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佛身法相
清晨充滿希望，陽光肆意釋放溫柔的光芒。
「猴哥，禿驢，趕緊出發了。」豬八戒興奮的在院子大喊大叫。
豬八戒和翠蘭經過一夜耳鬢廝磨，他怕他這這顆心再也硬不下來，再也離不開這裡，只能快刀斬亂麻，想要立刻出發去西天取經。
孫悟空從屋頂上跳了下來，看著過度興奮的豬八戒問道：「考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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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好了，這次謝謝猴哥。」豬八戒很感激孫悟空，是孫悟空喚回了他的記憶，他孫悟空讓他和翠蘭重歸於好。
「恩，那我們走吧。」孫悟空看著西方，目光如刃。
「今天禿驢怎麼這麼安靜。」豬八戒奇怪問道。
昨晚聽翠蘭提到唐僧，可是頗多怨氣。
在高老莊這幾日唐僧可是很不消停，除了第一天的裝成高僧，自從被高老爺揭穿後，每天天一亮就在院子嚷嚷吃飯喝酒，如果不給他準備，就會撒潑打滾一點大唐高僧的臉面也不顧。
雖然唐僧可以不管不顧，反正他早晚也是要離開的，但是高老爺還要在高老莊生活，根本丟不起這人，只好罵罵咧咧的給這高僧準備飯菜。
今天院子裡卻很安靜，豬八戒有些奇怪，難道唐僧換性格。
豬八戒第一次見到唐僧就感覺到他有兩面性格，一個滿口慈悲的高僧，一個是潑皮無賴。
唐僧一旦被人拆穿高僧的身份就會變成潑皮無賴。
這些日子高家早已習慣唐僧潑皮的一面，平時吃飽就睡，睡飽就要吃的。
可是今天卻出奇的安靜竟然沒有大喊大叫的要吃的。
「他昨天被俺老孫給定身了，我忘了給他解開了。」孫悟空打著哈氣，毫不在意的說道。
豬八戒見孫悟空這個模樣，哪還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心道：這個禿驢也真該好好收拾一下，要不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事來了。
「猴哥，不如我們吃完飯之後，再想起禿驢。」豬八戒試探的問道。
豬八戒對唐僧也有怨氣，就這麼幾日高家被他糟蹋了不知多少肉食，這些也不算什麼。主要的是他還吃獨食，孫悟空帶回的仙酒他愣是沒有給其他人喝一口。
「俺老孫又忘了，趕緊吃飯上路。」孫悟空笑了笑，也有這個打算。
二人吃吃喝喝，翠蘭在一旁只是看著豬八戒，她知道這次離別會分離很久，但她這次的等待的是希望的等待，是為了以後生生世世的相守。
「女婿你也要走？」高老爺看著女婿豬八戒，奇怪的問道。
「爹，你不是讓他去學戲法嗎？」翠蘭昨天就想到這個藉口，來應付高老爺的疑問。
翠蘭不想讓父親知道豬八戒是去西天取經，也不想讓他知道他們那不是戲法而是道法。
不知道便沒有煩惱。
她不想讓父親為他們擔憂。
「我差點忘了。」高老爺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昨天是他死纏爛打的求孫悟空教授女婿學戲法。現在他們要走了，女婿如果還想學戲法肯定要跟著他們，雖然不忍女婿離開，但是為了以後的生活只能囑咐道：「女婿，一路上要和高僧好好的學習戲法，爭取早日回來，我和翠蘭會在家等著你的。」
豬八戒有些傷感，他最不想要的就是離別，看著翠蘭依依不捨：「我走了。」
高翠蘭未說話眼淚卻流了下來，滿目柔情的看著豬八戒點點頭。
「早點回來。」
「我會的。」豬八戒轉過身，不敢回頭。
豬八戒挺著胸，一步一步的離開了高老莊，任憑著淚水流下，他不敢回頭，他怕一回頭就失去了離開的勇氣。
唐僧坐在白馬上，大睜著眼，滿臉淚水。
孫悟空奇怪的問道：「禿驢，你有什麼好傷心的？」
唐僧扭頭看著孫悟空心裡大罵：該死的猴子，讓你睜一夜眼試試，看你那雙猴眼流不流淚。
可是他嘴裡卻深有感觸的說道：「佛說五百年的祈求才能換回今生一次回眸，八戒是有大福運的人。」
孫悟空好奇的看著唐僧，一臉不信：「佛祖說過這話？」
「佛祖是有大智慧的。」唐僧神秘說道。
「禿驢，你什麼時候信佛了，是不是以後也要守佛門的清規戒律了。」
「佛在心頭，不在清規。」唐僧趕緊解釋，生怕以後吃苦受累。
「哈哈......」孫悟空大笑起來，不在理會唐僧的胡說八道，轉過頭來看向豬八戒問道：「真不明白你這呆子在家呆的好好的，為什麼也要去西天取經。」
「猴哥，我是為了仙根才去取經的。」豬八戒如實的回答。
「真是個呆子。」孫悟空嘆了口氣。
孫悟空不懂什麼是愛，僅僅只是同情豬八戒和嫦娥的遭遇。
天庭不能有男女之愛，相愛就是犯了天條。
可是他們錯了嗎？
也許他們的錯只是相愛的地點不對，如果在凡間他們應該是一對幸福的夫妻。離開高老莊，走一天風平浪靜，夕陽開始西下，三人停了下來。
「八戒，佛祖真的可以給凡人仙根嗎？」唐僧手裡拿著干硬的饅頭，皺著眉小口小口的咬著。
唐僧一直聽他們說仙根，也沒機會去問他們，仙根到底有什麼用，看他們的意思仙根應該十分寶貴，心裡盤算著取經後也要像佛祖要一根仙根，只要賣了它應該足夠自己逍遙一輩子。
「當然可以，佛祖是有大智慧的。」豬八戒肯定的說道。
「什麼大智慧？」唐僧感覺這句話有些熟，好像剛剛說過，問完之後就後悔了。
「禿驢，我還以為你知道佛祖的大智慧了，原來只是一句胡話。」孫悟空嘲笑道。
「貧僧這是敬佛，這是一句敬語。」唐僧臉上有些發燒，嘴硬的強調道。
「隨你胡說吧。」孫悟空靠在樹旁，望著晚霞，舔舐著心裡的那道傷口。
唐僧被孫悟空一打岔，差點忘了剛才問題，只能開口拉回剛才的話題：「八戒，你們說的仙根有什麼用呀？」
豬八戒聽到問話，奇怪的看著唐僧。
唐僧在高老莊聽到仙根時，並沒有疑問，豬八戒還以為他知道什麼是仙根，原來他只是不懂裝懂。
豬八戒只能解釋道：「有仙根的凡人，可以修道成仙。」
「成仙？」唐僧懷疑的看著豬八戒滿臉不信：「成仙不是要吃煉丹師的丹藥嗎？怎麼有了仙根才可以成仙呢？你不會騙貧僧吧？」
以唐僧凡人的見識，成仙需要服用各種丹藥，自古帝王求仙，也都是吃丹藥的，所以他才懷疑豬八戒的話。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秦皇派徐福尋找長生不死藥。
「服用丹藥也可以成仙，不過太上老君的丹藥實在太難得到了。」
豬八戒想起嫦娥成仙是服用了太上老君的丹藥，但是想得到這種丹藥，只有對三界做了大功德的事，才能得到上天的賜予。
天庭唯一一次賜下仙丹就是賜給了射日的後裔。
也正是由於這顆仙丹才鑄就嫦娥，同時也鑄就他。
兩人相見相愛相守，雖然充滿苦難，但他們卻充滿希望。
至於後裔卻僅僅留下一個射日的傳說，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事情流傳下來。
「太上老君的丹藥？不是煉丹師都可以嗎？」唐僧充滿疑問，如果只有太上老君的丹藥才有用，那這些帝王還在做什麼成仙的夢呀。
「切，他們也算煉丹師，一群害人精還差不多。」
豬八戒也聽翠蘭提起過，帝王成仙是服用丹藥，但是以他對凡人的了解，他們只是騙子。
如果能夠煉製仙丹，他們不早就成仙了，還用去侍奉凡間的帝王。
再說天庭也是絕對禁止凡間出現長生不死的帝王，無論他們對三界有多大的功德，都不會賜下仙藥。
即便當年封神之戰，凡人接連被姜子牙封神，但是作為勝利者的姬發，卻沒有得到封神的機會。
「怎麼會，他們可是有仙法護身的，可以把手放進油鍋。」唐僧道。
「一群騙子而已。」豬八戒滿臉不屑。
唐僧一想也對，他根本沒聽說過成仙的帝王，對丹藥已經沒有興致要問了，又把問題扯會到仙根：「那有仙根真的可以成仙嗎？」
「修仙需要悟性和機緣，不是單單有仙根就可以成仙的。」
唐僧想了想，悟性他不知道有沒有。
但是說道機緣他現在不就有嘛，身邊的孫悟空和豬八戒曾經不都是神仙，這不就是他的機緣嘛。
「八戒，你看看貧僧有仙根嗎？」唐僧忐忑的問道。
「我這雙眼睛可看不出來你到底有沒有仙根。」豬八戒搖搖頭，指了指著倚著樹的孫悟空繼續說道：「這隻有猴哥才能看出來。」
唐僧笑眯眯的緊走幾步，推了推孫悟空和顏悅色的問道：「悟空，你看看貧僧有仙根嗎？」
孫悟空眯著眼，打趣的說道：「禿驢，不敬佛了。」
「悟空，貧僧剛才只是胡說。」唐僧滿臉微笑道。
「原來是這樣呀。」孫悟空玩味的說道。
「對，悟空你就幫貧僧看看吧。」唐僧聲音中帶著祈求。
世上誰又不想長生，能夠長生不死，無病無災，這是多少錢財也換不來的。
唐僧正是明白這個道理，這次急切想知道自己有沒有成仙的機會。
「好。」孫悟空道。
孫悟空睜開雙眼一道金光直接照在唐僧身上，看了很久很久也沒有說一句話。
「悟空，貧僧是不是沒有仙根？」唐僧擔憂的問道。
孫悟空愣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你是誰？」
「悟空你怎麼了。」唐僧有些莫名其妙。
「猴哥你沒事吧。」豬八戒也擔憂的問道。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有佛身法相。」孫悟空嚴厲的喝問道。
「佛身法相，猴哥你沒看錯。」豬八戒打量著唐僧，他身上沒有一點佛性，更別提法相了。
「你在懷疑俺老孫。」孫悟空反問道。
「不是，只是唐僧擁有佛身法相這件事實在是太難以理解了。」豬八戒可不想惹孫悟空生氣，連忙解釋道。
「你們能不能也告訴下貧僧，到底什麼是佛身法相。」唐僧見他們聊了起來根本不理自己了，連忙指著自己提醒道。
豬八戒看著唐僧，嘆了口氣道：「看來觀音菩薩挑選你去西天取經是早已註定的事。」
「你們能說些貧僧聽得懂的話嗎？」唐僧急赤白臉的問道。
「禿驢俺老孫就告訴你什麼是佛身法相。」孫悟空看著唐僧，見他不像是在撒謊，才繼續開口道：「佛身法相只有成佛的人才有，連觀音菩薩都沒有。」
「成佛？你說貧僧是佛？」唐僧難以置信。
「你的佛身法相被封印在身體裡，也許你曾經是佛，但是現在你只能算一個凡人。」孫悟空猜測道。
「那貧僧到底有沒有仙根呀。」唐僧急切想知道這問題，這關係到到底能不能修道，能不能長生不死，至於佛身法相，是不是佛，他都不關心。
「禿驢才是真正的呆子，有佛身法相還要仙根有什麼用？」豬八戒笑道。
「你的意思是佛身法相比仙根好？」
「廢話，有佛身法相代表你是佛。」
「佛能長生不死嗎？」
「當然可以了。」
「太好了。」唐僧鬆了口氣。
孫悟空和豬八戒對視一眼，同時望向西天。
佛祖真是好算計，竟然讓已經成佛的唐僧去取經，到時即便完不成西天取經，也可以向天下公告唐僧已經成佛，怕是到時不知會有多少人，會去西天求佛取經，佛門從此光大。
這次他們是冤枉佛祖了，這不是佛祖的算計，這只是佛祖推演出來最有機會取得真經的隊伍。
裡面每一個人都經過仔細的推演。
尤其是唐僧。
唐僧對佛門的危害要遠遠高於孫悟空對天庭的危害。
孫悟空只是大鬧天宮。
而唐僧要毀掉的是佛門的根基。
本來佛祖最不想要的取經人就是唐僧，可是為了佛門強盛，只能冒險。
天庭上時刻注意著孫悟空動態，剛剛順風耳把孫悟空的話稟告給玉帝。
玉帝笑了，看著西方自言自語道：「原來唐玄奘就是金蟬子。」
當年金蟬子質疑小乘佛法，被佛祖貶下凡塵，讓他重歷人間疾苦。
這件事除了當時聽禪的佛門弟子知道以外，其他人根本沒人知道。
打探佛門的事，實在太難了。
佛門一個個都是虔誠而死板的佛教徒。
要想從他嘴裡聽到關於佛門傳聞實在太難。
他知道金蟬子的事，還是靠順風耳才了解到的。
當時佛門正在講禪，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竊聽，這件事也發生的突然，等到佛祖遮蔽天庭竊聽時已經晚了。
這件事玉帝也不想傳揚出去，這樣對天庭沒有任何意義。
天庭內也僅僅只有順風耳和玉帝知道金蟬子質疑佛法被打落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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