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道法境界
「猴哥，難道你師父沒有告訴過你道法的最高境界嗎？」豬八戒有些奇怪，根據剛才孫悟空描述他師父的隻言片語來看，他師父一定是道法精深的古神。
一般修道者傳授徒弟道法，一開始便會講解什麼是道、道法的境界，都會按部就班的傳授，可是現在孫悟空的表情卻好像剛剛了解一般，對入門時就應該知道的事情竟然懵懂不知。
「沒有。」孫悟空搖搖頭，他根本沒有系統的學習過修道，師父之傳授他修煉道法和道術，甚至連什麼是道都不曾對他說過。
其實他的師父是根據每一個徒弟的心性和領悟進行最適合的傳授。當時孫悟空修道的時候，天生好動，很難靜下來。即便那時他師父給他講解什麼是道，修道有什麼樣的境界，他也不會願意聽的。
豬八戒聽到孫悟空的回答，都有些替天庭眾神悲哀，他們竟然被連修道境界都不知道的孫悟空打的一敗塗地。
「猴哥，你不會連自己是什麼境界都不知道吧？」豬八戒小聲的問道。
「俺老孫現在的境界按天庭的說法應該是大羅金仙吧。」孫悟空也不太清楚他現在的境界到底是什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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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嘆了口氣，真替天庭悲哀：「猴哥，大羅金仙是分很多境界的。」
「這俺老孫到不知道，那你說說大羅金仙還分什麼境界。」孫悟空有些好奇，他只知道天庭把神仙分為地仙、天仙和大羅金仙，至於詳細的境界他一點也沒聽說過。
豬八戒嘆了口氣，開始講解道：「天庭把神仙分為四種，一種是地仙，一種是天仙，一種是大羅金仙，最後一種是古神。」
孫悟空點點頭。
豬八戒指了指沙僧，繼續說道：「老沙和我都是大羅金仙。」
「不會吧，你們本事這麼差，怎麼可能和悟空是一樣的境界。」唐僧撇撇滿臉懷疑。
「禿驢，閉嘴。」豬八戒罵了一句，見孫悟空也有些迷茫，只好解釋道：「這四種分類其實並不是按照道法靜不精通、厲不厲害區分的。」
「那是怎麼區分的？」孫悟空追問。
「地仙是凡間的修道者，天仙是天庭的修道者，大羅金仙是天庭有官職的修道者，古神是領悟了適合自己道法的修煉者。」
「如果按你這種說法的話，那俺老孫應該是地仙了？」孫悟空聽到豬八戒的講解有些詫異，按他的理解地仙應該像山神，土地公一樣最低級的修煉者。
「猴哥你還記得鎮元大仙嗎？」豬八戒提醒道。
孫悟空點點頭。
「他曾經就是地仙，領悟自己的道法之後才成為古神的。」豬八戒說。
「對了，貧僧也想起來了，當時他的兩個童子就吹噓鎮元大仙是地仙之祖。」唐僧說。
豬八戒沒有理唐僧，看著孫悟空繼續解釋道：「楊戩的母親是玉帝的妹妹瑤姬，他可以算是天仙也可以算是地仙，像紫霞，嫦娥在天庭都不算有官職都是天仙。」
「原來如此。」孫悟空點點頭，原來天庭對修道者的分類，只是按照修煉者和天庭的關係來區分的，並不是按修道境界強弱區分的。
「八戒，你還沒說大羅金仙還分什麼境界了？」唐僧提醒道。
「修煉者只要度過一次天劫就可以稱為地仙，天仙和大羅金仙了，再把這些境界細分的話，就是按照躲避三災和度過的劫難來區分了。」
「躲避三災俺老孫聽師傅講過。」孫悟空點點頭。
豬八戒好奇的問道：「猴哥，你師父怎麼教你躲避三災？」
「師父說修道者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度過天劫之後，鬼神難容。雖然駐顏益壽，但是到了五百年之後，天降雷災打你，須要見性明心，預先躲避。躲得過，壽與天齊，躲不過，就此絕命。再五百年後，天降火災燒你。這火不是天火，也不是凡火，叫做『陰火』。自本身湧泉穴下燒起，直透泥垣宮，五臟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為虛幻。再五百年，又降風災吹你。這風不是東南西北風，不是和薰金朔風，亦不是花柳松竹風，喚做『贔風』。自囟門中吹入六腑，過丹田，穿九竅，骨肉消疏，其身自解，所以這三災都要躲過。」孫悟空回憶著師父當年的講解，一時恍惚，猶如回到了從前，在師父面前聆聽教誨的時候。
「你師父講解的真是透徹。」豬八戒讚揚道，一般師父傳授躲避三災只是傳授方法，根本不會把這三災講的這麼透徹。
孫悟空點點頭，但是他心中卻有些迷惑，按他師父的說法，每過五百年就要歷劫，可是自從他修道到現在已經遠遠超過五百年了，卻根本沒有降下雷劫。
豬八戒說的口乾舌燥，一把搶過唐僧的水葫蘆，猛灌了兩口繼續向孫悟空講解道：「其實只有度過三災的修煉者在天庭眼裡才算是真正的神仙。不過與天庭有關係的神仙都會分到三界的功德，有功德保護，這三種災難即便再普通的修道者也很容易就能度過。」
孫悟空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說道：「這個俺老孫已經明白，你還是趕緊說說大羅金仙的境界。」
豬八戒尷尬的搖搖頭道：「猴哥別急，我這就說。」
「修道者分為靜修和動修，動修修煉速度快容易產生心劫......」
「說些俺老孫不知道的。」
「猴哥知道這些，那俺老豬就直接說修道的境界了。」豬八戒諂媚的笑了笑，孫悟空可是大爺，他根本不敢招惹，只能繼續說道：「修道者分為九種境界，第一種境界是普通的修道者，第二種境界是度過一次天劫的修道者，第三種境界是度過三災之後降下神魂的修道者，第四種境界是度過九次天劫的修道者，第五種境界是度過九九八十一次天劫的修道者，第六種境界是度過一次元劫的修煉者，第七種境界是.....「
「等等，什麼是元劫？」孫悟空打斷了豬八戒的話，不解的問道。
「天地之數，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歲為一元，這個元劫就是度過一次天地之數。」
「這個元劫會降下什麼災難？」
「俺老豬也不清楚。」豬八戒搖搖頭，他才修煉了幾萬年根本不清楚元劫會降下什麼災難，只知道元劫只有靠自己度過，是唯一一個不能依靠功德護身的，度不過的都會灰分湮滅。
功德在天庭眾神中多用於感悟境界和度過心劫，很少用於抵抗天劫。因為天劫是固定，在度天劫之前修煉者早已準備多時了，而且度天劫是一個過程，可是隨時調用功德護住自己的身體和魂魄，很少有隕落的。而心劫卻不同，修道者一旦感知到心劫，就會立刻爆發，根本不會有機會調用功德。修煉者只有在感知到心劫的那一刻就調動功德渡劫，才能護住自己的。至於積攢功德成聖，眾神連想都不想，因為那需要的功德實在是太多了。
元劫雖然也是過程，但是卻沒辦法用功德保護，只能努力感悟道法，才能劫難。從古至今能夠度過元劫的除了玉帝之外實在是太少了。
「那你接著說剩下的三種境界。」
「第七種境界是度過十二萬九千六百次元劫。」豬八戒說道。
「俺老孫終於明白當年佛祖說玉帝度過了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萬九千六百歲是什麼意思了，原來佛祖是指元劫呀。」孫悟空當初聽佛祖這麼說，只以為是佛祖為了吹噓玉帝修煉的時間長，現在想來應該是說玉帝的境界比自己高呀。
豬八戒笑了笑道：「猴哥，玉帝修煉的主要是掌握天條里蘊含的天道，和普通的修道者是不一樣的。」
「你接著說剩下的境界。」
「第八種境界是自創道法的古神，第九種境界是聖人。」豬八戒說到這兩種境界的時候，語氣中滿是尊敬。
孫悟空這時才明白修道者原來還有這麼多境界，他估算著他的境界也僅僅只是第二種境界，度過一次天劫，連三災都沒有避過。
「八戒，你現在是什麼境界了？」唐僧好奇的問道。
「第四種境界。」豬八戒道。
「悟淨呢？」
「第五種境界。」沙僧驕傲的說道。
「那悟空呢？」
「第二種。」孫悟空道。
唐僧搖搖頭一臉迷茫：「這些境界到底有什麼用？」
豬八戒和沙僧對視一眼，同時搖搖頭語氣中頗為無奈：「沒什麼用，只是證明活的更長久一些。」
唐僧聽完，一臉鄙視道：「你們也好意思說。」
「禿驢，你懂什麼。修道者奪天地造化，為的就是超脫生死。」
「神仙也怕死？」唐僧有些驚訝。
豬八戒點點：「是的，所以修煉者才會努力修煉，為的就是度過劫難，更長久的活下去。」
「那悟空只是第二種境界你們都打不過，你們活這麼長有什麼用？」唐僧鄙視道，活得越久本事越差，修道者真是丟人呀。
「禿驢，剛剛俺老豬說的是修煉者對境界的分類，並不是對道法的分類。」
「道法是怎麼分類的？」唐僧追問道。
「修行道法分為入門，小成，大成和徹底領悟道法本源。」
「你們修煉到什麼境界了？」唐僧好奇問道。
「入門。」豬八戒不好意思的說道。在天庭數萬年他根本沒有正經修煉過道法，他也不在乎道法是不是厲害，只想和嫦娥共度一生。
「老沙呢？」唐僧問道。
「小成。」沙僧尷尬的說道。
「不對呀，你的本事怎麼比豬八戒還差。」唐僧奇怪的問道。
「禿驢，你什麼意思，你說誰差了？」豬八戒不滿的質問道。
「你本領就是比悟空差呀。」唐僧滿臉疑惑的看著豬八戒，說出的話卻差點氣死豬八戒。
豬八戒心道，你除了孫悟空就不能說個其他人嗎？
沙僧笑了笑道：「老豬修煉的是頂級的道法，我修煉的是普通的道法，兩種道法中蘊含的道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唐僧好奇的問道。
「越是高級的道法其中蘊含的道越是繁瑣，即便老豬現在只是入門，但是他修煉的是天罡三十六變的入門，比起普通的道法小成更加厲害，甚至比有些道法的大成更厲害。」
「悟空，你的道法的是什麼境界？」唐僧問。
「小成。」孫悟空聽他們剛才一解釋，也明白自己的境界了。心中有心結一直不能突破的境界是大成的境界，從前還以為是古神境界呢？看來他把古神想的太簡單了。
「哦，那最後一個境界領悟道法本源是什麼意思？」唐僧不解的問道，其他的境界還能明白，但是本源是什麼卻很難理解。
「道法本源，就是領悟其中的道，只有領悟其中的道，才有機會自創道術。」沙僧解釋道。
「對了，悟淨，你也可以重新修煉天罡三十六變呀。」唐僧出著主意，一雙眼睛看著豬八戒。
「不行，道法修煉在於悟性和機緣，只有適合自己的道法，才能更好的修煉，以我的資質如果修煉天罡三十六變，怕是都難入門。」沙僧明白自己的悟性並不出眾，現在修行的道法用了幾萬年都難以突破，更何況是重新修煉頂級道法了。
「原來如此，悟性還是很重要的。」唐僧點點頭，突然再次說道：「你們修煉到了第四境界，第五境界，連孫悟空的第二境界都打不過，真是丟人。」
「禿驢，我不剛說了，那種道法境界是按渡劫分的。」
「對呀，你們活了這麼久，竟然還不如悟空厲害，難道不丟人嗎？」唐僧不置可否的說。
豬八戒和沙僧沉默了，修道本身是為了奪天地造化，活的更久一些，但是一想孫悟空的本領，他們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孫悟空修行時間還沒有他們零頭長呢，即便這樣人家照樣大鬧天宮，揍的他們這些第四，第五，甚至是第六境界的玉帝都沒半點脾氣。
「八戒，古神境界以後是不是就沒有劫難了？」孫悟空思索著剛才豬八戒講解的修道境界，前面七個境界都有劫難，可是古神卻只需要修煉自己領悟的道法，根本沒說要度什麼劫難。
「沒錯，到達古神的境界以後沒有任何劫難，只要領悟了自己的道，就會與天同壽，萬劫不侵。」豬八戒嚮往的看著東方，心中想著翠蘭，也許只有他們都成為古神才能永遠在一起。
孫悟空點點頭，繼續問道：「是不是領悟出自己的道以後，就沒人可以管束了？」
「也許是吧。」豬八戒也不敢肯定，也許只有到達古神境界才會知道，畢竟他們與古神差太多了。
「八戒，你看貧僧是什麼境界？」唐僧一臉賤笑的湊了過來。
「凡人一個。」豬八戒氣哼一聲，心道：區區一個凡人你湊什麼熱鬧。
「不是你們說貧僧身體裡有佛身法相嗎？」唐僧說。
「什麼？禿驢你身體裡有佛身法相，你竟然是佛？」沙僧聽到這句，突然大叫一聲，一臉驚訝的打量著唐僧。
自從唐僧那次夢話以後，他猜測了過很多唐僧的身份，其中猜測最多的就是唐僧可能是佛門羅漢轉世，他連唐僧是菩薩轉世的身份都不敢去想。可是現在他居然說自己身體裡有佛身法相，這可是佛的象徵。
「你竟然不知道貧僧的身份。」唐僧鄙視道。
「你們也沒人告訴我，我上哪知道去。」沙僧抓狂道。
「你們都沒告訴他。」
「你不就是個凡人，有什麼值得說的。」豬八戒撇撇大嘴，一臉不屑。
「老豬，那佛身法相可是佛的象徵。」沙僧提醒道。
「被封印了。」豬八戒道。
「呃，那曾經也是佛呀。」
「什麼佛不佛的，他不就是一個髒僧嘛。」豬八戒想到頂著佛身法相吃肉喝酒的唐僧，心中就更加不屑了。
唐僧不在乎豬八戒的話，整了整衣服，一臉嚴肅的看著沙僧道：「現在你知道貧僧的身份了，那你說說佛在西天到底是什麼境界？」
沙僧見唐僧這幅模樣，心裡嘆了口氣，八戒說的真沒錯，什麼佛不佛的，唐僧就是一個髒僧，雖然心中這麼想，但還是給唐僧解釋道：「佛門推崇眾生平等，佛和眾生沒有區別，至於境界也沒什麼可說的，只是封號不同。」
「完了？」唐僧還想聽沙僧講佛、菩薩、羅漢分類呢，就這麼兩句就說完了，剛才豬八戒介紹修道者的時候可是說了半天呢。
「那你還想聽什麼？」
「比如佛門最厲害的是誰？是佛祖嗎？」唐僧好奇的問道。
沙僧苦笑不得的說道：「禿驢你是修佛，我是修道的，你竟然問我修佛的事情。」
「你不是天庭萬事通嗎？」
「你這是誇我呢？」沙僧更加鬱悶了，萬事通，還包打聽呢？真以為我是凡人了。嘆了口氣道：「佛門沒有最厲害的佛。」
「沒有最厲害的佛，那佛祖之上還有其他佛嗎？」
「我不剛告訴你佛門眾生平等嘛。」沙僧徹底抓狂了。
「貧僧的意思是.......輩分。」唐僧斟酌了半天用詞，才想到了輩分這個詞。
「輩分？你以為修佛都是親戚呀。」沙僧搖搖頭，和唐僧聊天真是太累了，不自覺的又嘆了口氣：「佛門叫因果，先有因後有果。佛門的因是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唐僧滿臉肅穆的回禮道。
等了半天，沙僧都沒有說話，唐僧迷惑的問道：「悟淨，你怎麼不講了？」
「我還說什麼呀，你不是知道了嘛。」
「貧僧知道什麼呀？」
「阿彌陀佛呀。」沙僧有些奇怪的看著唐僧。
「悟淨，你沒事吧。」
「我有什麼事呀？」
「沒事你不講，你喊什麼佛號呀？」
「我什麼時候喊佛號了？」沙僧有些莫名其妙，抓著頭回憶著剛才自己說的話，確定自己根本沒喊佛號，心想：難道唐僧又犯病了。
「悟淨，你剛剛明明喊阿彌陀佛了呀。」
「我說的是佛，不是佛號，佛門第一位佛是阿彌陀佛。」沙僧這才明白唐僧把阿彌陀佛當成佛號了。
「原來阿彌陀佛不僅僅佛號呀。」唐僧點點頭也明白了，突然好奇問道：「南無阿彌陀佛中的南無是什麼意思？是說阿彌陀佛住在南方嗎？也不對呀，不是修佛的都住在西天嗎？」
「那不念南無，那是念南（na）無(mo),有讚美、讚頌和皈依的意思。」沙僧解釋道。
「貧僧原來念錯了這麼多年。」唐僧點點頭念了一遍，心想：怪不得在長安聽和尚念佛號的時候總感覺和自己念得不一樣，當時還以為他們不認識字，幸好沒去糾正他們，要不自己肯定沒法在長安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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