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齊天和廣雲
「廣雲......」
「不要叫我這個名字。」聽到齊天喊出這個名字，廣雲變得更加痛苦。
「袖芸，你和我一起回三界吧。向豬八戒和翠蘭一樣，過我們的日子，不要再參與這些事情了。」
世上的男女之愛，莫過於相陪永久，齊天真的希望袖芸能夠和他永遠在一起，忘記不開心事情。
「不，我不能回去。」
「為什麼？」齊天急切的問道。
「我們緣分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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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芸，你不用擔心。我相信只要離開這裡，那裡的人就不會在怨恨你了。」齊天不敢把靈台方寸山的名字說出來，生怕再刺激袖芸。
「你不明白。我離開了那裡，就成了叛徒，她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對於姐姐廣陽的性格她十分清楚，尤其她已經得到了星月山被毀的的消息，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姐姐就會找到自己。
「她？你說的是廣陽？」齊天想到了廣陽在談起自己妹妹廣陽時眼中閃過的殺氣，重重的嘆息一聲。
一對親姐妹，在同一個師門長大，這樣的感情要比其他人更加親近，但是由於背叛產生的恨意卻也要比其他人濃烈。
這樣的感情他沒有經歷過，但是卻能想像的出來。
親人的背叛是一把直刺心口的毒刀，這樣的傷口不是這麼容易癒合的。
不過他相信，廣雲只要離開這裡，身為姐姐的廣陽，一定會念及她們之間的情誼不會再動手的。
「你走吧。」
「你不走，我也不走，我陪你一起面對。」看到廣雲訣別的神色，齊天一下抱住了她，生怕她使用法術讓自己離開。
「你留下來沒有用。」溫暖的懷抱，讓廣雲的情緒安穩了許多，連聲音也變得柔和了。
「她對我很好。我可以幫你們化解這段仇怨。」
廣雲搖了搖頭，看了看戰鬥中的孫悟空，然後把目光再次移向齊天，抬起雙手輕柔撫摸著齊天的臉頰，仿佛要這張臉印在心中。
「袖芸你......」
「再見了。」袖芸輕輕一推齊天，同時在齊天身後打開一道通往三界洞口。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袖芸......我會再回來的」齊天掙扎著，運起了全身法力，可是他的實力根本破不開袖芸對他的束縛，離著三界的洞口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進入了洞口。
可是就在這時，齊天身後的一根頭髮，突然散發出一道強大力量，硬生生的破開對他束縛，同時關閉通往三界的洞口。
「這.....唉。」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廣雲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們終於再次見面了。」齊天頭上的一根頭髮脫落，化為了一道倩影向著廣雲走了過來，離她十幾步的距離停了下來。
「姐姐......」
「閉嘴，你沒資格叫我姐姐。」廣陽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一雙眼睛冷的讓人心悸。
「師兄......」
「你已經背叛了師門。」
「廣陽，你是來殺我的。」
「不，我是來給你一個機會的，死或者進入九幽受罰。」
死的選項在前，已經足以說明廣陽最內心的態度了。
「這不像是你的性格。」聽到廣陽的話，廣雲抬起頭有些訝異。
自己的姐姐，以前從來都是十分強勢，一旦決定懲罰就不會更改也從來不會給人選擇懲罰的選項。
「機會給你了。你選擇吧。」廣陽掃視了一圈在這裡的聖人和古神，眼中布滿了殺氣，臉色陰沉如水：「滾，或者死。」
「廣陽。」一名聖主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怒。
「我記得你，當年我殺過你兩次了。」
「你記得就好，今天我一定要報當年之仇。」伸手一晃，這名聖主握住武器，狠狠的盯著廣陽，卻始終沒敢動手。
對於這個聖人的威脅，廣陽只不是不屑的一笑，知道對方只是虛張聲勢，根本不敢動手。
如果敢動手，對方早就出手何必會浪費口舌。
這些道理她十分清楚，可是這時她卻又衝著所有人重複剛才的選擇：「滾還是死。」
「別忘了，你現在只是一個分身。」一人大聲的提醒，想讓忍不住的人出手試探下，可是這裡的人沒有一個傻瓜，更加不會衝動出手。
「沒錯，我現在是一個分身，但是抹殺你們已經足夠了。」廣陽微微一笑，身後的頭髮飛揚起來。
見眾人猶猶豫豫，轉過頭看向廣雲冷冷的說道：「現在到你選擇的時候了。」
「我選擇？」廣雲輕輕搖搖頭：「不必了。當年我離開靈台方寸山來到域外，我就已經選擇了。」
「冥頑不靈。」廣陽輕哼一聲，運起了法力，把一縷頭髮凝聚成了一把尖銳的利箭，衝著廣雲攻了過去。
而廣雲此刻卻根本沒有看這道攻擊，而是深情瞭望了一眼齊天，就閉上了眼睛。
她這一刻選擇死亡，也只有死亡才能讓自己和齊天同時解脫。
她也清楚自己死亡以後就再也不會有重生的機會，但是只要齊天從這份不該有的愛中解脫，我就無怨無悔了
黑色的利箭速度很快眨眼及至，見到廣雲甘心赴死的樣子，廣陽依然沒有散去法術。
噗的一聲。
黑色的利箭穿透一顆心臟。
「你在幹什麼？」廣雲的聲音有埋怨也有擔憂，趕緊飛身來到齊天身旁，運起了龐大的法力，小心的拔掉了刺穿齊天心口的黑髮。
聽到廣雲滿含擔憂的聲音，齊天衝著廣雲滿足的笑了一下，然後祈求的看著廣陽，輕聲的問道：「廣陽，我可以替她受罰嗎？」
「你？」聽到齊天的話，廣陽把目光移到了廣雲的臉上。
悲痛，傷心，不忍，痛苦。
種種複雜的情緒集中在一張臉上，是那麼難看，卻又那麼真實。
自從修煉以來，她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實的妹妹。
再看到齊天祈求的目光，她心裡有了決定。
「好。可以。」
「廣陽，你到底再說什麼？犯錯是我，不是他。你要殺就殺我。」廣雲萬萬沒有想到姐姐會同意這樣無理的要求。
「他既然開口，我一定會滿足他的希望。」
「不，你不能這麼做，你恨的是我。」
「廣雲，你不要這樣，能替你死，我心甘情願。」齊天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在夢中撫摸過千萬次的臉龐，然後衝著廣陽喊道：「你動手吧。」
「好。」廣陽答應一聲，攻擊立刻就到了。
噗的一聲。
黑色的細發卻刺入了危機時刻擋在齊天身前的廣雲。
「廣雲，你不該這麼做。」
「齊天，這是我應受的懲罰。」
「既然你們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了。」廣陽冷笑一聲，身後的頭髮化作兩道利箭向著廣雲和齊天刺了過來。
「你敢。」廣雲怒喝一聲，伸手一揮打散了攻向齊天的黑髮，卻沒有阻止攻向自己的黑髮。
啪的一聲。
黑髮的攻擊，卻被人擋了下來。
「悟空，你不該出手。」
「師兄，你就放過他們吧。」在廣陽的分身出現以後，孫悟空和楊戩的戰鬥就再也打不下去，兩人虛晃一招就分開了。
「悟空，你知道她是誰嗎？」
「是你妹妹廣雲。」
剛才他們之間的談話，孫悟空聽見了。
「當年我和她同時被師父收留傳授功法，可是你知道做了什麼嗎？在第三次大輪迴時，她臨陣叛逃，讓師弟們死傷幾十人。」
「不，我當年不是叛逃。我只是不忍看到師兄弟為了一個虛無的願望，付出生命。」
「要是這麼說，我們還應該感謝你了。」廣陽輕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
「廣陽，你不用諷刺我。我知道你恨我放棄師門，但是你知道我這些年做了什麼嗎？」
「你做的事情，難道我不知道嗎？阻止悟空轉世還有阻止師弟們攻擊天柱。別以為你做隱秘我就察覺不到。」
「我這麼做，是在救你們。」
「背叛就是背叛，不用說的這麼好聽。」
「你......你還是這樣蠻不講理。」廣雲氣憤的說道。
孫悟空在一旁已經聽明白了。
廣雲因為師門每次大輪迴的死傷，叛離了師門，為了讓師門放棄大輪迴的攻伐，才想到阻止自己出世的主意。
這樣的做法他雖然不認可，但是站在廣雲的角度來看卻也不算罪過。
不過在師門來看，廣雲所做之事，罪大惡極。
好心辦壞事的事情，孫悟空遇到過不止一次，西行取經上的妖怪，除了一切窮凶極惡的妖怪外，無外乎都是這樣。
可是做好事的人比起為惡的人，有時給其他人的傷害更大。
廣雲阻止師門破壞天柱，她的內心以為這是在幫助師門，能夠讓師門放棄大輪迴重鑄天道的願望，可是她看不透師門的決心，她這樣做只會給師門增加的死傷。
對與錯，從來不是這麼簡單分辨的。
無論所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在其他的人眼中也各不相同甚至是完全對立的。
孫悟空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廣陽師兄放棄懲罰這一對苦命之人了。
「背叛師門，阻止師門意願，與聖人為伍。不管哪一條都夠讓你死上百次了。」廣陽越說越憤怒，身後的頭髮發出奇異的光芒。
「廣陽，我自認內心無愧師門，你想動手就動手，我絕對不會反抗的。不過我想求你饒了齊天。」
「你沒資格求我。」廣陽氣哼一聲，強大的法力催動著無數根黑髮向著廣雲攻去。
「不.....」齊天大叫著，想要替廣雲承受懲罰，可是他的速度太慢了。
噗噗噗.....
可是誰知這一根根猶如利箭的頭髮卻偏偏刺穿了齊天的身體。
「你.......」廣雲憤怒的看著廣陽，剛剛攻擊她本以為是攻向自己的，才沒有出手阻擋，可是誰知廣陽的攻擊卻臨時改變攻向齊天。
「憤怒了？」廣陽冷笑一聲，伸手一揮，召回了所有的頭髮。
「你竟然.......」
「你不會心疼了吧。」
「沒有。」廣雲死硬的搖著頭，可是看向齊天的目光卻滿是疼愛。
「我在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死或者進入九幽受罰。」
「廣陽......」
「選擇吧。」廣陽伸手一揮，一件法寶飛出，開闢了一個通往九幽的洞口。
「好，我就滿足你的願望，進入九幽受罰。」廣雲輕輕一點齊天的額頭，用強大的法力治好了他的傷，同時封住了他的行動和記憶，然後義無反顧的沖向了洞口。
「他的記憶你封不住的。」看出廣雲所做的事情，廣陽笑著提醒道。
「不可能，我.....」
「你應該清楚是什麼原因。」
聽到這話，廣雲停下來，看了眼孫悟空，重重嘆息一聲，已然知道原因，可是她沒辦法，只能期盼著齊天能夠對自己私心。再次急速向著洞口扎了進去。
齊天看在眼中，急在心裡，全身動彈不得，根本阻止不了，只能再次祈求的看向廣陽：「我能不能代替她受罰。」
「可以。」廣陽好像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變故，一揮手把通往九幽的洞口移到了齊天的身上。
「再見了，袖芸。」齊天被洞口強大的吸力給吞了進去。
「你.......」
「怎麼了，你不是不愛他嗎？他替你受罰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你......好狠。」廣雲抿著嘴唇，一滴滴的淚水落下。
「一根猴毛在九幽之中最多能堅持多久，你應該清楚。」
「不用你的提醒。」廣雲怒喝一聲喊道：「這次我就隨了你的願。」
說完一頭衝進了九幽。
隨著她的進入，九幽的洞口也隨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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