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交易
「你為什麼會在到這裡？」隨著仇恨的鬱結解除，齊天疑惑的看著楊戩。
對方是神仙，神通廣大，怎麼可能會困在這裡。
「我誤入此地，被詛咒困在這裡。」楊戩在齊天認出自己是神仙時，已經料到會被詢問，剛才那片刻他已經想好了理由。
「你也破解不了詛咒？」齊天驚訝的看著楊戩。
「暫時破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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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並不算說謊，要是昨日剛剛到這裡時，破解這樣的詛咒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可是當他決定留在這裡時，怕齊天看出破綻，又加固了一下詛咒。
現在這個詛咒十分強大，以他身體內殘存的法力想要破解，需要大量的時間。
看著楊戩，齊天心中不停地思考，他現在雖然對神仙的恨意減少了許多，但是並不代表著他相信神仙。
看了許久，也沒從楊戩臉上看出任何破綻。
「什麼時候能破解？」齊天盯著楊戩的雙眼問道。
「最少需要十天。」楊戩估算了一下，自己在這裡恢復法力的時間。
詛咒之地，靈氣潰散，暗含情愛之毒，如果是普通的神仙被困在這裡，能夠保持心境不被影響已經不錯了。
「十天？」齊天皺著眉，不停地思索著，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了，於是問道：「你是誰？」
「楊戩。」
「二郎神楊戩？」
「是。」楊戩點點頭。
「原來你就是楊戩。」袖芸剛才一直把心掛在齊天身上，對於剛才他們談話，並不十分在意，可是當聽到楊戩的名字之後，不由抬起頭歉意的看著楊戩道：「對不起，我那時不該說你是懦夫的。」
「你說的沒錯，我是一個懦夫。」楊戩苦笑了一下，接著說道：「父母兄長死於天庭之手，我本應該恨的，可是我卻做了天庭的二郎顯聖真君。」
說到此處時，他變得痛苦起來。
積攢在心中的所有的恨，一下子被這句話引了出來。
「你一定是有苦衷的。」袖芸嘆了口氣勸解道。
「苦衷？」楊戩搖了搖頭。
他從前也以為自己是在忍辱負重，可是經過昨日的思索，他明白自己只是屈服於命運。
「你以後想怎麼做？」齊天突然問道。
「忍耐。」這兩個字，楊戩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他必須忍耐，不管是屈服於命運還是屈服於天庭，他都不在意，只要能報仇他什麼也不在乎。
「你真累。」齊天笑了笑，看著楊戩，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目光。
向楊戩這樣能夠忍辱負重，根本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做到的。
「你對神的仇恨應該化解了吧。」
「沒有。」齊天搖搖頭，沉吟了一下道：「殺死我弟兄的神雖然神魂被貶下九幽生不如死，但是卻並不說明我會忘記神對我們的羞辱。」
羞辱雖然不是恨，但是卻比恨更讓人難以忘記。
當日情形他依然記得，神對他們不屑一顧，隨意的斬殺。
那時他就發下誓言：我要這天地為我讓路，我要這滿天神佛煙消雲散，我想要這天就是天，地就是地。我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
自由那時他是受到了孫悟空故事的影響，並不明白什麼是自由，可是經過了這麼多苦難，他終於知道自由是什麼了。
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屈服與任何人。沒有人可以高高在上決定他的生死。
「你想殺了他們？」楊戩問。
齊天搖搖頭道：「我想要的東西你不會懂的。」
楊戩點點頭，他也承認古神想法不是自己能夠懂的，看著齊天猶豫一下問道：「你現在可是在悟道？」
「悟道？」齊天想要搖頭，可是想起了那個剛剛解除的夢，點點頭道：「是。我應該是再悟道。」
「你能教我嗎？」楊戩緊張的問道。
「你不是神仙嗎？你難道不會道法嗎？」
楊戩搖搖頭說道：「道法和悟道是不同的。」
「我可以告訴你如何悟道，不過你要教給我道法。」齊天微笑著看著楊戩，夢中的悟道他不是很明白，一時半刻很難修煉成功，所以才會盯著楊戩的道法。
在他的認識里，楊戩的本事可是能與孫悟空戰鬥的，想來他的道法肯定威力巨大。
「你要和我學道法？」楊戩有些迷糊了，悟道是遠遠高於道法的存在。
悟道是領悟自己的道，而道法是學習前人的道，這可是有天壤之別。
修煉者一旦可以悟出自己的道就可以引動雷罰成為古神，從此以後萬劫不侵，不受天條管束。
而學習道法卻要經受種種劫難，稍有不慎就會魂滅道消。
「是。」齊天點點頭肯定的說道。
「好。」楊戩微笑的答應道。
「我可以修道嗎？」袖芸見他們達成了一致，怯生生的問道。
對於神的存在，她剛才並沒有反應過來，說話也就十分隨意。可是現在她終於明白神是什麼了，所以變得有些害怕了。
傳說神揮手間可以毀天滅地無所不能，長生不死。
「你想修道？」楊戩看了眼齊天，見他期盼的看著自己，點點頭道：「修道需要擁有靈根，沒有靈根是修不了道法的。」
「那我有靈根嗎？」袖芸緊張的問道。
「我看一下。」楊戩暗運法力，額頭上的第三眼睜開了，放出一道白光把袖芸籠罩起來，片刻之後收回了法力說道：「你有靈根。」
「那我可以修道了？」袖芸興奮看著齊天，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可以。」楊戩點點頭。
就在這時，袖芸想起了紅春，不好意思的小聲問道：「楊戩大神，你能不能幫我看看紅春有沒有仙根。」
楊戩無奈的笑了笑，這次他雖然想要在這裡入世，但是他可不想入的這麼深。
因果循序，到了他這種境界已經能夠感受到了。
他一直避免和任何人有聯繫，就是為了防止被因果之力影響。
可是就在他決定留在這裡時，因果之力就無可避免了。
苦笑了一下，點點頭道：「好。」
袖芸沒有看出楊戩的無奈，興奮的跑了出去。
不大一會功夫，袖芸就拖著依然迷糊的紅春走了進來。
紅春打了哈氣，揉著發脹的眼睛，抬起頭就看見了楊戩正看著她，抱怨的說道：「庸醫你還沒走呀。」
「紅春，不要亂說話。」袖芸一邊教訓著紅春，一邊歉意對楊戩說道：「對不起，她睡糊塗了，不是有心。」
「小姐，你怎麼了？」紅春不解的看向袖芸，可是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了齊天，正在沖她微笑，有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齊天，高興的說道：「太好了公子你終於醒了。」
「謝謝你這些日子照顧我。」齊天感激的說道。
這些日子他雖然感覺不到身外的情況，但是看紅春勞累的模樣，也能知道她們照顧自己肯定吃了不少苦。
「公子醒了就好。」紅春依然興奮的說道，轉頭看向楊戩感激的說道：「謝謝你救了公子。」
楊戩苦笑的一下，直接從額頭上的第三隻眼放出一道白光。
紅春一見到白光衝著自己飛來，就想要躲避，可是手卻被袖芸抓住了。
「沒事的。」
「小姐.....」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白光就已經消失了。
活動一下手臂，張了張嘴，沒有發現有哪裡不對，緊張的看著袖芸說道：「小姐，他不是人，他額頭上有眼睛。」
「紅春別亂說話，他是楊戩，是神仙。」
「神仙？」紅春詫異的看著楊戩，又看看袖芸。
楊戩伸手一揮，一道白光在半空中形成一面鏡子。
「這是道法。」
「道法？」紅春看著鏡子眼中卻出現了懷疑，看著袖芸小聲的說道：「小姐，他是變戲法的嗎？」
聽到紅春的話，袖芸還沒有反應過來，楊戩差點被氣樂了，連忙收回了法力。
袖芸尷尬的看了一眼楊戩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楊戩大神。紅春被我嬌慣壞了，不會說話，你就饒了她吧。」
「楊戩大神？」紅春口中念著這四個字，突然大叫起來：「你是神仙。」
嚇得她趕緊跪在地方：「大神饒了我吧，我不該冒犯您。」
楊戩一揮手把紅春扶了起來對齊天說道：「她也有仙根。」
「太好了。」袖芸鬆了口氣。
紅春不解的看著袖芸，不知道他們再說什麼，剛想開口，就被袖芸捂住嘴巴。
齊天從床上站了起來，看著楊戩道：「我們開始交易吧。」
「交易？」楊戩愣了一下，轉眼間就明白了，微笑著說道：「好。」
既然決定了，楊戩也就不推辭，伸手一揮，三道暗含道法的白光向著齊天三人飛去。
這三道白光只是修煉的口訣，和他傳授給梅山兄弟的道法完全不同。
傳授給梅山兄弟的道法時，他是把自己對道法的領悟一同傳了過。
而現在著三道白光只是口訣而且也不是地煞七十二變的道法。
因為這門頂級道法是師門傳授的，傳給梅山兄弟時他可是親自去問過自己師父，得到師父同意才傳授的。
現在沒有師父的同意，他可不敢私自把道法傳給其他人。
兩道白光直接沒入袖芸和紅春的腦中，另一道白光卻始終沒辦法進入齊天的腦海。
楊戩看著這裡，伸手一揮，直接驅散了這道白光，心道：古神的腦海，即便輪迴轉世成凡人也不是自己的道法能夠進入的。
現在他更加確定齊天就是古神的轉世了。
齊天見楊戩驅散了白光，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楊戩搖搖頭，直接傳音道：「我現在傳授你道法口訣，不過只能靠你自己的記憶了。」
齊天點點頭。
一段段晦澀難懂的話，傳進了齊天的腦中。
道法玄奧，口訣晦澀。
一段段拗口的口訣，齊天努力的記憶著。
時間不大，口訣傳完了。
齊天略一回想，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擁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
這麼晦澀難懂的口訣，竟然只聽了一遍就可以背誦下來了。
「該你了。」楊戩見齊天睜開眼，提醒道。
齊天有些尷尬了，他也不知道，那個白鬍子老人告訴自己的是不是悟道。
「怎麼了？」楊戩緊張的看著齊天。
「我說給你聽吧。」齊天心一橫，開口說道：「用心去看東西。」
楊戩眼中流露出迷茫，看著齊天。
齊天輕輕的咳嗽一聲如實的說道：「這是我當初做的一個夢，夢到一個白鬍子老人，是他告訴我的。」
楊戩點點頭，心想：這可能是他轉世之前故意在腦中留下修煉信息。
見楊戩認真的看著自己，齊天就把那個夢從頭到尾告訴了楊戩。
夢中有用的東西並不多，可是即便只是寥寥幾句話，卻讓楊戩茅塞頓開。
用心去聽，用心去看。
這是楊戩的總結，也是最有用的東西。
「不打擾了，我告辭了。」楊戩一抱拳，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齊天見楊戩沒有對自己興師問罪，反而皺著眉頭思索。
這些表現足可以確定，夢中老人所告訴他的話，一定是了不得的修煉方法。
「公子，你是不是又感覺哪裡不舒服吧？」
「我沒事。」齊天伸出手抱住了袖芸輕聲的說道：「謝謝你。」
「我們不必說謝謝。」袖芸緊緊的抱著齊天，閉著眼睛陶醉在熟悉的味道中。
「好了，你們要抱到什麼時候呀，你們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我腦中多了一段亂七八糟的東西。」紅春噘著嘴揶揄道。
「小丫頭，又亂說話。」袖芸不滿的瞪了一眼紅春，自己的臉卻紅的有些發燒。
「這是修煉方法。」齊天看著紅春認真的說道：「這是修煉成神的方法。」
「成神？」紅春眨著眼睛。
「能飛嗎？」
齊天點點頭。
「太好了，我長這麼大還沒飛過呢。」紅春再次興奮起來。
聽到紅春的話，齊天和袖芸對視一眼，同時無奈的搖搖頭。
自古修煉者都是為了長生不死和高高在上而修煉的，從來沒有像紅春這麼天真，僅僅能飛就如此高興的。
飛固然是凡人的夢想，可是比起長生不死來說，飛行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齊天抬著頭，透過窗口望著紅色的天空。
接受與放下這是他的領悟。
接受這份愛，放下心中的仇恨。
對於神的仇恨他放下了，現在卻多了一份執念。
我要這天地為我讓路，我要這滿天神佛煙消雲散，我想要這天就是天，地就是地。我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
自由。
這是他最想要的。
當他想到自由時，他的心中好似湧出一道強大共鳴的聲音。
仿佛這是他命中注定要做的事。
為了自由而生，也為了自由而死。
「我決不屈服任何人。」齊天咬著牙，在心中發著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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