。

  認為自己文學上的才華肯定和自己政治上的才華一樣!只是上位者都眼瞎!

  現在只是缺一個機會罷了!

  而眼下劉義真就是自己的一個跳板。

  「那長安公還能拒絕自己不成?」

  謝靈運不但對自己的才華有自信,對自己的家世同樣有自信。

  試問天下有幾個人能對陳郡謝氏說不的?

  劉裕也不行!

  謝靈運隨心所欲慣了,當即就決定拉著顏延之去找劉義真。

  但走到半路他們才發現……

  劉義真是和劉裕住一起的!

  隨便找劉義真沒問題。

  但是對劉裕隨便的話,借謝靈運三個膽子都不成。

  無奈,謝靈運只好是寫了一份拜帖轉交給宋國公府,約劉義真晚上在淮水(秦淮河)邊一處酒樓相見。

  等劉義真從劉裕那回到宋國公府時卻看到兩個女人正坐在一起。

  孫氏、郭氏。

  剛才面對一眾朝廷高官時沒有慫的劉義真此時卻開始從心。

  腳底一滑,劉義真就要往外跑。

  「長安公,剛才有一封您的請帖。」

  「哦?快拿來我看看!」

  不管是誰,劉義真現在只想逃離這裡。

  拿過請帖,上面飄逸的字體卻讓他一愣。

  「謝靈運?」

  劉義真漏出古怪的神色。

  謝靈運的鼎鼎大名自然是如雷貫耳。

  在歷史上,劉義真和謝靈運本來就是好基友,經常一起遊山玩水。

  但是現在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他怎麼會突然給自己請帖?

  但是劉義真現在反正是不想陷入家裡的修羅場,去見見這位青史留名的大才子也未嘗不可。

  更何況……

  人家姓謝!

  劉義真也沒有換衣裳,直接讓車夫架著馬車去約定的酒樓。

  南朝名士好風流。

  這娛樂場所自然也是遠超前朝。

  因為接近傍晚,此時的建康和劉義真早上看到的又有所不同。

  火樹銀花、車水馬龍。

  街邊各個坊市店鋪的生意都紅火起來,人群烏泱泱的圍在一起,叫好之聲不絕於耳。

  大人們圍坐在一起玩著六博,小孩則在一旁玩起彈棋。

  如此,倒也稱的上是一片祥和。

  「長安公,到了!」

  馬車行至酒樓,劉義真下了馬車,迎面便是一座足有三層的酒樓。

  「山水閣?」

  看到酒樓名字的時候劉義真嘴角就一陣抽動。

  他大概猜到這是誰的產業了。

  而酒樓門口的侍者小廝一見劉義真是乘坐馬車而來,衣著也看著不凡,自然明白是貴客,趕忙迎了上來:「敢問上賓是否有約?」

  劉義真拿出謝靈運的請帖,侍者看後笑容更甚幾分:「原來是康樂公貴客!您裡面請!」

  侍者帶劉義真來到三樓,這上面略顯空曠,只有一間隔室燈火通明,裡面隱隱有嬉鬧之聲。

  侍者拿著請帖敲開隔室的門,不一會裡面的人就走了出來。

  「長安公!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謝某給您賠個不是!」

  出來的自然是謝靈運。

  只不過現在謝靈運滿身酒氣,臉頰紅潤,顯得有些上頭。

  「無妨。」

  劉義真也不在意。

  有才華的人習慣或多或少都不大好。

  幾百年後還有一個叫李白的比謝靈運更能浪,對他們還是包容些好。

  謝靈運親自帶劉義真入了隔室,裡面的頹靡之景卻讓劉義真略微感到不適。

  除了謝靈運外還有一個男子在。

  此外還有四五個衣衫凌亂、眼神迷離的女子。

  「長安公,這位是顏延之!」

  好嘛!又是歷史上一個自己的好基友!

  此時的顏延之明顯是有些酒醉,連站起來都費勁,只得是戰戰巍巍向劉義真行禮。

  「既是私宴,不比拘泥於禮數。」

  劉義真本是想給對方一個台階下,但誰知這話居然頗對謝、顏二人胃口。

  「看來長安公也是個妙人!」

  劉義真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後詢問起謝靈運:「不知康樂公突然宴請我所謂何事?」

  謝靈運不知是不是被劉義真之前的話有些誤導,以為劉義真也是個風流世子,此刻卻是更加奔放了幾分:「長安公喚我一聲靈運即可,不必如此拘謹!」

  「好的,康樂……靈運。」

  謝靈運給劉義真倒上一杯清酒:「其實也不是什麼要事,只是聽聞長安公作的一首風格迥異的詩歌,有了獵奇的心思,這才給長安公送上請帖!」

  「詩?」

  劉義真馬上想到給小富陽寫的那首詩。

  這丫頭怎麼回事?

  早上寫的詩下午就傳到謝靈運耳中了?

  她到底在學堂做了什麼……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小富陽責任的時候,見謝靈運都篤定詩是劉義真寫的,顯然也沒有推辭的必要。

  「原來如此,實不相瞞。那詩確實是在關中登臨華山時有感而發。」

  謝靈運聽聞華山二字也是眼睛亮了起來。

  「謝某自幼就喜歡遊山玩水,江左名山我都轉了個遍,但這北方名山倒是沒有機會登臨。」

  「敢問長安公那華山風景如何?」

  劉義真回應道:「自然是奇險無比,燕雀難越,猿猴難攀!」

  謝靈運露出嚮往的神情。

  「華山、泰山,此等名山謝某居然一直沒有踏足,居然還自詡山水名士,真是有些名不副實。」

  劉義真見謝靈運因為僅僅是因為沒有看過北方山川而顧影自憐,不由有些好笑。

  但他還是安慰道:「大好河山就在那裡,又不似雨霧轉瞬即逝。如今關中已經平定,公義若有遊山玩水之意自然可以先去看看。泰山倒是地處青州,現在不太安全。不過總有一天朝廷會驅逐索虜,到時候莫說泰山,就是河北名山公義也可去得!」

  謝靈運也連連稱是,轉眼間又是幾杯美酒下肚。

  「長安公說的好,總有一天朝廷自會驅除索虜。」

  只是這句話說完,謝靈運居然是流下淚來。

  劉義真見狀忙問:「靈運為何突然感傷?」

  謝靈運流著淚說道:「只是感嘆公義只是一個懂得舞文弄墨的文人,不能和長安公一樣報效國家!」

  「靈運言重了!」

  劉義真已經隱約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

  這時一旁的顏延之也冒出來給劉義真倒苦水:「長安公有所不知!如今康樂公雖然身居高位,但一直是蹉跎歲月,胸中才華無處施展,實在是憋屈!」

  行了!

  這話一說劉義真就意識到他們要幹嘛了!

  求官唄!

  不過……

  看著這兩位文學史上的大家,劉義真心中奔過一萬頭羊駝。

  你兩是怎麼敢的啊!

  來求官居然喝的醉醉醺醺的,甚至還有美人相伴,這誰放心把你們放到重要位置上?

  而且謝靈運的政治能力是出了名的糟糕,而且嘴還碎的一匹。

  要知道劉義隆當上皇帝以後對劉義真的這幫基友絕對沒話說。

  謝靈運甚至在劉義隆朝一度做到了「侍中」的位置上。

  但只是劉義隆知道謝靈運能力有限,不讓他參與政事,他就到處誹謗劉義隆還有朝中大臣。

  最後更是動不動就玩失蹤,留下爛攤子給別人處理。甚至還假公濟私,讓朝廷官員充當他的私人家僕。

  最後搞得一直打造「仁君」人設的劉義隆都不顧天下非議把謝靈運以「叛逆「罪處死。

  這種人如果真的當上官員就是災難!

  劉義隆都不要的他劉義真能要?

  但是當面拒絕也是不妥。

  不說謝靈運在文壇的地位,就憑人家姓「謝」,劉義真也要給個面子。

  劉義真裝作可惜的樣子。

  「靈運如此才華居然不被重用,當真是可惜!」

  謝靈運和顏延之那原本微醺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豎起耳朵想聽劉義真接下來怎麼說。

  「只是我如今剛從關中回來,宋國公又讓我負責胡夏柔然使者一事,怕是幫不上二位什麼忙。」

  劉義真拿叱干阿利他們當擋箭牌,但這絲毫不能阻擋兩人半分。

  「長安公此言差矣!長安公在關中政績有目共睹,朝廷怎麼會把長安公閒置呢?」

  劉義真只好再次推辭:「靈運畢竟是朝廷重臣,我就算朝廷授予官職也不見得比的上公義,如何能給公義大展拳腳的機會?」

  「不過靈運既然說了,那我回去在宋國公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定能幫的上靈運!」

  劉義真又是把劉裕拿出來當擋箭牌,但是大家都知道劉裕心裡明明白白的。

  甚至謝靈運如今的局面壓根就是劉裕授意的。

  這也是劉裕對付世家的慣用招數。

  就是給你個清貴的官職,你願意修仙就修仙去,願意旅遊就旅遊去。

  其實這一套對大部分世家都是很有用的。

  又有社會地位,又沒活,還有錢拿!多開心!

  只能說謝靈運真的是個異類,身為世家居然想做官。

  想做官就算了,還菜!

  遇到這種人,誰都要頭疼。

  無奈之下劉義真只能開空頭支票——

  「若我真能如靈運所言,肯定會來請公義相助!」

  謝靈運這下終於是聽到了想聽的東西,當即大笑。

  「好好好!長安公一言為定!你們幾個快去陪長安公!」

  眨眼間,宴席再次變得歡快起來。

  嗯,感謝大家啦!現在均訂是過了600,按之前說好的就是六章,然後打賞的話我數了一下是在200左右,這就是兩章。也就是說之後會加更八章,下周我會盡力更完的,加油!努力!(_)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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