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成了皇帝的一把刀


  四天後,九月初九。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今日賈芸休沐。

  幾年來,賈芸一直都在堅持練刀練弓箭,武藝上的事兒沒懈怠,練習武藝已經成了他今生的一種生活習慣了。

  今日也是重陽節,下午,賈芸在正房大院的院子裡練刀。

  

  他先練了三元刀, 然後練了一等侍衛刀,最後又練起了繡春刀。

  他的一等侍衛服已經歸還朝廷,既然沒做皇宮侍衛,侍衛服就留不得了,但一等侍衛刀可以留著。

  也就是說,他如今已經有三把刀了, 三把都是好刀!

  三把好刀也象徵著他的三個人生階段。

  三元刀象徵著他的武舉階段,他第一天擁有這杆刀的時候,就帶著這杆刀參與了皇宮之戰, 成為了頭等功臣。

  一等侍衛刀象徵著他的皇宮侍衛階段,這把刀曾兩次陪他南下,一次是捉拿龐太監,一次是整治淮南私煤之事。

  而現在他隨身攜帶的是繡春刀,象徵著他作為錦衣府指揮使的階段。

  雖說眼下賈芸是自己一個人在練著繡春刀,卻展現出了一種仿佛跟人廝殺的氣勢……

  刀口鋒利,刀光凜冽,刀影重重……

  練完了繡春刀,賈芸停了下來。

  周圍圍觀的一群丫鬟紛紛喝彩,有晴雯、香菱、柳五兒和好幾個粗使丫鬟、小丫鬟。

  當賈芸在府上練刀的時候,經常會引來府上的丫鬟們圍觀,哪怕這些丫鬟都圍觀了多次了,總也看不膩似的。

  不過, 香菱出於保守, 以前幾乎不來旁觀, 自從賈芸找來封氏, 讓香菱得以母女相聚,香菱便跟賈芸親近起來,有時會特意來正房大院看賈芸練刀了。

  襲人、紫鵑自然也在,只是兩人眼下顧不得喝彩,走上前服侍起了賈芸,襲人替賈芸擦汗,紫鵑端茶。

  賈芸一邊喝著茶,一邊看向屋檐下的幾盆金黃色的菊花。

  他想到了《不第後賦菊》: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此詩是唐末農民起義首領黃巢所作,借詠菊花抒寫自己的抱負,設喻新穎,想像奇特,意境不凡,氣魄雄偉。

  所謂的九月八,是為了押韻,其實指的是九月九日重陽節。

  而今日便是重陽節。

  賈芸心裡默默感嘆著:「黃巢作為農民起義的首領,才會有這樣的氣魄,而我,說是被天治帝賞識,如今不過是成了天治帝的一把刀而已,而且天治帝迫不及待要讓我這把刀開刀了!」

  他有三把刀,他自己卻成了皇帝的一把刀!

  唉!

  ……

  ……

  對於賈芸而言,這是一個很忙碌的九月。

  這個九月,他除了組建錦衣府,還根據天治帝的命令,搜集一個人的罪證,要求搜集到的罪證足以讓此人抄家。

  這當然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

  此人叫丁馳,乃是武勤侯丁岳之孫,現襲三等侯,現任從二品巡捕五營副將!

  慶朝開國時封的武勛不少,除了四王八公,還封了其他一些武勛,侯爵就有十幾個,其中功勞最大的便是武勤侯丁岳。

  丁岳的長子叫丁峙,丁峙也在軍中立過大功,正常襲爵為二等侯。

  丁峙的長子便是丁馳,丁馳雖沒在軍中立過大功,卻考中了武進士,因此也正常襲爵為三等侯。

  由此可見,這丁家實在厲害。

  當年的四王八公,如今已經有幾家被丁家比下去了。

  哪怕是鎮國府牛家,如今的爵位也只是一等伯,這點也被丁家比下去了。

  不過鎮國府牛家如今依然繼承著黑龍江節度使職位,這點就很牛了,有這點的加持,丁家是比不過的。

  而此次天治帝要抄家丁家,要讓賈芸這把刀拿丁家開刀!

  原因便是,丁家素來跟北靜郡王關係密切,丁馳是水楨的親信!

  賈芸對此是憂愁的。

  他一旦率領錦衣府抄了丁家,便意味著他惹到了北靜郡王,惹到了抱團的四王,惹到了開國武勛這個強大的利益團體……

  而且賈芸知道,丁家和賈府也是世交……

  原著沒寫到武勤侯府丁家。

  在賈芸看來,哪怕沒有他這個穿越者的出現,武勤侯府丁家多半也會在紅樓十年被抄家,原著自然也就沒寫到了。

  而現在抄家武勤侯府丁家這件事,落到了賈芸身上。

  賈芸能怎樣?難不成還能拒絕?

  唉!

  ……

  ……

  武勤侯府,位於神京城西城,距離寧榮二府不遠也不近。

  十月初二,這天是武勤侯府老太太的壽辰。

  這天中午,武勤侯府很熱鬧,來了不少貴賓,寧榮二府的賈赦、邢夫人、賈珍、尤氏都來了,就連水溶都親自來了!

  此時一群爺們正在大廳里吃筵席,丁馳跟水溶坐一桌,同桌的還有幾個貴人,而賈赦、賈珍沒資格跟這幾個貴人坐一桌。

  就在這時,大管家高良突然神色倉惶地走進大廳,來到丁馳身邊回了句:「老爺,不好了,錦衣府指揮使突然帶了很多司官番役來了。」

  本來笑臉盈盈的丁馳,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錦衣府已經設立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朝廷很多官員勛貴都在關注著錦衣府,有害怕的,有好奇的,也有既害怕又好奇的。

  眼下得知賈芸突然帶著很多司官番役上門,丁馳便立刻意識到來者不善了。

  下意識的,丁馳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水溶:「王爺,你看此事?」

  水溶道:「先別慌,我陪你一同出去,問問錦衣府的來意再說。」

  丁馳點了點頭,當即跟著水溶一起走出大廳,朝著府門走去,一些賓客紛紛好奇,跟了上去,包括了賈赦、賈珍。

  眾人來到府門口,發現府外站著穿飛魚服配繡春刀的賈芸,而賈芸周圍密密麻麻站著二百多人,這些人都穿著錦衣勁裝,都是錦衣府的司官番役,一副嚴整的架勢,其中包括了指揮僉事兼署北鎮撫使趙修遠,千戶曹武。

  這種陣勢讓一些貴賓感到了肅殺,心裡緊張了起來,包括了賈赦、賈珍。

  「見過王爺!」賈芸率先開口,對著水溶拱手一拜。

  水溶微笑道:「賈大人今日突然帶人到此,不知所為何事?」

  賈芸回應:「因近日錦衣府偵查得知,丁馳強占民女為妾,民女之父不從,凌逼致死,又偵查得知,丁馳府上的管家高良,強占商賈店鋪,故今日上門,帶丁馳和高良去錦衣府審問。」

  此話一出,丁馳頓時忍不住了,怒喝道:「賈大人,你別血口噴人!」

  賈芸沉聲道:「自有證人證據,談何血口噴人?丁馳,念你是功臣之後,又是世襲三等侯、巡捕五營副將,我許你主動跟我去錦衣府,否則別怪我不給你體面了!」

  水溶神色凝重起來:「賈大人,你也知道,丁大人乃是世襲三等侯、巡捕五營副將,且不說他是否真犯了事,即便犯了事,此事也該先啟奏皇上,由皇上交於三法司會審,豈可由你直接將人拿去審問?」

  賈芸大聲道:「回王爺,錦衣府直接聽令於皇上,遵皇上旨意,錦衣府有偵查、捉拿、審問、判處的職責!」

  丁馳怒喝:「賈芸,你好大的膽子,今日我丁馳就在這裡,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拿我!」

  賈芸對水溶拱手道:「請王爺避開!」

  水溶站著沒動。

  賈芸皺了皺眉頭,拔出繡春刀,隨即舉起,刀尖朝上,大聲下令:「來人,拿下丁馳、高良,不可傷及他人,尤其是王爺!」

  聲落,趙修遠、曹武率領司官番役衝上前。

  賈赦、賈珍等賓客紛紛嚇得退進府內,就連水溶都後退了兩步。

  丁馳傻眼了,沒想到賈芸竟然真的如此大膽,真的敢強行拿他。

  丁馳可沒有束手就擒,出手反抗了,結果顯然,雖說他是武進士出身,面對這麼多的司官番役,豈能抵抗得了?

  要知道,這些司官番役里也有好幾人是武進士出身,更別說賈芸這個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少年武三元、少年武六元了。

  在趙修遠和曹武的聯手下,輕易便將反抗的丁馳拿下。

  大管家高良則連反抗都不敢,束手就擒了。

  隨即,賈芸讓今日來武勤侯府的賓客全都散去。

  然後留下二百名司官番役,負責看守武勤侯府以及大管家高良的家!

  今日若只是捉拿丁馳、高良,賈芸可不會一下子帶二百多司官番役,帶這麼多人,目的是為了看守武勤侯府和高良的家!

  因為,捉拿丁馳、高良進行審問後,下一步就會是抄家,不僅抄了武勛侯府,也會抄了高良的家!

  此次行動,賈芸自然提前徵得了天治帝的同意!

  本來天治帝讓賈芸搜集丁馳的罪證,要求搜集到的罪證足以讓丁馳抄家。

  經過一個月的暗中偵查搜集,賈芸搜集到「丁馳強占民女為妾,民女之父不從,凌逼致死」以及「大管家高良,強占商賈店鋪」的罪證,後一條可以視為丁馳縱容下人作惡的罪名。

  不過天治帝覺得單單這兩條罪名,還不足以抄家武勤侯府。

  於是賈芸建議,先憑這兩條罪名捉拿丁馳、高良,再通過審問大管家高良獲得丁馳的其他罪證,天治帝允了。

  至於為何在今日上門,這點也是天治帝故意安排。

  今日是武勤侯府老太太的壽辰,府上必定有不少貴賓,其中一些跟四王關係密切,比如,賈赦、賈珍所代表的賈府就跟北靜王府是世交。

  天治帝想讓錦衣府的第一刀就開得轟動,開得有威懾力!

  ……

  ……

  在賈芸的嚴令下,穆甫、趙修遠都已經分別將南鎮撫司、北鎮撫司組建起來了。

  顯然,南鎮撫司、北鎮撫司,也是仿效明朝錦衣衛的南北鎮撫司。

  南鎮撫司,負責錦衣府內部紀律,是內部監察機構。

  北鎮撫司,是偵查、捉拿、審問、判處的對外機構,掌管詔獄,三法司也無權過問。

  而錦衣府直接聽令於天治帝,相當於天治帝的親軍!

  不得不說,錦衣府確實可怕,權力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以前,太上皇是絕對不會允許天治帝設立錦衣府的。

  此次之所以允許,原因在於,太上皇認為四王已成割據之勢,已對慶朝構成嚴重威脅,而他真的很老了,身子真的很差了,不想在自己死後,慶朝江山被四王奪了去,那他不僅對不起列祖列宗,死後的名聲也會很臭。

  太上皇覺得自己有必要放開對天治帝的權力約束了。

  而天治帝之所以要設立錦衣府,除了針對四王,也是為了儘快加強他這位皇帝的權力和威嚴!

  錦衣府目前只有一個衙門,就是錦衣府衙門。

  所謂的南鎮撫司和北鎮撫司,都設在錦衣府衙門裡。

  北鎮撫司的詔獄,自然也設在錦衣府衙門裡。

  賈芸留下二百名司官番役看守武勤侯府和高良的家後,便押著丁馳、高良回到錦衣府衙門,直接將丁馳、高良丟進了詔獄!

  接下來的審問,賈芸不會親自參與,交給指揮僉事兼署北鎮撫使趙修遠負責。

  趙修遠調任指揮僉事兼署北鎮撫使,是賈芸向天治帝建議的。

  因為趙修遠是個機智的人,也是個狠人!

  北鎮撫使就需要這樣的人擔任。

  有趙修遠這樣一個北鎮撫使,加上詔獄的酷刑,賈芸相信,一百個人被丟進了詔獄,不招供的一定屈指可數。

  ……

  ……

  這日下午,當趙修遠在詔獄審問丁馳、高良的時候,當賈芸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等待審問結果的時候……

  林之孝來到了錦衣府衙門,走進了賈芸的「辦公室」。

  這次的林之孝在賈芸面前顯得格外恭敬。

  「芸二爺,老太太聽說了你今日上武勤侯府拿人了,急著讓我來叫你去見她。」林之孝畢恭畢敬道,甚至都不敢直視坐著的賈芸。

  賈芸道:「你去回老太太,我眼下在當值,走不開。」

  林之孝道:「當值完了再去見老太太?」

  賈芸道:「今日當值不知何時能完。」

  林之孝道:「那明日去見?」

  賈芸道:「明日也不知是否有空。」

  林之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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