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眾人感悟
這一夜孫悟空誰的很踏實，沒有做任何夢，一覺到了天亮。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想到的並不是修煉，而是去廣場上早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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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早課，是師兄悟苦主持。
孫悟空到達廣場時，早課已經開始，悟苦盤膝坐在大石上，認真的講解些最近的感悟。
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看著大石上的悟苦，總感覺對方向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無論肉身還是靈魂好像都強大了許多。
把目光移向他熟悉的幾個人，不由的愣了。
竟然全都或多或少的出現了一些變化。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孫悟空抓著頭，有些疑惑。
一夜之間，仿佛靈台方寸山每一人都變強了。
就再孫悟空疑惑中，悟苦講完自己的感悟。
「下面哪位師弟有問題可以提問了。」
悟苦輕了輕嗓子，微笑的說著，可是眼睛卻不由的瞟了一眼另一側。
等了許久也沒人提問，孫悟空左右看看，有些納悶，心道：今天是怎麼了，各位師兄弟的注意力好像都不在早課上。
見下面沒人提問，悟苦笑了笑，也知道什麼原因。
「好了，現在開始磨礪吧。」
「磨礪？」孫悟空拉了拉坐在他前面的悟塵道：「小傢伙，磨礪是什麼？」
悟塵扭過頭，見後面的孫悟空，不由的縮了縮脖子，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就逃走。
他可以不想離孫悟空這麼近，這些日子他被連累太多次。
「師父真是太厲害了，竟然可以引來天怒，還能把天怒收服。」
孫悟空看著遠處飄在半空的紅點，有些驚訝，有些好奇。
這就是天怒？
他剛開始還以為天怒是一個比雷罰更暴躁的能量了，可是當他看到天怒只是一個紅點有些失望了。
就在這時廣場上傳來悟苦的聲音。
「各位師弟想要磨礪肉身和靈魂，就不要使用法力抵抗。循序漸進的靠近，要量力而行，不可莽撞，否則只會受到傷害，得不到磨礪的效果。」
悟苦提醒的話很及時，要不然絕對會有不少人因此而受傷的。
一百多人，一步步靠近著天怒，率先停下來的是那些還沒有看透本心的人，這些人足足有八九十人。
在他們忍耐的極限位置，盤膝坐了下來，感受這股壓力，開始冥想和感悟。
冥想和感悟是不需要法力的，在壓力下感悟也會讓他們頭腦變得更清晰。
離這些人一步左右的地方盤膝坐著寥寥幾個人。
這幾個人中，孫悟空認識兩個，一個悟塵，一個悟法。
悟塵是由於靈魂承而悟法是因為肉身。
悟法看看左右的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身為古神，竟然差到與沒有到古神的人一樣。
在向裡面一層，全都是古神。
而古神之間的差異卻很明顯。
離天怒最近的是悟苦，只有三步距離就可以碰到紅點了。
而他後面足足七八步距離的是悟心，悟心身後半步距離的地方就有一個人。
這個人孫悟空見過，可是卻沒有接觸過，再往後人就變得更多了。
而孫悟空認識的悟善僅僅比悟法強一些，坐在古神群中倒數第二的位置。
看到這，孫悟空有些好奇，自己會在什麼位置。
一步步的向著紅點走去，越過了最多的一群人，只超過他們一步的距離，這股強大的壓力一下子增加一倍。
突然變得強大的力量，差點把孫悟空壓倒在地。
「好強大的壓力。」
孫悟空深吸一口氣，再次向前邁了一步，這一步的距離壓力又再次倍增。
砰。
孫悟空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喘著粗氣，看著自己一旁的悟塵笑了笑。
一側的悟塵見孫悟空的位置竟然比自己多了半步，噘了一下嘴，立刻閉上眼睛，封閉了五感，他可不想聽孫悟空嘲笑的話。
而一側的悟法搖了搖頭，心道：自己的肉身真的太差了，竟然被孫悟空比下去了。
孫悟空見這兩個熟悉的人都不理自己，苦笑了一下，和所有人一樣進入了冥想和感悟之中。
說到感悟，孫悟空很熟悉，最近這些日子他都在感悟之中。
他這一生每一個選擇，每一次奮鬥還有每一次失敗，他都在腦中思索了一遍。
通過這一次次的感悟，他明白了選擇的重要。
如果當年他沒有選擇離開花果山修道，現在應該已經輪迴無數次了。
如果當年他沒有大鬧地府，現在的他也許還在花果山快樂的生活。
如果當年他沒有那麼自大大鬧天空，現在他也許還在天庭當官。
如果當年他選擇成佛，現在他也許在花果山修佛。
如果......
選擇推動了命運的齒輪，每一次選擇都會有不同的結局。
不管是什麼樣結局，他都不後悔結局開始前的選擇。
與其哀嘆選擇帶給自己的痛苦，不如在痛苦中改變結局。
他的思緒一次次的飄過他那漫長的記憶，感受著當時心緒。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他腦中多了一段記憶。
連忙把注意力集中到這片記憶中。
這一看不由的大吃一驚。
這片記憶是西行取經的記憶，這記憶不是真正的那次西行取經記憶，而是一開始殘破的記憶，現在竟然完整了。
一次一次，整整五百次西行取經。
看著第一次一出來就打死了唐玄奘，都最後一次取經完畢。
原來如此。
五百次的選擇竟然會有不同的結局。
看到不同的選擇推動著這五百次的結局，孫悟空腦中有些領悟了。
選擇沒有好壞，只有過程才決定著結局。
當自己不在乎結局時，只有享受過程才最重要。
這時他想起了凡塵的一句話：不以結局論英雄。
英雄？
孫悟空突然笑了。
笑的有些突兀，讓旁邊的人有些疑惑。
悟苦扭過了頭，卻滿意的點點頭。
「繼續感悟，不必受旁人影響。」
看著愣神的眾師弟提醒道。
眼前的天怒，他不知道會持續多久，所以他們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經悟苦這一提醒，眾人再次進入感悟之中。
時間過得很快，孫悟空感覺自己才剛剛開始，天竟然不知不覺竟然黑了下來。
悟苦沒有提醒眾人，依然在感悟著。
直到太陽升起，陽光灑落靈台方寸山。
悟苦才站起來，看著眾師弟道：「早課開始。」
眾人聽到聲音，有些不情願的站了起來。
悟苦笑了笑道：「今日的早課，每個人都要說說自己的感悟。」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大家整理一下自己的感悟，一炷香之後開始早課。」
悟苦說完，一轉身飛向了斜月三星洞的方向。
看著悟苦飛去的方向，眾人有些疑惑，可是卻沒一個人開口。
眾人在廣場上找了一個地方，盤膝坐了下來，整理著自己昨日的感悟。
對於悟苦的話，他們都明白什麼意思。
身為古神都有自己的感悟和不解，但是三界中的古神，會為了自己尊嚴或者威嚴，很少會毫無戒備的提起自己感悟和不解。
因為把感悟和不解說給其他人聽，會讓別人找到自己道法中的缺陷，這等於把自己的命交給了別人。
雖然古神不像妖界那樣赤裸裸的爭鬥，但是也絕對不是風平浪靜，古神沒有七情六慾，並不代表著會無私奉獻，無緣無故的幫主別人。
就像楊戩一樣，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到達古神境界，但是卻沒有人告訴他該領悟些什麼。
讓他這一步，卻無論如何也邁不出去。
而靈台方寸山與外界卻不同，這裡每個人都會分享自己的感悟和為了不解的事情提問。
所以這裡的人，每天都會進步，要不然這裡也不會有這麼的古神，也不會有這樣修煉氛圍。
斜月三星洞，悟苦尊敬的跪在菩提老祖身旁。
「起來吧。」菩提老祖溫言說道，然後用法力把悟苦架了起來，笑了笑道：「你這次來是問天怒可以持續多長時間的吧。」
「是，師父。」
「你想要多長時間？」菩提老祖微笑的看著悟苦問道。
「師父，天怒對我等修煉大有裨益，只是如此強大力量，卻在不斷的流失，弟子想知道這天怒的力量，怎麼可以長久維持下去。」
「我問的是你想要天怒維持多久。」菩提老祖提醒道。
「我想？」
「是的，你想。」
「師父，弟子當然想讓著天怒永遠維持下去，可是.....」
「不用可是，他會長久維持下去。」菩提老祖笑著說道。
「多謝師父。弟子明白了。」
「悟的苦中苦，方能入大道。天怒下的苦難，並不是真的苦難，他只是一些壓力，你只有在苦難中才會有所感悟。」
「師父，弟子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苦難？」這些話，他都明白，但是對於苦難的認識，卻有些迷茫。
「活著就是苦難。」
「活著？」悟苦皺了皺眉。
「你的佛修的如何了？」
「弟子的斬佛，已經有所感悟。」
「苦難是斬不掉的。能夠斬掉的都不是真正的苦難。」菩提老祖教導道。
「弟子愚鈍，不知師父所說的苦難到底是什麼？」
「你在天怒中感受到了什麼？」菩提老祖誘導的問道。
「毀滅。」
「毀滅之後呢？」
「之後？」悟苦陷入了沉思。
「你回去吧。」菩提老祖一揮手，把悟苦送出了斜月三星洞。
有些事情，只能依靠他自己去感悟，沒有人能夠幫助他。
悟苦坐在大石上，皺著眉頭，思索著師父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了悟心的傳音。
「師兄，早課該開始了。」
經這一提醒，悟苦才反應過來，趕緊退出了思索，看著眾師弟道：「早課開始，哪位師弟先說自己的感悟。」
「我來吧。」一個身穿道服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悟苦點點頭，走下了大石，把中年人讓到前面。
中年人看著下面的師兄師弟，微笑著說道：「諸位師兄師弟，昨日在天怒的壓力下，我略有感悟......」
「直接說感悟，客套話不用說了。」悟苦見中年人囉嗦起來沒完，提醒道。
中年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開始說道：「道法自然，我認為這裡面的道是道也不是道。道中有規律也沒有規律，花開花謝皆是道，卻也不是道。我們修煉的道是道也不是道......」
中年人說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才停了下來，有些緊張的看著眾位師兄，他到現在還沒有領悟本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感悟的這些東西有沒有用。
悟苦在一旁點點頭道：「道非道，名非名。道德經是道德天尊成聖時的感悟。天道之下，一切皆暗含天道，卻又不僅僅只有天道。只要保持本心不被天道影響，哪怕花謝也會再有花開之日。修煉者是逆天而行，到最後不是妥協就是繼續反抗。你要自己選擇自己的路，不必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尋找自己的本心，堅持自己的本心，你自然會領悟自己的道，然後突破天道的道。」
說完這些，又看看了其他師弟說道：「還有人對他的感悟有什麼看法嗎？」
悟善想了一會道：「悟苦師兄，我認為佛是善，也不是善。我佛慈悲，慈悲只是本心，而不是佛。」
悟苦點點頭，看向其他人，見沒人在說話了，看著大石旁的中年人道：「你回去吧。」
「多謝眾位師兄點悟。」中年對著眾師兄弟深深施禮。
他自己感悟的這些事情，總感覺似是而非，可是經過眾師兄弟講解，又有了新的感悟方向。
「下一個。」
悟苦點點頭開口說道。
一個個的師兄弟，在大石前說著自己的感悟，然後底下的人通過他的感悟，提出自己的意見，或者不同的看法。一個個不同的感悟方向，對於在坐每一個人都有幫助。
哪怕是沒有看透本心的人的感悟，也會對成為古神的人起到一定的作用。
孫悟空認真的聽著每一個的感悟，他十分喜歡這樣的狀態。
有時一句話，他會想很久，有時他也會提一些問題。
有些不懂的事情，一句話就會讓他有新的理解。
這一次的早課比每一次都要長，可是卻沒有一個人不耐煩，都在聚精會神的聽著。
剛才在前面說自己感悟的人都是沒有領悟的本心。
其實他們有些小算計，怕在古神以後說，會被人比下去，所以都爭先說著自己的感悟。
這裡的每一人其實都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卻沒有人說什麼，些許的好勝之心和自知之心對修煉是有幫助的。
其實他們的有些感悟實在很膚淺，但是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沒有一個人會發出嘲笑的聲音，而且會認真的思考之後，提出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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