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十息
星月山既無明月也無繁星籠罩,甚至光禿禿沒有一點綠色。
而且這座山不過是在域外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山峰,高不過千丈,方圓不過千里而已。
但這座山峰卻偏偏成為域外除了九根天柱以外的禁地。
這裡四周布滿了強大的法陣,但是卻不是防止其他進入,而是限制裡面的人出來。
剛剛廣陽果斷的出手抹殺,圍攻阻攔的古神已經被嚇破膽了,看著廣陽恐懼的後退著,一時再也不敢出手阻攔了。
廣陽只是鄙視的掃了一眼這群怕死的古神,然後沒有在停留,向著禁地走去。
至於星月山外強大無比的法陣,她就好像沒有察覺到一樣,一步就邁入了法陣之中,就消失在眾人面前。
從山腳到山頂,廣陽沒有任何停留,也沒去看被不斷被她驚動而飛出的古神。
直飛山頂之後,她才停了下來。
鄙視的掃視著慢慢包圍過來的古神,輕哼一聲:「你們都該死。」
只一句話,幾乎讓所有的人都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她一眼。
「今日我來此只為一件事,就是解決你們這群叛徒。」
廣陽的聲音不大,可是聽到這話的人,身體卻不由顫抖起來。
「師兄,我......」
「閉嘴,你不配叫我師兄。」見昔日的被她傳授過功法的師弟要開口,廣陽怒斥一聲,然後繼續說道:「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乖乖的進入九幽去受罰,或者死。」
「師......」開口說話的人見到廣陽凜冽的目光趕忙改口:「廣陽,我們當初也是逼不得已......」
對方話還沒說完,廣陽就已經聽不下去了,怒哼一聲打斷道:「怕死就說怕死,什麼逼不得已。背叛師門就是錯,錯了就該受罰。」
「廣陽,你別太囂張了。我們剛才是看在同門師兄弟情分上,才沒有和你動手的。你現在只是一個人,我們可有一百零三名道之境界的古神。」
「怎麼?你們還是只有你,想和我動手?」廣陽不屑的哼了一聲。
「廣陽,我們知道你厲害,但是你也不要小瞧了我們這些人,這些年我們也是有進步的。」
「好,想和我動手的站出來,讓我用實力告訴你們,什麼叫強大。」廣陽平靜掃視著眾人,身後的頭髮卻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你.....你逼人太甚。師兄,師弟們,當初我們離開靈台方寸山,不是怕死,而是菩提......」
就在這時一縷黑色的頭髮跨越了空間,直接纏在了剛才說話人的脖子上,拉到了廣陽身旁。
廣陽怒視著眼前曾經師弟,抬起就是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我師父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你.....」現在這名出口不遜的古神,已經徹底恐懼起來,只是一個耳光就差點把他打的魂飛魄散。
「廢物。」廣陽厭惡的看了一眼這個早已恐懼不堪的慧字輩的師弟,抬起一腳就把他踢了回去。
然後用冰冷的目光掃視著眾人平靜說道:「我給你們十息考慮,進入九幽或者死。」
一邊說著,廣陽一邊從衣袖中拿出了一件法寶,衝著天空一扔,直接眾人的面前開闢了一個洞口。
只見洞內漆黑一片,冰冷的氣息瘋狂的向洞口湧來,不過卻被半空的法寶散發出來的光芒限制在洞口,而漆黑冰冷的氣息在洞口越積越濃。
一息。
廣陽冰冷的聲音在星月山震盪開來,預示著計時的開始。
過了一會才有一名廣字輩的古神近乎哀求向著廣陽問道。
「師......廣陽,除了進入九幽就沒有其他的懲罰方式了嗎?」
兩息。
而回答他的只有廣陽冰冷的計時聲。
「廣陽,你別欺人太甚,我們和你拼了。」一名再也承受不住壓力的真字輩古神,近乎瘋狂的向著廣陽發起了強大的攻擊,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跟在他的身後。
而廣陽看到了攻擊,只是不屑的搖搖頭,也沒見她有任何動作。
就見那名真字輩古神的攻擊,就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反彈了回去,沒有一絲阻擋的撕碎了他自己的肉身。
「不可能,師父怎麼可能讓你把這件法寶帶出來。」
三息。
一道聲音不大,卻冰冷異常的計時聲,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你......」一名大字輩的,剛剛說了半句就被廣陽那冰冷的眼睛,逼得低下了頭。
「當年是我的錯,我認罰。」人群中有一個人,慢慢的走了出來,羞愧瞭望了一眼廣陽一抱拳:「昨日之因,今日之果。我誠心認罰,不過我懇求師兄,讓我戴罪立功。」
「是呀,師.....廣陽,讓我們戴罪立功吧。」
廣陽輕哼一聲,面對一群曾經的師弟竟然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耍心眼,心中滿是失望,冰冷的吐出了新的計時。
四息。
「這......唉。」
當眾人聽到新的計時後,都無奈的嘆息一聲。
他們終於可以肯定,廣陽並不在意他們這點力量,也沒有打算讓他們戴罪立功,只是單純來宣判他們的背叛。
五息。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些人的眼中出現了遲疑,望著漆黑的洞口,又看看冰冷無情的廣陽,心裡不斷的掙扎著。
六息。
計時的聲音在寂靜的人群響起。
此刻沒有人在抱有幻想了,他們只能互相傳音問著對方的選擇。
不知不覺中,廣陽的計時聲再次響起。
七息。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這一刻終於有十幾人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慢慢的從人群中走出,先是衝著廣陽的方向叩頭,然後站起來說道:「弟子不孝,讓師門受辱,今日的懲罰,我們心甘情願。只盼以後有機會能夠報答師門的那一天。」
幾人說完,義無反顧的向著漆黑的洞口走了過去,眼看著就要走入了洞口。
這時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突然飛上了半空阻止道:「你們等一下在進去。」
然後衝著又有人說道:「眾位師兄弟聽我一言,再決定是不是接受懲罰。」
「眾位師兄弟,現在廣陽只有一個人,只要我們這些人能夠齊心協力,即便她有那件法寶,她也未必能夠把我們斬殺了。」
「你......你竟然會說出這種話,我們羞於與你為伍。」
剛剛作出選擇的人,怒視看著半空的黑袍男子。
然後看著眾人說道:「雖然我們當初聽從聖人的主意聚集在此,但是並不代表著我們是背叛師門。當年我們只是因為與師門理念不合,不想再參與大輪迴而已。可是今日他竟然蠱惑我們對抗師.....廣陽,做真正的叛逆。這種小人,不配與我們為伍。」
「哼,你們不必耍這些小聰明,廣陽不會因為相信你們悔過而免除你們的懲罰。還有自從我們進入域外就再也沒有回去以後,我們在他們眼中就是叛逆。我們不要再報幻想了,在他們眼中我們這些人都是該死之人。現在我們除了進入九幽日日受九幽氣息侵染以外,只有反抗這一條路,否則我們在這裡所有人都要死。」
黑袍男子鄙夷的看向剛剛說話的那一群人。
至於那些人剛剛說的是不是真心實意的悔過,他並不清楚,不過他剛才的話,已經把他們定性為一群為了渴求憐憫的奸詐之人。
他相信廣陽聽到這些話,絕對不會對他們網開一面的。
「好。你既然說我們是為了免除懲罰而惺惺作態,那你就好好看著。」十幾人眼中沒有一絲遲疑,大踏步的走了漆黑的洞口,消失在人群之中。
「這......他們竟然真的進入了九幽。」黑袍男子眼中出現驚訝。
九幽是什麼地方,他們都很清楚,只要進入九幽,就再也沒有出來之日,日日都要被九幽氣息蠶食神魂。
即便是道之境界的人進入,也抵抗不住九幽氣息,最後的結果只能是煙消雲散。
而如果現在抵抗,不接受九幽的懲罰,頂多就是被廣陽打的魂飛魄散。只要神魂還在,過一些時間他們就可以重生的。
死一次和徹底死亡,只要不傻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可是偏偏卻有這樣的傻瓜存在,真的大大出乎了他的揣測。
八息。
廣陽好像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一般,依然用冰冷的聲音計時。
「他們說的沒錯,當年背叛是我們的錯,我甘願受罰。」
「我也是。」
「我從來沒打算背叛師門,只是不想在對抗天道。既然師門說我是叛逆,那我也甘願接受懲罰。」
.......
轉眼間又是十幾人走出了人群,先是衝著廣陽的方向叩頭,然後義無反顧的走入了漆黑的洞穴。
「真是一群冥頑不靈的笨蛋。進入九幽只有死路一條,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反抗,即便死了我們還有機會復活的。」黑袍有些瘋狂的大喊著。
所剩下的還有六十多人,如果再有人進入九幽的話,他們不用打就徹底失敗了。
他倒不是怕魂飛魄散,而是怕自己死後,神魂會被廣陽送回靈台方寸山,那樣還不如徹底死了算了。
現在只有最後一個機會,讓所有人團結在一起反抗廣陽,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拖延一下時間。
他相信聖人一定會趕來的,就算到時他們都被廣陽殺死,只要神魂不被送到靈台方寸山,他們沒有什麼可害怕的。
聽到他這句話,剛剛已經做出決定的人,眼中出現了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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