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孫悟空的自由
沙僧搖搖頭，西行取經的陪葬品，這也實在是太悲哀了。
「老豬，你說是不是我們想錯了。」沙僧期盼的問道。
豬八戒苦著臉搖了搖頭道：「如果你這樣想能讓自己好受點的話，你就這樣想吧。」
沙僧哭喪著臉，搖了搖頭：「天庭和佛門用驚動三界的西天取算計孫悟空和唐僧，這真的可能嗎？」
「你可別忘了，當年玉帝都可以拉下臉來，下聖旨讓楊戩去捉孫悟空。這次西行取經可是集中了佛門和天庭的力量肯定是為了永訣後患。」豬八戒用最有力的證據擊碎了沙僧最後的幻想。
沙僧滿臉愁容，當年玉帝為了解決孫悟空，竟然會下聖旨求自己的外甥。這對玉帝來說，可是最大的恥辱。即便玉帝知道自己會被三界笑話，依然下了聖旨，可見他想除去孫悟空的決心，這次能夠用西行取經這個陰謀，集天庭和佛門的力量消滅孫悟空，玉帝肯定會同意的。
陰謀。
想到這個詞，兩人不約而同的搖搖頭，只能唉聲嘆氣，卻沒有任何辦法。
西行取經既然已經選中他們，天庭和佛門肯定不會讓他們半途抽身離去的。
一想到自己一步步去靈山領死畫面，就更加悲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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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辦？」沙僧問。
「俺老豬打算回高老莊了。」豬八戒猶豫了一下，決定的說道。
「你不怕天庭和佛門找你麻煩。」
「怕什麼，早晚都是灰飛煙滅，只要能陪翠蘭一段時間，俺老豬什麼也不怕。」豬八戒咬著牙，眼中閃著紅光。
沙僧重重的點點頭，雖然他習慣聽從命令，但是這也不代表他會甘心赴死。
「大不了拼了。」沙僧有些瘋狂。
「對，拼了。」
「哈哈......」一陣暢快的笑聲從他們一旁的樹上傳來。
「誰。」沙僧掄起月牙鏟，一下子就砍倒了大樹。
「齊天大聖孫悟空。」一隻猴子從正在倒下的樹上跳了下來。
「猴哥。」沙僧趕緊收起了武器，一臉尷尬。
「猴哥，你聽到我們剛才說的話了。」豬八戒雖然用道法屏蔽了別人的監聽，但是他也不敢保證憑自己的道法能夠阻擋孫悟空的竊聽。
「是你們剛才說的笑話嗎？」孫悟空玩味的說道。
「猴哥，那可不是笑話。你也要小心一點，這次西行取經肯定是個陰謀。」豬八戒提醒道。
「什麼陰謀詭計，俺老孫才不在乎。」孫悟空舞動著金箍棒，不屑的說道。
「猴哥，還是小心些為好。」沙僧也勸道。
「有什麼可小心的，佛門可不會向你們說的那樣小家子氣的。」孫悟空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說。
雖然孫悟空與佛門有些恩怨，但是他也不會認為佛門會做過河拆橋的勾當。
其實他從內心中來講，他還是十分敬佩佛門行善積德度化眾生的修佛者的，比如他知道的觀音菩薩和地藏王菩薩都是有大毅力的人。
「猴哥，這不是你剛說的嗎？」
「俺老孫剛才說什麼了？」孫悟空抓著頭，疑惑的問道。
「猴哥，你剛才不是告訴我，唐僧的好日不多了，要我以後好好對待他嗎？」豬八戒提醒道。
「這是俺老孫說的。」孫悟空更叫迷惑了：「可這與你們剛才說的有什麼關係？
「猴哥你這話意思難道不是說禿驢到達靈山之後就會被佛門害死嗎？」豬八戒也有些疑惑了，看孫悟空現在的表情，不像是這個意思。
「誰說禿驢到靈山會死的。」孫悟空苦笑的搖搖頭，解釋道：「俺老孫的意思是說禿驢到西天之後，他不再是他了，不會在如此逍遙自在了。」
「猴哥，你的意思是禿驢會變成另外一個人？」豬八戒不敢再亂猜測，開口直接問道。
「是的。」孫悟空點點頭。
「猴哥，你的意思是說禿驢到了靈山會成佛。」沙僧想到唐僧身體內封印的佛身法相，猜測道。
「也許吧。」孫悟空搖搖頭，他雖然知道唐僧的前世，但是他也不知道佛門會如何對待唐僧。
「我們到靈山以後會不會被佛門和天庭殺害？」豬八戒把最關心的問題說了出來。
「佛門是不能殺生的。」孫悟空笑笑，其實他心中也不知道，只記得佛門似乎有這麼一條佛規。
豬八戒這才放下心來，看著孫悟空，傻笑的抱怨道：「猴哥，你可嚇死我和老沙了。」
沙僧癟癟嘴，心道：豬八戒整日不是念叨翠蘭，就是胡思亂想，真是沒事找事，想了一下問道：「猴哥，禿驢在佛門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們不是都知道他有佛身法相嘛，他從前是佛。」孫悟空不在打機鋒，直接告訴他們。
「那他為什麼會轉世輪迴？」沙僧疑惑的問道。
佛在他心中都是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他不明白唐僧從前已經是佛了，為什麼還要受輪迴轉世之苦。
「這個可是秘密，不可說。」孫悟空搖搖頭，他從清風的腦海中，已經得知唐僧的身份和他轉世的原因。但是這個原因孫悟空卻是不能說的，他不是怕被佛祖記恨，而是怕豬八戒和沙僧知道以後，西行取經會直接散夥的。
畢竟唐僧前世想做的事情比起他大鬧天宮的危害可大多了，他只是大鬧了道教天庭，根本沒有涉及到道教的古神和根本，而唐僧的前世金蟬子想做的事情可是直指佛門的根本。
「猴哥，俺老豬只問你一句話，我們到西天之後會不會死。」豬八戒知道孫悟空不會再說那個的秘密，只能把最關心的問題再次確定一遍，他不可想因為這個秘密連累到自己的性命。
「肯定不會死。」孫悟空也明白豬八戒所有的心思都在翠蘭身上，只要能夠活著陪伴翠蘭，他什麼也不在乎的。
「猴哥，我也問一句，西行取經之後我們真的能夠得到自由嗎？」沙僧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是他卻有懷念自己當妖怪的時候，沒有人對他指手畫腳，沒有人在命令他，他很享受那樣的自由。
「自由？」孫悟空望著沙僧的眼睛。
沙僧這雙眼睛流露出既渴望而又猶豫的神色。
孫悟空搖了搖頭問道：「你想要什麼樣的自由？」
「我想要......。」沙僧迷茫了，自由是什麼他都不清楚，他只知道他不想在聽命行事了。
「猴哥你想要什麼樣的自由？」沙僧反問道，雖然紫霞說過孫悟空的自由，但是他還是有些懷疑孫悟空大鬧天宮的目的，肯定不是單純為了自由。
「我？」孫悟空笑了笑道：「你真的想聽嗎？」
沙僧認真的點點頭。
「好，俺老孫就告訴你們。」孫悟空抬起頭望著天空，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俺老孫要的自由是讓這天地為我讓路，讓這世間憑我馳騁，讓滿天神佛向我拜服，讓這三界六道為我喝彩。」
孫悟空說完放聲大笑了起來，大喊道：「你們都聽到了嘛，這就是俺老孫想要的。」
豬八戒和沙僧對視一眼，同時搖搖頭。
這哪裡是什麼自由，這分明是讓天地神佛屈服於他。
狂傲。
囂張。
沒有自知之明。
可是孫悟空卻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他一直都是為了這個目標而努力的。
天庭阻礙了他的自由，他就大鬧了天庭，佛祖阻礙了他的自由，他現在就踏上了向佛祖討說法的西行路上。
「老沙，你的自由和俺老孫一樣嗎？」孫悟空微笑問道。
「不不，猴哥，我要的自由其實和紫霞一樣，能夠自由自在不在聽命行事就滿足了。」
「天條之下，哪裡來的自由。」孫悟空不屑說道。
沙僧沉默了。
天條束縛眾神，眾神管束三界，天條之下，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夠得到真正的自由。
「好了，俺老孫走了。」孫悟空微微一笑，身體慢慢的消散了，只留下一根猴毛。
「身外化身。」豬八戒哭笑不得，看著慢慢燃成灰燼的猴毛，他剛才居然沒有發覺這只是孫悟空猴毛變幻的身外化身。
他心裡不得不感嘆，孫悟空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道法真是精進了不少，已經遠遠把他甩在身後了。
當年豬八戒在天庭可是為數不多的能夠看破孫悟空用猴毛變幻的身外化身的神仙，可是現在的他.......，除了無奈的搖頭，只剩下嘆息了。
「老豬，你不回高老莊了吧？」沙僧問道。
「回什麼回，西天取經是對三界有大功德的事情，你天天都在想什麼？我們身負使命，當然要以造福三界為重。」豬八戒義正言辭的說，滿眼鄙視瞟了一眼沙僧，轉頭就走。
「我.......你真有病。」沙僧差點沒氣死，剛才是誰神神秘秘的分析取經的陰謀，轉眼間就不認了，還把錯推到了他身上。
看著豬八戒消失的背影，沙僧氣哼一聲，無奈的搖著頭向豬八戒離去的方向走去。
一道白光從天空滑過，正好阻擋住沙僧的去路。
一個老人，童顏鶴髮，縷著鬍鬚，微笑的看著沙僧道：「捲簾大將一向可好。」
「哼。」沙僧瞟了一眼來人，氣哼一聲，腳下根本沒有停留，讓過老人繼續向前走去。
「你不會連老朋友都忘了吧。」老人連忙伸手拉住沙僧，一臉微笑說道。
「屁的朋友。」沙僧氣哼一聲，不滿的罵道。
「捲簾你這樣可就不對了，當年我們可是.....」老人回憶過往，想要靠他們的交情緩和他們之間關係。
「閉嘴。」沙僧怒視這來人，憤怒的打斷了老人的話，一臉不屑的說道：「太白金星，你不好好的在天庭呆著，找我幹什麼？」
「玉帝......」
「我現在已經不是天庭的捲簾大將了。」沙僧再次打斷太白金星的話。
「你聽我把話說完，再決定。」太白金星趕緊勸道。
「說。」
「玉帝命我下凡，給你帶來一道旨意。」
「聖旨？」沙僧打趣道。
這些年玉帝下的聖旨屈指可數，他根本不信玉帝會給他下聖旨，肯定又是什麼口頭旨意。
「咳。」太白金星差點沒被沙僧這句話噎死，心道：你以為你是楊戩，還要聖旨。但是他可不敢這麼說，現在他可是有求與沙僧，努力的笑了笑道：「都一樣的。」
沙僧白了一眼太白金星，鄙視道：「一樣？」
「差不多。」太白金星也有些尷尬。這種話也就可以騙騙剛剛渡劫飛升到天庭的小仙，對於沙僧這種已經在天庭當官數萬年的神仙來說，口諭和聖旨的區別他肯定一清二楚。
「哼，什麼旨意？」沙僧也懶得計較這些，他也想知道玉帝怎麼會突然想起他的。
「玉帝命你從今日起監視孫悟空的一舉一動，隨時匯報孫悟空的想法和行蹤......」太白金星道。
「沒興趣。」沙僧粗暴的打斷了太白金星下面的話。
「你能先聽我把旨意傳達完嗎？」
沙僧深吸一口氣，壓制了一下心中火氣：「說。」
「如果你能把這件事辦好了，等西行取經之後，玉帝就讓你重入仙籍。」太白金星篤定的看著沙僧，只要在天庭當過官的神仙，對於仙籍的誘惑是很少有人能夠拒絕的。
沙僧皺了皺眉，看著太白金星問道：「你怎麼不去找老豬？」
太白金星搖搖頭道：「天蓬的打算你還不清楚嗎？他是不會接受的。」
「白馬呢？」
「敖烈法力低微，又被觀音變成了白馬，他是最不適合的人選。」
「看來只有我最合適了。」
「那你答應了。」太白金星激動的說道，他一開始接受這個旨意的時候心裡其實一點把握也沒有。
畢竟當年玉帝做的有些過分，捲簾大將只是打碎一個琉璃盞就被玉帝貶下了凡，並且讓他每七日受一次百劍穿心之痛。
他還以為捲簾會記恨玉帝，未必會答應這道旨意，他來之前還特意準備一套說辭，沒想到現在都還沒用到那套說辭，捲簾竟然就同意了。
「誰說我同意了。」沙僧冷笑了一聲奇怪的問道：「天庭不是有千里眼順風耳，還有那麼多監視三界的寶貝，怎麼會還需要我呢。」
「那可是孫悟空，他如果不想讓天庭聽到看到，天庭的哪些寶物是查看不到的。」太白金星有些無奈，天庭自封神以後變的十分強大，但是卻對孫悟空沒有任何辦法。
「我對仙籍早就不感興趣了。」沙僧有些不舍的說道。
讓過太白金星大步的向前走去，他不敢回頭，生怕自己壓制不了內心的衝動，仙籍對他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太白金星見沙僧的舉動，知道他已經心動了，從袖子中拿出一枚玉簡扔向沙僧笑了笑道：「你好好考慮一下吧，如果有什麼信息只要傳到這個玉簡之中就可以了。」
沙僧聽到太白金星的話，扭回頭看著太白金星，不自覺的接住了玉簡，咬著牙，努力的壓制著心中的欲望。
「你先好好考慮，不用這麼著急做決定。」太白金星已經勝券在握，這些年在天庭傳旨他太熟悉沙僧現在這種表情了。
現在不能把沙僧逼得太緊，只需要等他冷靜下拉，好好想一下。太白金星相信他肯定會答應的，因為仙籍對於沙僧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沙僧好幾次想把手中的玉簡摔在地上，可是卻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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