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五氣朝元
夜晚繁華街道燈火通明。
江邊幽暗一片,唯有奔流的江水聲,滔滔不絕,經久不息。
無常一直守候在東門卸甲身邊,東門卸甲已經盤坐江邊一天一夜,一整天的時間,沒有動彈,更是滴水未進。
目光在東門卸甲身邊停留了一陣,無常又緩緩看向站在江邊,背對著自己的那道身影。
大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快有一個時辰了吧。
忽然。
無常感受到身前東門卸甲氣息出現了波動,好似一塊磁鐵,將周圍游離在空氣中的能量,全部吸附了過去。
「成了!」
無常眼中一喜,知道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這是先天武師突破到大宗師的徵兆。
東門卸甲也踏入了大宗師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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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以東門卸甲為中心,四周開始出現了一個旋渦,自動捲起風來。
無常退出數米遠,靜靜的看著東門卸甲完成突破的最後一步。
待得所有風驟然一停,下一秒,東門卸甲睜開了眼睛,一聲大笑,從其口中傳出。
「哈哈,我是大宗師啦!」
東門卸甲一個翻身躍下,站在沙地上,臉上傲然,狂笑道:
「天不生我東門,龍國萬古如長夜!」
「海到盡頭天作岸,武道絕頂我為峰。」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宏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東門卸甲一番霸氣豪言,13格十足,可惜沒有觀眾拍手叫好。
東門卸甲見無常一點不捧場,連個巴掌都不拍一下,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隨即恢復了正常神色,笑道:「無常,辛苦你給我當了兩天的保鏢,作為回報,我跟你打一場怎麼樣?」
初步掌握大宗師力量,東門卸甲很想找人交手,試試宗師的威力。
無常比他先突破兩天,無疑是最好的對手。
東門卸甲摩拳擦掌,想以交手為報答,無常則目光一挑,示意道:「大人還在那裡,你想交手,以後有的是機會。」
大人?
東門卸甲立刻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李金鱗的背影。
「無常,我有一個大膽想法,你有興趣嗎?」東門卸甲眨眼道。
「我勸你收起你危險的想法,小心剛突破,被大人當成敵人,一巴掌把你拍死在沙灘上。」無常不為所動,一眼就看穿了東門卸甲的心思。
「無常,你實力進步,膽子怎麼越來越小,以後叫你小膽宗師好了!」東門卸甲打趣了一句,隨後目光一轉,「你不敢,那就我自己去試試,大人是不會怪我的。」
無常見東門卸甲想要作死,並沒阻攔,反正東門卸甲這種作死行為,也不是一回兩回,每次突破一個境界,都去偷襲李金鱗,檢驗自身。
毫不客氣的說,東門卸甲在這方面是慣犯。
當然,往往一開始信心十足,結局卻次次很慘,經常被打成死狗似的。
東門卸甲無聲息靠近站在江邊,久久未動的李金鱗,很快就拉到了三米的距離,然而就在距離李金鱗一米處,東門卸甲渾身毫毛豎起,有種大恐怖,瞬間瀰漫心頭,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
危險!
唰。
東門卸甲就像炸毛的野貓,還沒來得及探抓,立刻收回退走,如同碰見了生死天敵。
「怎麼回事兒?」
東門卸甲拍打著胸口,讓自己平靜下來。
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明明李金鱗一動未動,他卻有種感覺,只要他再上前一步,亦或者,有任何越界的行為,他都會必死無疑的預感。
宗師有預感,這種預感,武者稱呼為動物感,普通人稱為第六感。
剛才陡然升起的預感告訴東門卸甲,他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大人也太恐怖了吧。」
東門卸甲有些難以置信,以往他突破之後,去突襲李金鱗,檢驗實力,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哪裡像剛剛那樣,好似耗子見了貓,白雪遇到烈火。
「大人應該是進入一種特殊感悟狀態,不要輕易靠近,打擾大人!」無常看出了一些門道。
李金鱗好像化身江邊巨石,久久不見動彈分毫。
這種情況下,必然是有了感悟,在進行自我升華。
對武者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狀態。
「難怪我感覺只要我一出手,必死無疑,大人進入玄而又玄的感悟狀態,一旦遇到攻擊,就會做出本能反應,不會留手。」
東門卸甲暗道一聲好險,自己剛剛確實是在作死,這要是沒當回事兒,真就會被無常的烏鴉嘴應驗。
兩人全都不敢打擾李金鱗,靜靜的在一旁守著,不知過去了多久,兩人看到李金鱗終於動了。
只見一道白芒從李金鱗的口中,嗖的一下吐了出來。
白芒一閃而逝,消失在夜空。
「它又回來了!」
東門卸甲指著江面之上的黑暗,說話間,那消失的白芒,竟然去而復返。
唰!
在東門卸甲和無常的注視下,白芒被李金鱗吞了。
這宛如神仙一樣的畫面,著實把東門卸甲和無常兩人看的呆住了。
話說剛剛那道白芒到底是什麼?
「五氣朝元,養劍於泥丸……」
李金鱗緩緩睜開眼睛,喃喃自語,由喉嚨至腸胃,直至丹田,皆透著一股火辣辣的感覺。
此時,位於百會穴與印堂穴交匯,即兩眉之間的位置,泥丸宮中,懸浮著一道白氣!
這道白氣,就是東門卸甲和無常剛剛看到的那道白芒。
白氣剛剛出體,又回歸在體內遊走了一圈,最終回到上丹田的泥丸宮裡,靜靜蟄伏、溫養。
李金鱗的武道,在今天,終於有了一定的突破。
五氣朝元,一個從小就聽師父提起的一個玄妙境界,他如今做到了。
李金鱗的思緒飛回到少年時代,半晌之後,方才收回心神,注意到正在一旁,盯著自己看的二人。
見李金麗轉過頭,看向自己,東門卸甲知道現在可以和李金鱗說話了,當即立刻朝李金鱗跑去,然後一把抱住了李金鱗的大腿。
「大人,剛剛那個,教教我,我也要學。」
「我是您最忠誠的手下、兄弟,更是繼承您衣缽的人,剛剛看你站在江邊,怕您著涼,我特意要給您披一件衣服呢,吐白芒的功夫,一定要傳授給我。」
東門卸甲抱著李金鱗的大腿就不鬆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無常見此情景,嘴角抽了抽。
他記得東門卸甲剛剛明明是要去搞偷襲,怕死才停手,狗屁的披衣服,無下限東門,果然對得起他的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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