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前因
高老莊前因。
一杯苦茶，芬芳的香氣，幾片嬌嫩的葉子在茶杯中打著旋。
「翠蘭姐姐，這是你在月宮最愛的茶。」玉兔把剛剛沏好的茶水遞給了翠蘭。
一旁的龍青自從玉兔進到屋裡之後，就一直盯著她，絲毫不敢大意。
「什麼茶，讓我先喝。」龍青一把奪過玉兔手上的茶杯。
「這是給翠蘭姐姐的。」玉兔委屈的抱怨道。
「沒事。」翠蘭安慰著玉兔，不解的看向龍青。
以她對龍青的了解，她是很溫柔的，從來不會這麼蠻橫不講理。
龍青在玉兔身後指了指，衝著翠蘭示意自己並不相信玉兔。
翠蘭皺了皺，這是豬八戒親自帶回來的玉兔，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翠蘭想打破龍青對玉兔的隔閡，於是對玉兔說道：「玉兔，這個屋裡龍青姐姐最大，你應該想給她沏茶的。」
「是。」玉兔臉上沒有任何不開心，重新沏了一杯茶，遞向龍青：「龍青姐姐謝謝你這些日子替我照顧翠蘭。」
沒有火氣的話，卻比任何話都讓龍青難受。
龍青嘆了口氣，自己在這裡的原因就是為了保護翠蘭，現在玉兔來了，這裡還需要自己嗎？
「龍青姐姐，請喝茶。」
「謝謝。」龍青的聲音有些生硬。
玉兔嘴角微微一笑，重新沏了一杯遞向了翠蘭道：「翠蘭姐姐，嘗嘗我泡茶的手藝。」
翠蘭抿了一小口茶水，滿嘴的清香：「好茶。」
玉兔笑的是那麼開心，興奮說道：「既然翠蘭姐姐喜歡，那我再去泡些茶水。」
翠蘭點點道：「謝謝。」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玉兔微笑的走出了屋子，準備燒水泡茶。
龍青一直警惕的玉兔，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地方。
真心的笑容，對翠蘭真心的尊敬，沒有一點可疑。
她心中卻總感覺玉兔有不對的地方，搖了搖頭，心想也許自己是嫉妒玉兔比自己更親近翠蘭吧。
「姐姐，你怎麼了？」翠蘭見龍青一會點頭，一會搖頭，情緒低落。
「沒什麼。」龍青搖了搖頭，看著翠蘭小聲的問道：「你感覺玉兔怎麼樣？」
「很好呀。」翠蘭想了想。
自從玉兔與她見面以來，一直十分乖巧，也對自己十分關心，可是她心中卻總和她有些隔閡，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
「那就好。」龍青笑了笑了，嘴裡有些發苦。
看著翠蘭，心想：自己是該離開的時候。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翠蘭奇怪的問道。
「沒什麼。」龍青欲言又止，突然嘆了口氣道：「翠蘭，我該走了。」
「走，你要去哪裡？」翠蘭心裡不舍，這些年幸好有龍青的陪伴，才讓她不至於過分思念豬八戒，她心裡早就把她當成了親人，姐姐，朋友。
「這裡以後有玉兔保護你我也放心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龍青突然發覺自己的心疼了一下。
「姐姐。」翠蘭喚了一聲，卻不知道該怎麼挽留。
「我會時常回來看你的。」龍青吸了一口，壓制了一下心中的疼痛。
「姐姐，你不會現在就想走吧？」翠蘭不舍的問道。
龍青點點頭，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來了，她的心實在太疼了，她想留下保護翠蘭，可是現在卻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雖然豬八戒並沒有趕她走，還給了她武器，但是豬八戒和她說話中卻有警告的意味。
因為現在妖界統一，不在互相攻罰，而孫悟空陣前叛變，雖然妖怪不能把孫悟空怎麼樣，也不敢招惹花果山，但是這股恨意卻牽連到了其他取經人，因為他們認為是這些取經人改變了他們的神。
恨不會無緣無故，但是卻會牽連其他人。
孫悟空現在與取經人在一起，他們根本不敢去招惹。
而取經人中只有豬八戒有家眷，所以他們復仇的目標放在高老莊。
而她雖然一直保護翠蘭，沒有做任何傷害翠蘭的事情，但是她畢竟屬於妖界，被豬八戒懷疑也是正常的。
由其這期間牛魔王手下的妖將也找過她，想要她殺死翠蘭，但是被她拒絕了。
她相信以豬八戒對翠蘭的關心，肯定會知道這件事的。
該走了，真的該走了。
龍青的心中更痛了，看著翠蘭，眼中滿是不舍。
「姐姐，能不能不走呀。」
龍青搖了搖頭。
「那姐姐能在陪我一段時間再走好嗎？」翠蘭傷心的祈求，但是龍青依然搖頭，嘆了口氣道：「一天總可以吧。」
「好吧。」龍青點頭。
一場晚宴，三個女子在屋裡慢慢的吃著。
這滿桌的飯菜都是玉兔做的，色香味俱全，可是翠蘭和龍青吃著飯菜，卻感覺不到任何味道。
「翠蘭姐姐你嘗嘗這個。」玉兔夾起一點青菜放到了翠蘭碗裡。
「謝謝。」翠蘭勉強的笑了笑。
玉兔眼中一縮，很快恢復了笑臉：「龍青姐姐，你嘗嘗這個。」
「謝謝。」龍青點點頭。
......
一桌子飯菜，三個人卻只吃了一點。
玉兔收拾著碗筷，神情有些落寞。
夜很靜，靜到只能聽到幾聲輕微的呼吸聲。
「你睡了嗎？」翠蘭問。
沒有人回話。
翠蘭奇怪了坐了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有些疑惑。
就在這時突然從院子裡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你該走了。」
翠蘭皺了皺眉，她聽出這是玉兔的聲音，卻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
「我知道。」
翠蘭差點叫出來，這個聲音實在太熟悉了，這是龍青的聲音。
「這裡有我保護翠蘭姐姐你放心吧。」
「多謝。」
「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到，倒是我應該謝你，謝謝你替我保護翠蘭姐姐這麼久。」
外面的交談聲隨著這句話，突然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門開了。
「你為什麼要趕龍姐姐走。」翠蘭喝問道。
玉兔看著翠蘭認真的說道：「我不相信她。」
「你才剛來，你不了解她，她對我很好。」翠蘭解釋道。
「這不是我說的，是天蓬元帥和我說的，他讓我防備龍青。」玉兔說。
「天蓬？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玉兔搖搖頭道：「他沒有說。」
翠蘭聽到這句話，明顯臉上有些傷心，懷疑的看著玉兔。
可是她突然想起豬八戒這次回來的時候對龍青說的話，現在想來那是警告。
所以她確定玉兔沒有說謊，豬八戒真的不信任龍青。
對於愛人的決定翠蘭一直都擁護的，但是這一次她想自己做一次決定，想要親口告訴龍青，自己相信她，可是等了半天沒見龍青回屋：「龍青姐姐呢？」
「她已經走了。」
「走了，她不是說要陪我最好一晚嗎？」翠蘭眼圈紅紅的，淚水溢出了眼角。
傷心中帶著懊悔，恨自己為什麼沒有發現豬八戒當時的話對龍青的傷害。
「翠蘭姐姐，別傷心了。」玉兔勸解道。
翠蘭搖搖頭，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望著漆黑的天空，喊道：「龍姐姐你回來吧，我相信你。」
聲音迴蕩著，驚起高老莊內幾盞昏暗的油燈。
「翠蘭姐姐她已經走了，她聽不見的。」玉兔笑著說道。
翠蘭突然抬起頭看向玉兔質問道：「你為什麼笑？」
玉兔聽到翠蘭的話，笑的更開心了：「她走了，就沒有搗亂的了，難道不該笑嗎？」
翠蘭皺了皺眉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只是想送你一程。」
「你要殺我？」翠蘭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麼要殺，難道你不是玉兔。」
「我是玉兔，只有我才配叫玉兔。」玉兔臉色驟變。
「你到底是誰。」翠蘭現在明白了，眼前的玉兔並不是月宮玉兔。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死了就不會再記得了。」玉兔殘忍的笑道。
「你殺了我，你也會死的。」翠蘭沒有害怕，只有不舍，不舍對豬八戒的愛，不舍沒有告訴龍青自己的想法，不舍父母因自己難受。
「我不會死的，永遠也不會死。」玉兔微笑說：「天蓬只是被天庭貶下來的神仙，而我很快就可以獲得仙籍，成為真正的玉兔了。」
一個兔子精，一個成仙的名額，只為完成曾經的旨意。
玉帝說的話永遠不會錯，即便錯了，他也會把它修改成對的。
太白金星抽取了玉兔關於嫦娥和天蓬的所有記憶，植入了現在這個玉兔腦中。
玉兔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被任何人拆穿，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那隻囚禁在月宮的兔子竟然跑下了天庭，她不得不加快殺死翠蘭的速度，所以她才會急不可耐的趕走龍青然後下手。
「你不會成為玉兔的。」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龍姐姐。」翠蘭激動的喊道。
「你竟然還沒走。」玉兔咬著牙，突然向翠蘭發起攻擊。
砰。
翠蘭身上染上了鮮紅的血，這血是那麼熱，那麼濃。
「該死。」玉兔咒罵一聲。
剛剛她那必殺的一拳沒有打在翠蘭身上，而是打在了龍青後背上。
在最緊急關頭，龍青抱住了翠蘭。
「龍姐姐你沒事吧。」翠蘭趕緊扶住龍青擔憂的問道。
龍青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看著翠蘭笑著說道：「我沒事。」
「哼，下次你就沒這麼好運了。」玉兔咬著牙說道。
剛剛她那一拳對於凡胎肉體絕對是必殺一擊，可是對於龍青這樣的妖怪，卻只能讓她受一些輕傷。
龍青拿出三股鋼叉，把翠蘭護在身後，一雙眼睛警惕的看著對面的玉兔問道：「翠蘭這麼相信你，你為什麼要殺害她，難道你只是為了成仙嗎？」
仙籍對於現在龍青沒有一點吸引力，因為她修煉的是高深道法，即便成仙也不過只是一個小仙，獲得功德少的可憐。
再說她一直為自己身為妖怪而慶幸，因為她見到過孫悟空，她心中真正的神，也是唯一的神。
玉兔看著龍青悽慘的笑了：「你懂什麼？我只是一個小妖，隨時都會被其他妖怪和神仙殺死，這次好不容易獲得成仙的機會，我是不會放棄的。」
「你躲開，我要殺的不是你。」玉兔滿臉殺氣的喊道。
隨著這聲喊叫，玉兔手握搗藥杵，用盡全力的向龍青的頭上砸來。
砰的一聲巨響。
龍青被這一下砸的差點把手中的武器震掉。這股力量實在太大了。
其實她可以不用忍受著這股巨力的摧殘，只需要後退幾步就可以卸掉武器上的力量，但是她卻不能這麼做，因為她的身後是翠蘭，如果她退後一定會把這股力量傳到翠蘭身上的，她只能默默忍受著這股大力。
龍青運起道法，滋潤著身體，很快的恢復過來。
「好。」玉兔大叫一聲，見龍青道法精湛，知道自己一時很難取勝，開始遊走進攻，把攻擊的目標放到了龍青身後的翠蘭身上。
只要龍青因為保護翠蘭時，招式上露出一點破綻，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龍青，然後再殺了翠蘭。
「有我在，你是傷不了翠蘭的。」龍青目光堅定，見招拆招。
二人的法力，相差不多，但是龍青還要保護翠蘭，一時間多是招架很少發起攻擊。
兵器撞擊的聲音響起。
「該死。」玉兔怒哼一聲，手中的攻擊更快了，招招都向著翠蘭。
龍青心裡叫苦，手裡卻不敢停歇，圍著翠蘭，不停地遊走著阻擋著玉兔的進攻，連說話提醒翠蘭走做不到。
百密終有一疏，防守終歸不能長久，更何況她要保護的是一個沒有一點自保能力的凡人。
砰的一聲。
重重的一杵，砸在了龍青身上。
噗的一口鮮血噴出，龍青的臉變得慘白，而眼中卻變得更加堅定了。
剛剛的進攻她實在來不及保護翠蘭，只能用身體硬抗。
「龍姐姐你走吧，不用保護我了。」翠蘭見龍青受傷，知道自己連累了她。
「不。」隨著龍青的張開的嘴，又是一口鮮血湧出。
「龍姐姐你已經盡力了，沒必要陪我一起死，你走吧，他不會怪你的。」翠蘭流著淚說道。
「不。」龍青搖頭，她之所以執意保護翠蘭，不是因為她怕豬八戒找他算帳，而是因為她已經把翠蘭當成自己的妹妹，值得用生命保護的妹妹。
翠蘭見龍青如此堅定，也知道她不會走的，嘆了口氣看著玉兔說道：「你不是想殺我嗎，那你就殺吧，我只求不要再傷害龍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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