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無拘無束
天地變幻，這一刻仿佛在慶祝孫悟空的回歸，又仿佛在傷悲天地間不會有平靜了。
「他真的回來了。」紫雲仙人感受到這股氣勢，嘆息的說道。
「是大王。」眾猴遙望西方。
「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在一個妖洞中迴蕩著。
「死猴子。」
「這隻猴子竟然還不死心。」
......
這一刻三界之內，全都感受到了孫悟空永不妥協的氣勢。
「弼......弼馬溫，你想幹什麼？」豬悟能擔憂的看著孫悟空，用身體把翠蘭小心的護在身後。
「哈哈哈......」孫悟空放肆的大笑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看著豬悟能問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弼.......大聖。」豬悟能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天蓬元帥，別來無恙呀。」孫悟空淡淡說道。他不在被情緒所左右，他的心不在被束縛，他是自由的，永遠都是自由的。剛剛他突破了我行我素的心境，進入了無拘無束的心境。雖然他法力境界沒有提升，但是他變得更加強大了。
「大聖，好久沒見了。」豬悟能抱著昏倒的翠蘭，苦笑的說道。
「自我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五百多年了。」孫悟空感嘆一聲，輪迴記憶對他的束縛，他已經不在乎了。這一刻他就是他，永遠不會被外物所干擾。
「大聖的風采依然沒有改變。」豬悟能苦澀的笑了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是第二次討伐孫悟空，那一次天庭敗了，孫悟空放肆的大笑，封為了齊天大聖，而他卻被玉帝責罵。最後一次見面是孫悟空被佛祖壓在五行山下時，他看見孫悟空在半空中依然放肆的大笑，笑滿天的神佛是虛偽的小人。
「你可改變了很多呀。」孫悟空吸了口氣，感觸很多。
曾經的天蓬元帥淪落到如此境界，又能怨誰呢？
「悟空，下次發怒時，一定要提前告訴貧僧。」唐僧揉著撞痛的頭，抱怨的說道。
「你就是大唐高僧？」豬悟能看見唐僧，有些難以置信。一身破爛的衣服，捂著頭，鼻子留著血，一臉抱怨之色。和他想像中的高僧模樣相差太多了。
唐僧整了整衣服，口誦佛號，莊重的說道：「貧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去西天取經的高僧唐三藏，施主有禮了。」
「師傅，徒兒有禮了。」豬悟能吃驚看著唐僧，眨眼間變成另一種氣質。一種慈悲和祥的氣質從剛剛痞里痞氣的身體中冒出，實在是太突兀了。
「施主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叫貧僧師傅。」唐僧問道。
「我受觀音點化取名豬悟能，在此等候取經人。」豬悟能道。
「觀音真的讓你拜貧僧為師。」唐僧有些懷疑的問道。
「是的，觀音菩薩讓我拜你為師，保護你去西天取經。」
「哈哈哈......太好了，以後你就是貧僧的大徒弟，豬悟能既然是觀音賜的法號，貧僧也賜你一個法號就叫豬八戒。」唐僧挑釁的看了眼孫悟空。
「等等，你說我是大徒弟，那孫悟空沒拜你為師。」豬八戒奇怪看著孫悟空。
「沒有。」孫悟空微笑的搖搖頭。
「騙子，悟空你當初騙貧僧，觀音菩薩肯定讓你拜我為師了。」唐僧恍然大悟，想起剛剛見到孫悟空時，孫悟空說觀音讓他拜師，可是一轉眼又說沒有，當初還以為聽錯了。豬八戒遵從觀音囑咐拜他師，現在想來當初觀音肯定也讓孫悟空拜師了。
「是呀，可俺老孫不願意。」孫悟空大方承認了，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樣子。
唐僧見孫悟空滿不在乎，咧咧嘴，看向豬八戒問道：「徒弟，你和孫悟空以前認識？」
「呃......俺老豬反悔了。」豬八戒心想怎麼能平白無故的就比孫悟空矮了一輩。
「八戒，觀音的話你都不聽了嗎？」唐僧趕緊扯出觀音菩薩的大旗。
「不聽，俺老豬也不願意拜你為師。」豬八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然後強調道：「觀音給我起名豬悟能，不是豬八戒。」
「八戒，你這樣是不對的，跟著貧僧你才能修習佛法，以後才能成佛。」唐僧誘惑道。
「俺老豬可不願意成佛。」豬八戒搖搖頭。
「那你還答應觀音菩薩保護貧僧去西天取經。」唐僧奇怪的問道。心裡納悶既然豬八戒不想成佛，那他又為什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要保護自己去西天取經呢？
「我是被逼的。」
「算貧僧倒霉，遇到你們兩個不成器的徒弟。」唐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然後突然湊到豬八戒的跟前笑嘻嘻的問道：「八戒，你打的過孫悟空嗎？」
「呃......高僧我們還是談點其他的吧。」豬八戒有些臉紅，說打不過肯定丟人，說打得過孫悟空就在這站著。
「你打不過他也正常，孫悟空當初可是大鬧過天宮的。」唐僧鄙視的看著豬八戒，慫恿道。
「竟然連高僧都知道孫悟空大鬧天宮了。」豬八戒有些好奇的說道。大鬧天宮孫悟空並不露臉，最後可是被整治的很慘，想來也不會是孫悟空說的，到底又是誰告訴唐僧的呢？但他不知道的是，孫悟空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我行我素自由慣了，丟人和榮耀對他來說根本不會意。
「他真的大鬧過天宮。」唐僧吃驚喊道。
以前總以為孫悟空吹牛，好不容易遇到了小白龍敖烈了解孫悟空，還沒來得急問，他就被觀音菩薩變成了白馬，變成白馬後的敖烈就從來沒說過一句人話，所以他也沒機會鑑別孫悟空說的是真是假。
「禿驢，你竟然都不相信俺老孫的話。」孫悟空聽到唐僧話轉頭怒視著他。
「猴哥，你生氣歸生氣也不能罵高僧禿驢呀？」豬八戒趕忙勸解雙方，生怕孫悟空把唐僧打死。
豬八戒已經做好了拋下紅塵，走西行取經這條路了。當初想要威脅觀音打死唐僧，真是世事無常，誰曾想到他現在竟然開始保護唐僧。
「八戒說的對，悟空你要有禮貌，貧僧是大唐高僧。」唐僧雙手合十，一片虔誠。
「什麼高僧，吃肉喝酒貪財你也配叫高僧。」孫悟空數落著這一路上發生的種種事情。
「你不會是個假和尚吧。」豬八戒聽到孫悟空的話，懷疑的說道。
「貧僧有觀音賜給的袈裟和錫杖。」唐僧拿出包裹中的寶物，證明的說道。
「看來觀音菩薩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豬八戒見到唐僧拿出的東西，小聲嘀咕道。按照孫悟空的介紹，這是什麼高僧呀，整個是一個髒僧。
唐僧面色有些發紅，乾咳了幾下，趕緊轉移話題：「八戒你和悟空認識。」
「認識，當初在天庭的時候還一起喝過仙酒呢。」豬八戒感慨道。
「你是神仙？」唐僧來了興致，左看右看，沒發現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本是天河的天蓬元帥，因為犯了天條被貶下凡。」豬八戒回憶天庭的點點滴滴，心中沒有不甘，只是有些感慨。
「你犯了什麼天條，不會也是大鬧天宮吧。」唐僧心裡有些遲疑了，這叫什麼事呀，觀音給他找的人都犯過天條。還一個比一個大，小白龍燒壞了玉帝的明珠，本以為孫悟空大鬧天宮只是吹牛，誰曾想到竟然是真的，看著豬八戒心道：但願他犯的是小錯吧。
「呃......我不記得了。」豬八戒抓抓頭，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你犯的天條，肯定是和嫦娥有關。」孫悟空見豬八戒支支吾吾不屑提醒道。情愛對他來說只是一種奇怪的情緒，他從石頭中孕化，唯獨缺少情愛這種情緒，所以他永遠也不會理解這種感情的玄妙。
「嫦娥？她是誰？」痛苦的情緒被這個名字從心底勾起，一種苦澀卻帶著甜蜜的痛，噬咬著豬八戒那顆火熱的心。
「嫦娥就是月宮的仙女，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你真的是神仙嗎？」唐僧聽過無數種嫦娥的傳說，嫦娥奔月之後住在冰冷的月宮之中，只有一個兔子陪伴。
「嫦娥，我怎麼記不起來了，月宮真的神仙居住嗎？」豬八戒回憶著，天河離月宮很近，他根本不記得月宮有什麼神仙居住，但他隱約的記憶中好像有一道倩影，婀娜多姿翩翩起舞，那是一道讓他死鳥的身影，但是他卻想不起來那道身影到底是誰。
「俺老孫都看見你好幾次偷偷溜上月宮，還敢說不記得。」孫悟空鄙視的說道。
「我真的去過月宮？」豬八戒火熱的雙眼看著孫悟空。
孫悟空更加好奇了，難道他真的忘記了，但是不可能呀，神仙的記憶是不會忘記任何事情的。
「月宮那隻兔子你還記得嗎？俺老孫好幾次都想把它烤了，但是每次都被你阻止了。」孫悟空提醒道。
「兔子？我怎麼不記得了？」豬八戒痛苦的搜索著記憶，卻什麼也記不起來。
這數萬年最甜蜜的記憶卻是他與翠蘭的。
豬八戒和翠蘭第一次見面，他心中就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情緒，生怕她受到任何委屈，所以他才任勞任怨的留在高家，只為了能夠在她身邊，能夠多看她一眼。好在高家老爺看他人不錯，招他為上門女婿。那一天他笑瘋了，一整天呆傻的看著翠蘭，她成了他的娘子，那一刻他想到最多是要呵護一輩子，甚至想到她輪迴後的每一世。
「猴哥，你能用那雙火眼金睛幫我看看翠蘭嘛，我總感覺她是那麼與眾不同？」豬八戒懇求的問道。孫悟空的火眼金睛可是整個天庭都知道的，他這雙眼睛能夠看破一切虛幻。
孫悟空低下頭，看著翠蘭，看了很久才說道：「俺老孫看不出她有什麼奇特的地方，不過她的仙根被人拔了。」
「仙根。」豬八戒看著翠蘭，他明白凡人不是每個人都有仙根，也不是每一個有仙根的人都能成仙。但是翠蘭的仙根卻是被人拔除的，這一點卻讓他感到奇怪，到底是什麼人才會拔除凡人的仙根呢？擁有仙根的人除了有機會成仙外其他一點用也沒有，即便別人得到也一點用也沒有。仙根是天道的恩賜，天道之下，眾神不能逾越。大道三千，終有一道會灑落凡塵，得到是機緣，得不到也不能強求。
「沒錯，她的仙根是被人拔除了。」孫悟空又仔細的看了下，確定的說道。
「到底是什麼人拔除她的仙根。」
「滿天神佛能做到不知有多少人。」孫悟空指了指天，拔除凡人的仙根對於修煉過仙法的神仙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拔除凡人的仙根有違天道，一般不是生死大仇根本沒人敢做。他也不知道佛門能不能拔除仙根，但是佛門的佛法比道教的道法不相上下，所以他才說神佛都可以辦到。
「到底是誰。」豬八戒怒吼道。
「你不妨去天庭問問。」唐僧出主意道。
「我回不去了。」豬八戒苦澀的說道，一旦被貶下凡就永遠不能再去天庭了，更何況他現在是妖，就更加不能回去了。
「不對呀，孫悟空不也犯了天條了嗎？他怎麼能隨意去天庭呢？」唐僧奇怪問道。當初孫悟空可是說上天庭只是有些麻煩，看他當時的樣子好像也不是很在意。
豬八戒撇撇嘴，孫悟空是誰，他那也叫犯天條，他那是把天條捅了個稀巴爛。即便如此孫悟空現在不也是好好的，一點事也沒有。誰讓天庭無能，抓住之後殺又殺不死，孫悟空還越鬧越凶。
「我和他不一樣。」豬八戒憋了好半天才說出這句話來。
「看來你犯的天條比孫悟空大多了，不如讓他幫你去打聽一下。」唐僧出著主意。
孫悟空看著豬八戒，問道：「你除了不記得關於嫦娥的事情外，還有什麼不記得了。」
「沒有了，我在天庭的記憶都很清楚。」豬八戒肯定的說道。
「你現在還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忘記嗎？」孫悟空道。
豬八戒經孫悟空提醒才明白：「是忘情丹。」
「既然你明白，你就應該知道怎麼辦了吧。」孫悟空沒了興致，打著哈欠。
「知道了，但是我做不到。」豬八戒頹廢的抱著翠蘭癱倒在地。
解除忘情丹需要天河之水加上滿天星光。天河之水別人也許不明白，但是他卻明白，天河之水柔和無比無論任何人都不會被淹死，它是博愛的。而滿天星光是天河邊上的星光精華，是經過星光數萬年照耀才形成的。只有天河之水這種多情之物加上最奪目的滿天星光，才能解除忘情丹。從前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唾手可得之物，可是現在他再也不可能在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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