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只想做你的跟班
她似乎有點變了。
從前的楚境不會讓心情影響工作，然而這一次她和尹霈祁吵完架以後，她已經消極怠工快一周了。雙十一的電商促銷都沒讓她提起興趣，公司的產品銷量還不錯。多虧了景然這個網紅，雖然網上罵她的聲音還偶爾能聽到，但是景然全都沒當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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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集團在這個時候公開招標，明年正式啟動智能科技，歡迎合作方加盟。
楚境卻一下子迷茫了，她不知道扶搖要不要去參加這次競標。一開始她做這家公司就是因為石墨烯電池，她想跟尹氏集團合作。而現在，她才剛和尹霈祁放了狠話，她如果真的那麼有骨氣的話，就不能參加這次招標，徹底地不依靠他和他的公司。
但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是整個公司的未來。
楚境覺得有點累了，肩上的擔子為什麼這麼重？她也很柔弱的好不好，要不找個人依靠一下？
當這種想法冒了個頭以後，楚境趕緊打了自己一巴掌。她女強人的人設不能倒，她要像她媽媽孟東女士一樣，在經歷不幸的婚姻之後，一邊撫養女兒，一邊創造了屬於自己的企業。
然而，就在楚境給自己加油打氣的五分鐘之後，孟東女士打來了電話。楚境在聽清楚對方說什麼之後，驚得下巴都掉下來了：「你說什麼？你要結婚了？！」
「別這麼大驚小怪，記得來參加我的婚禮。」
「你想清楚了嗎？」
「別問那麼多，來參加婚禮。」
孟東女士掛斷了電話，沒有再給楚境什麼詢問的機會。作為唯一的女兒，這對楚境來說實在不算一個交代，她只是通知一下楚境而已。
楚境非常好奇，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讓孟東這種成功女企業家，奮不顧身飛蛾撲火。
財產有弄清楚嗎？她雖然也沒指望從媽媽這拿到多少財產，但是總歸要勸說媽媽保護好自己吧，萬一對方是個騙子呢？
可當楚境再次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對方占線了，並且是始終占線。楚境忍不住想爆粗口，這是為了結婚拉黑她了？她也不一定會反對啊，只是想提醒而已。
當天下午，楚境收到了孟東女士寄來的快遞，裡面有幾張機票，目的地是印度洋上的某座小島，結婚度蜜月的聖地。
時間很近，就是下周。
這看起來太像整蠱了，孟東女士不是這麼衝動的人。楚境給外婆和姨媽都打了電話，得知這是真的，他們一家人已經籌備了很久。合著就她蒙在鼓裡？
楚境炸毛了，外婆還在電話里安慰她說：「你媽媽要嫁的人非常好，我們都認可，你見到也會喜歡他的。」
「我不接受！」楚境幾乎是尖叫著掛斷了電話。
她掛了電話又有點後悔，她幹嘛要對老人家發脾氣。當即又發了道歉的微信過去，然後翹了班。
這是破天荒的頭一次，她工作這些年，不敢請假，不敢休息，生怕一個放鬆就有人頂替了她的位置。她一直以來努力的目標和方向，都是她的媽媽，可現在呢？這感覺像支撐她的燈塔忽然傾倒，她再也找不到方向了。她走在街上，路過了一個關門停業的遊樂場，因為年久失修，並且盈利狀況不好，已經面臨拆除的境地。
楚境忽然哭了起來，這是當年她和爸爸最後一次見面的地方。而在不久以後，她也將失去媽媽。她像十幾年前那樣，蹲在遊樂場的門口放聲大哭，毫無形象。
楚境忽然被拉入了一個懷抱，他穿著灰色的大衣，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毛衣質地柔軟，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
「楚境，我在這裡。」他緊緊地擁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親吻了她的頭髮。
楚境昂起頭來看他，強忍著眼淚，抹了一把臉說：「尹霈祁，你也翹班了？」
「我沒有翹班。」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
「因為我只想做你的跟班，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尹霈祁用拇指抹了一下楚境的眼淚，「哭吧，不用害怕被別人看到，我替你擋著呢。」
「我沒有哭。」儘管她眼睛是紅的，但仍舊要嘴硬。
「嗯，你沒哭，只是眼睛進沙子了。我幫你吹吹好不好？吹吹就不難過了。」尹霈祁溫柔的往楚境的眼睛上吹了一口氣，楚境再次埋入他的懷中，放肆地哭起來。
尹霈祁把大衣敞開，裹著她，緊緊地擁抱著她。他或許應該說點什麼，但是此時此刻，他只想安靜地陪著她。
他發現了，楚境真是個百變的女人，恰好她的每個樣子他都喜歡。尹霈祁就這麼抱著楚境，心裡又心疼她，又為自己感到開心。書上說的總是對的，情侶吵架了沒關係，一個擁抱就解決了，實在不行就來個強吻。楚境心裡還是有他的，尹霈祁美滋滋地想著。
楚境突然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攏了一下頭髮，擦乾淨了眼淚，一臉的高貴冷艷，仿佛剛才那個哭鼻子的小女孩不是她一樣。
「談業務去。」
尹霈祁微微一驚，旋即笑了：「談哪個客戶？」
「汪徵上次介紹的那倆，我得把他們搞回來。」楚境掏出粉餅，迅速補了個妝。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一個技術，你去幹嘛？你回去上班。」
「帶著我好談判。」
這話真是不假，楚境和客戶談判的過程中，尹霈祁就一直晃來晃去，每晃悠一次，客戶就妥協一分。尹霈祁的這張臉，簡直像是一張不用還的信用卡。
對方其實也是看中了他們產品在雙十一期間的表現。要攜手在電商這個領域，共同前進。
得到了兩個大訂單，拿到了一部分定金，隨之而來的就是加大生產，還需要資金。小公司如何做好現金流，這成了楚境另外一個難題，她苦於沒有解決的辦法，比她大學論文那個課題還要難一些。
「你為什麼一定要先生產，然後再供貨呢？如果改變思路呢？做定製款。」尹霈祁看楚境一直苦惱，提議道。
「我有想過這樣操作，但是我們小品牌，消費者沒有信任度，這種模式很難有訂單。況且，以目前的實力，加工生產的周期也是我們控制不了的。」楚境坦言。
「如果我們有一個大品牌可以依靠呢？」尹霈祁說完突然緊張了起來，又趕緊說，「你別誤會，我絕對沒有要提尹氏集團的意思，尹氏集團也肯定沒有圖謀不軌，我就是單純建議。一些國民度高的品牌，或者外國小眾品牌？」
楚境笑了笑：「你別緊張，我知道你沒別的意思。國外小眾品牌這個倒是個不錯的建議，我找人問問看。」她咬了咬嘴唇，爽朗一笑，「我向你道歉，前陣子是我口不擇言。如果有傷害到你……」
「那就請我吃飯。」尹霈祁眨了下眼睛。
「我沒空。」
尹霈祁不明所以，剛才那個眨眼顯得油膩了？她為什麼又變臉了，攻略里可是說了，wink是很有殺傷力的。怎麼到他這不行了呢？難道是他長的丑嗎？不可能啊。他焦急地補充道：「吃個便飯就行，我要求不高的，而且我沒生氣，真的，你也別生氣。」
「我是真的沒空，我還有幾個報表要做，下周我要請假。」楚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吃什麼，我給你點外賣。」
「那我來點。」尹霈祁選了一些營養價值高，養胃的菜品。兩個人直接在辦公室吃，清蒸鱸魚味道鮮美，卻有刺，蝦還得剝殼，尹霈祁一手攬下了這些工作，讓楚境盡情地做表。
他在餵給她食物的時候，手指有意無意碰到了楚境的嘴唇，當真是軟軟的。
楚境做完報表抬頭就看見尹霈祁在傻笑：「小尹總你怎麼了？」
尹霈祁咳嗽了一聲，迅速變得嚴肅起來說：「我沒事。」
「臉抽筋？」
「有可能，最近壓力大，控制不了面部表情了。」尹霈祁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楚境擔憂了起來：「該不是實驗室太忙了吧？你有病趕緊去看看，別耽誤治療，再耽誤工作。」
尹霈祁甜蜜地「嗯」了一聲，緊接著離開了楚境的辦公室，回實驗室幹活。
郝明午覺剛睡醒，頂著亂糟糟且有點油膩的頭髮和尹霈祁打了個照面，問他：「有開心的事？」
兩個人站在門口，大門是不鏽鋼鏡面的，剛好可以反射出兩個人的樣子。他仔細端詳了一下，郝明這麼樸實，他當初是怎麼列為競爭對手的？
在那次慶功宴上，他嗅到了郝明對楚境有那麼一絲的關懷，然後就火速加入了扶搖。現在想想，可能真是自己想錯了，郝明熱愛和關心的，明明就只有實驗室。
「剛吃了個甜棗，郝明哥，咱們再測試一次吧。」尹霈祁乾淨的笑容揚起，郝明也開心起來，「嗯」了一聲，笑得合不攏嘴。尹霈祁徹底放下心來，這樣的漢子不會喜歡楚境的。
托福考試緊張又刺激，長達4個小時的考試時間，廖之雯輕鬆應對。她覺得考過沒什麼問題，打算提前慶祝。
醫院催促廖之雯去複查，她幾乎要忘記這個事情了。因為忙考試，她怕影響自己的情緒，所以沒有去檢查。
她瞞著大家去做了穿刺活檢，結果要過幾天才出。但是不管結果如何，廖之雯都打定了主意要出國留學，她心儀的學校早就選好了。
廖之雯的頭髮又長長了不少，她拉著景然一起去剪頭髮，付錢的時候從錢包里掉出了一張廖之雯過去的照片，景然這才知道，過去廖之雯是個這麼文靜的女孩。
「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所以變化這麼大？」景然突然問。
廖之雯微笑著點了點頭：「我過陣子告訴你。」
周五，公司三位重要人員同時請假，飛往了印度洋上的某個海島，準備參加孟東女士的婚禮。
廖之雯心態坦然，她覺得再婚是一件好事。
楚境滿臉的擔憂：「萬一我媽被騙呢？」
「安啦，你媽媽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被騙。」廖之雯說。
「父母再婚我覺得真沒什麼，我爸也要再婚，他還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但其實我根本不介意，只要他過得開心就行。我媽去世很多年了，他一個人，也挺可憐的。」景然第一次說起了自己的身世，另外兩閨蜜正準備安慰，景然就擺了擺手，「我一點也不可憐，我爸對我很好，不然也不會害怕我不高興。」
「現在都流行再婚嗎？」楚境無奈地笑了。
「我暫時就不考慮再婚了。」景然說。
「我頭婚都還沒呢，也就先不用再婚了。」廖之雯說完，和景然一起看向了楚境。
楚境一手推著箱子，一手摘下墨鏡給了兩人一記白眼：「我發昏！」
從機場出來，孟東女士安排的接機司機已經到了。楚境又有點不高興了，怎麼還安排個司機打發她，這麼久沒見了，親自來接一下不行嗎？並且，這車還沒空調。她瞥了一眼旁邊停著的那輛加長林肯，這才符合孟東女士的身份啊！
帶著一肚子的不滿，楚境上車了，她見到孟東女士之後一定要好好溝通一下！
緊隨其後，有兩個人出了機場，二人分別戴了鴨舌帽，壓得很低，口罩包裹著臉，氣度不凡，像個明星。停在路邊的加長林肯司機下來，為他們拉開了車門，請他們上車。
上車後，順手還拉了帘子，擋住了外面的視線，二人這才摘掉了口罩和帽子。
尹霈祁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你這齣的什麼餿主意，跟做賊似的。」
汪徵：「小尹總，我可全都是為了你，我來參加姨媽的婚禮光明正大，你似乎沒有什麼理由。」
尹霈祁冷笑了一聲說：「你姨媽給你發請柬了嗎？自己在她心裡什麼地位，心裡沒有點數啊？」
汪徵吃癟，明明很生氣，但卻還保持著微笑。
楚境坐在擁擠且沒有空調的計程車里，覺得火氣隨著氣溫越來越大了。孟東女士的電話還是打不通，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麼。
廖之雯見楚境一臉便秘的表情，握了握她的手說：「既來之則安之，見到阿姨之後好好聊一下。」
楚境「嗯」了一聲，明顯的心不在焉。
漫長的行駛過後，在日落之前她們到達了酒店。酒店充滿了歐洲風情，像一座宮殿，門口放著一張巨幅海報，旁邊花團錦簇，還拉了條幅，一看就知道這裡即將舉行婚禮。
上面寫著，歡迎參加景致先生與孟東女士的婚禮。
景然手裡的包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景然指著照片開始打嗝。楚境看著照片裡幸福的男女，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廖之雯摟住了兩人的肩膀：「看起來還挺般配的，你們也不要過於驚訝吧。」
景然「啊」地一聲尖叫了起來。
楚境和廖之雯齊齊看過去，楚境說：「我都還沒崩潰，你怎麼叫起來了？」
景然顫抖的手指著照片，又指了指自己：「我爸！」
「什麼？！」楚境這次也驚得丟了手裡的東西，「景致景然……」這不就是一家人的名字麼，世界明明那麼大，為什麼到她這兒變擁擠了呢？
不對，事情似乎一開始就有點苗頭。孟東女士又沒見過景然，為什麼會有她的護照信息，還一起寄來了三個人的機票，原來……
這一對幸福的再婚夫妻，將一對女兒騙得團團轉。楚境和景然對視了一眼，景然連忙擺手說：「我真不知道我爸要結婚的對象是你媽媽。」
「我相信你。」楚境欲哭，無淚。
「孩子們……」酒店的大門敞開，孟東女士穿著一件白色的禮服從裡面奔出來，但她面對的是兩個面如死灰的女兒，和一個看閨蜜臉色不太敢動的廖之雯。
楚境冷笑起來，景然看見孟東女士後面出來的父親，擼起袖子就奔了過去，尖叫著：「結婚這麼大事情不用和我商量嗎？！」
景致一見女兒這麼大的反應，原本打算出來的他，直接折返回去。景然哪裡能忍，抬腿就追。
「聊聊？」楚境問。
孟東女士幻想中母慈子孝的場面沒有發生，她也只好恢復了過去女總裁的氣場，點了下頭說：「去我房間。」
「好，雯雯你先去房間等我。」楚境又對孟東說，「安排好了嗎？」
孟東女士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笑了起來：「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靠譜啊？雯雯的房間我早就安排好了，超級夢幻！雯雯你先去休息哦，路上累了吧，我還給你安排了SPA。」
「謝謝阿姨，阿姨新婚快樂。」廖之雯說完就走開了，假裝沒看到楚境的眼神殺。
行李全部交由酒店服務員送到房間裡，楚境跟著孟東女士去了她的婚房。是一間總統套房，孟東包下了整個酒店，陽光、沙灘、海浪，楚境邊走邊想，是不是還有一位老船長，想到這裡她竟然真的笑了出來。
孟東的房間貼了紅喜字，床上布置的也是中式風格。她的婚紗掛在衣帽間裡，裙擺長達十米，胸口處還有鑽石做點綴，楚境摸了摸這件華麗的婚紗，一切都那麼不切實際。
孟東拿頭紗蓋在了楚境的頭上，楚境看著鏡子裡的母女二人，感覺很陌生。
「小境穿婚紗真的很漂亮，這是媽媽第一次穿婚紗，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孟東女士溫柔地笑起來，這種溫柔洋溢著幸福感，是從前楚境沒有見到過的，她又說，「當然，如果你沒辦法接受，我不會強求你的祝福，我仍然是你的媽媽，仍然愛你。」
「想好了嗎？結婚以後的日子怎麼過？」楚境問。
「沒想那麼多，我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所以額外珍惜這段感情。在遇見景致以後，我就想跟他在一起，攜手度過未來的日子。我覺得我年輕了，心跳不再是因為賺錢。而是因為有愛，這話或許你覺得很矯情，但是陷入愛河以後的女人都會這樣。」孟東女士溫柔的解釋著，試圖讓女兒能夠理解自己。
楚境忽然感覺到扎心了，這話說的，好像誰沒談過戀愛似的，她一把掀開頭紗，頗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別秀恩愛了。我累了，坐會兒。」
母女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楚境聽了二人的相愛歷程，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能夠稍微平復心情。這期間景致打過電話過來，匯報雙方女兒的情況，她那個女強人媽媽徹底變了一個人，成了個會撒嬌的小女人。
孟東女士這個樣子，讓她想起來，當初為了接近小尹總的時候，她偽裝的那個樣子。她突然一個激靈，怎麼想起他來了？
楚境趕緊搖搖頭，孟東女士拿著一份文件出來，問她：「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可能是對秀恩愛過敏吧。」
「你這孩子。」孟東女士笑了起來，打開了文件袋，「我把公司賣掉了，其實我那個公司已經在走下坡路了，我不想再經營下去了，目前打算做做投資，好好享受人生。這一部分是我留給你的，你那個小公司，不是很困難麼，創業很難，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女兒，你要加油啊。」
楚境愣住了：「賣掉了？這麼幹脆？不是你的心血嗎？」
「我的心血有很多，比如說你，比如說咱們家，比如說我未來的小家。要做一些讓自己開心的事情，有時候也沒必要太累。我仍然有獨當一面的能力，也有足夠的金錢，現在也可以擁有愛情，這一切都不衝突。」孟東女士親吻了女兒的額頭，然後說，「回去休息吧，好好度假。」
楚境渾渾噩噩離開了媽媽的房間，她一直在想媽媽說的話，難道是她錯了嗎？她以前以為，事業可以高於一切，因此她可以全年無休地加班，她覺得賺錢才使自己快樂。忽略了情感，沒有愛情，對親情也一般。她覺得，只有錢越來越多，才能讓自己踏實，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提高自己的地位。
如今想想，是不是真的錯了？
楚境回到房間，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開始仔細回憶，上一次心動是什麼時候？但什麼又是真正的心動呢？
酒店外。
尹霈祁和汪徵坐在那輛豪車裡，兩個人拖了不少關係，才知道楚境和廖之雯住在這家酒店，然而意想不到的是，酒店被包了。更加意想不到的是，花再多錢也不能使服務員偷偷給他們開一間房間。
他們被攔在外面，一牆之隔就是他們心愛的女孩，可他們怎麼都進不去。這像極了上個世紀歐洲的愛情小說，尹霈祁覺得自己這份愛太偉大了。漂洋過海來陪你，你還不理我！
尹霈祁推了推汪徵：「你好歹也是新娘的外甥，和你阿姨關係怎麼這麼差？」
汪徵也沒想到，為什麼不請他。他想了想，小姨馬上結婚，全家應該都來了，他給他媽打了電話，沒接。
尹霈祁冷哼一聲。
汪徵明顯不服氣說：「我和我外婆關係還行，她老人家應該也來了，會讓我們進去的。」
尹霈祁：「老人家一般都是隔輩親，你快打。」
汪徵撥通了電話，外婆接了。
「外婆是我啊，你去參加小姨的婚禮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中氣十足的女中音：「你個死小子還有臉問！你小姨結婚你跑哪兒去了？你當初要是努努力，現在結婚的不就是你呢？雯雯那麼好的女孩，你都抓不住，你還有什麼用？！我不想和你說話，追不回雯雯別來見我！」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汪徵被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整個人都蒙了。
尹霈祁冷笑一聲：「和你外婆關係真好。」
汪徵被他冷嘲熱諷一天了，實在受不了了，把手機扔給他說：「你行你來！」
「我來就我來。」尹霈祁抄了號碼，用自己手機打過去。
外婆接了，很客氣。尹霈祁自報家門：「外婆你好，我叫尹霈祁，是楚境的男朋友……」
十分鐘後，外婆親自來接他們進去了。
見到汪徵以後，外婆抬手就打了他一下，然後拉住尹霈祁左看看右看看，愛不釋手。
尹霈祁心想，我從小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要沒有點真本事，早就被家裡的表兄妹們欺負死了，哪能這麼得寵！
「外婆，我是偷偷過來的，小境和我鬧彆扭呢，我想給她個驚喜，您能幫我保密嗎？」尹霈祁說。
「小境這個孩子，就知道工作，總算是有歸宿了。這次她媽媽結婚，她是不是因為這個事兒跟你鬧彆扭？」外婆一眼看穿了問題所在。
尹霈祁連連點頭，外婆又說：「你就安心住下，這裡房間多得很，就住外婆隔壁。」
尹霈祁和汪徵總算是有地方住了，雖然是個雙人標間。兩個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經過漫長的大眼瞪小眼之後，他們異口同聲地問對方：「有什麼計劃嗎？」
然後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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