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催捐成功，帳冊書信
威脅過後，賈芸又對沈遠文道：「沈首總，皇上念在你沈家對太上皇對朝廷的功勞，對你沈家器重，此次交給你大任，讓你維持揚州鹽業不亂，也對你沈家開恩, 讓我這位錦衣府指揮使不可連你也拿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此次你除了維持揚州鹽業不亂，還有兩件事你得全力協助，若是你辦不到，到時我自會如實回稟皇上，皇上對你沈家應該就不會再如此開恩了。」
沈遠文問：「大人還有哪兩件事要我協助？」
賈芸道：「第一件事，想來你已經猜到，那就是配合催捐, 嗯, 後日你便送十七萬兩銀子過來。」
「你們揚州八位總鹽商總共還拖欠一百三十五萬兩銀子，每人再捐輸十七萬兩銀子，一共便是一百三十六萬兩銀子，多出的一萬兩銀子，便算是你們拖欠這筆捐輸的利息了。」
沈遠文：「……」
頓了頓，沈遠文道：「賈大人，即便我主動補上這筆捐輸，其他七位總鹽商也未必會願意補上啊。」
賈芸冷冷一笑：「他們可都跟私鹽有染，這可是大罪！」
「皇上仁慈，此次願意開恩，允許他們以議罪銀的方式給自己贖罪，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在捐輸而是繳納議罪銀，他們若還不願, 那就是死路一條了，不僅自己會死也會被抄家！」
沈遠文：「……」
通過賈芸的這句話，他已然確定了, 賈芸此次在揚州的所作所為必定都是經過天治帝同意的。
否則天治帝怎麼會提前想到，讓揚州總鹽商以議罪銀的方式贖掉自己跟私鹽有染的罪名？
加上天治帝這次特意給沈遠文下達了聖旨, 再加上賈芸方才的那一番威脅……
沈遠文已經不敢再怠慢捐輸之事了。
只是，沈遠文神色苦澀道：「大人知道的，太上皇以前在位時，從沒要求我們揚州總鹽商捐輸，當今皇上登基後，每二年都會讓我等捐輸一回。」
「皇上登基當年，讓我等捐輸了四十萬兩銀子，天治二年，也讓我等捐輸了四十萬兩銀子，可到了天治四年，突然要求我等捐輸二百萬兩銀子了。」
「大人，這二百萬兩銀子若此次我等補齊了，怕是天治六年的今年，皇上又會讓我等捐輸二百萬兩銀子啊，以後若一直這般，我等必定就家族敗落了！」
是的，今年已是天治六年，也就是紅樓十一年。
意味著，哪怕揚州八大總鹽商這次補上了拖欠的一百三十五萬兩銀子，到了今年下半年, 又到了天治帝要求他們每二年捐輸一回的時候了。
賈芸道：「此事我在來揚州前已問過皇上，皇上說了，此次你們繳納一百三十五萬兩銀子的議罪銀，今年下半年只會讓你們再繳納一百萬兩銀子的議罪銀，以後則每二年只需捐輸四十萬兩銀子便可。」
無論是此前拖欠的一百三十五萬兩銀子，還是今年下半年又要捐輸的一百萬兩銀子，都已經不能稱之為捐輸了，應該稱之為議罪銀了！
沈遠文的神色更苦澀了：「大人，今年下半年還要再捐輸……繳納一百萬兩銀子的議罪銀？這……這也忒多了，可不可以減一半？」
賈芸道：「沈首總，此事不是我的主意，我跟你們揚州八大總鹽商無冤無仇，也無權給你們減少議罪銀。此事是皇上的安排，且是議罪銀，你們揚州總鹽商可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此次的一百三十五萬兩銀子，以及今年下半年的一百萬兩銀子，都是你們的議罪銀，若是不繳納，就是死路一條，甚至會抄家，你應該知道，跟私鹽有染可是大罪！」
說到這裡，賈芸心裡又一次感嘆，天治帝屬實很貪財啊！
不過賈芸也能理解天治帝的這份貪財。
他明確的知道，天治帝如此貪財不是為了自己，是因為如今的慶朝花錢太厲害，單單錦衣府的經費就是一筆大數目了，更重要的是，天治帝要備足應付四王造反的軍餉。
唉，誰讓揚州總鹽商如此有錢呢！
而且早在多年前，天治帝以皇子的身份隨康興帝南下揚州時就見識過揚州總鹽商的窮奢極欲！
所以如今天治帝才會逮著這群大綿羊狠狠薅兩次羊毛。
沈遠文無奈嘆了口氣，唉！
沈遠文隨即問：「不知大人此次讓我協助的第二件事是什麼？」
賈芸道：「此事眼下還不必告訴你，明日你便會知道了。」
沈遠文：「……」
……
……
跟沈遠文相商完畢，賈芸讓錦衣將沈遠文也看押了起來，跟羅瑞文一起看押在大堂里。
隨即，賈芸又帶著鄒錦走進了暖閣。
賈芸先跟鄒錦說了一番方才他和沈遠文相商的事情。
鄒錦得知後心裡激動起來。
有沈遠文的主動配合捐輸，加上以議罪銀的名義要求其他七位總鹽商「捐輸」，意味著不僅此次催捐之事可以完成，就連今年下半年天治帝要求的一百萬兩銀子捐輸也可以完成了。
賈芸隨即道：「鄒大人，揚州鹽業不能亂，兩淮鹽業更不能亂，此次雖說沈遠文會維持揚州鹽業不亂，但這還不夠。」
「想要維持揚州鹽業乃至兩淮鹽業不亂，此事免不了還需要你這位兩淮巡鹽御史的維持，你要費心費力了。」
鄒錦忍不住問了：「賈大人，此前你跟我說過，你此次率領錦衣軍南下揚州，除了催捐以及設立揚州錦衣府千戶所，還有其他皇命在身，眼下你可以告訴我此次你究竟還有何皇命了吧？」
賈芸道：「抱歉，此事甚為機密，眼下我還不能告訴你，不過明日你便會知道了。」
鄒錦：「……」
跟羅瑞文、沈遠文不同，賈芸和鄒錦相商過後，沒讓錦衣將鄒錦也臨時看押。
一來沒有必要，賈芸跟鄒錦相商過後，就立刻親自率領錦衣軍去捉拿其他五位總鹽商了。
二來因為李澹白的事，賈芸此行還有求於鄒錦，賈芸也有意結交鄒錦，可不能讓鄒錦對他反感了。
……
……
已是夜晚。
夜幕之下，錦衣府千戶所燈火通明。
這時，賈芸、曹武一起率領著六百名配置著火槍、弓箭的錦衣騎兵，浩浩蕩蕩湧出了錦衣府千戶所，沖向了鹽商會館。
揚州鹽商會館，相當於揚州鹽商們的總部，揚州八大總鹽商經常在這裡商議要事。
賈芸判斷，今日出了這麼大的事，另外五名總鹽商應該都得到了消息，而得到消息後這些總鹽商便可能去鹽商會館。
此時，鄒錦站在千戶所大門外，望著賈芸率領錦衣騎軍氣勢洶洶的離開，騎軍宛如一條聲威大震的長龍，鄒錦這個文官都感到有些熱血沸騰了。
鹽商會館距離錦衣府千戶所不算遠。
很快賈芸便率領著錦衣騎軍來到了鹽商會館。
見會館內亮著燈火，賈芸當即便安排錦衣騎軍包圍了鹽商會館，與此同時，他帶著曹武以及數十名錦衣走了進去。
會館內外都有護衛守護著，不過這些護衛見到錦衣府這種氣勢洶洶的陣勢，沒敢輕舉妄動。
不出賈芸所料，當賈芸走進會館，發現這裡聚集著三名總鹽商，分別是姚思禮、周德麟、康孝安。
除了這三人，賈芸今晚要捉拿的五名總鹽商只剩下彭長根、李澹白了。
賈芸果斷將姚思禮、周德麟、康孝安三人都拿下了。
緊接著，賈芸又率領錦衣騎軍趕往彭長根的府邸，半路上遇到了正準備去鹽商會館的彭長根，於是將彭長根也給拿下。
再接著，賈芸又率領錦衣騎軍去了位於瘦西湖之畔的李府，由於事先賈芸跟李澹白說過此事，李澹白自然不會反抗。
這次捉拿五名總鹽商的行動，比賈芸預料中的要簡單不少順利不少，沒再發生捉拿汪炳東時的那種激戰。
當賈芸將五名總鹽商都關進錦衣府千戶所的牢獄後，才放了臨時看押的羅瑞文、沈遠文。
至此，揚州八大總鹽商，除了首總沈遠文，其他七人全部被關押在了錦衣府千戶所的牢獄。
分別是董升揚、姚思禮、彭長根、周德麟、康孝安、汪炳東、李澹白。
在賈芸的親自連夜「審問」下，除了汪炳東，其他六人也都不得不招供了自己跟私鹽有染這件事。
而七位總鹽商也不得不同意了通過議罪銀的方式為自己贖罪。
「審問」過後，賈芸睡了兩個時辰，天便快亮了。
今日已是一月十六日。
凌晨，天剛蒙蒙亮，在賈芸的安排下，六百名錦衣騎兵，兵分六路出動，每路一百名錦衣騎兵，每路都配置了火槍、弓箭。
六路錦衣騎兵，分別沖向了姚思禮、彭長根、周德麟、康孝安、汪炳東、李澹白的府邸，將會包圍這六人的府邸！
與此同時，賈芸、曹武率領著另外二百名錦衣騎兵，押著七名總鹽商，來到了董升揚的府邸。
到了董府後，董升揚當即命令家人拿出了大量的金銀，金銀加一起一共是十七萬兩銀子。
看到這麼多金銀，賈芸心裡情不自禁感嘆，不愧是揚州二總啊，真真是很有錢，府上竟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現金現銀。
交出金銀後，董升揚神色難掩怨恨地對賈芸道：「賈大人，現在這議罪銀我已經繳納了，可以將我放了吧？」
不料賈芸道：「我此前只是跟你們說了，今日我會押著你們七人分別去你們的府上，讓你們繳納價值十七萬兩銀子的議罪銀，並未說此事完成後就會立刻放了你們！」
董升揚傻眼了：「……」
姚思禮、彭長根、周德麟、康孝安、汪炳東也都傻眼了。
傻眼的同時，六人也都憤怒了。
就連李澹白都傻眼了，他也不知道賈芸還要押著他們這些總鹽商做什麼。
此前賈芸只是跟他打過招呼，此次錦衣府拿下他，讓他別擔心，就當是在演一齣戲，也跟他說了，錦衣府拿下他跟催捐之事有關，但並未說除了催捐還有何事……
董升揚對著賈芸憤怒地質問起來：「賈大人，眼下我已經繳納了議罪銀，你難道還想繼續關押我？你還有何目的？」
賈芸沒有搭理董升揚，而是轉身面對著曹武和不少錦衣大聲喝令：「搜查董升揚的書房、正房，但凡是帳冊書信全都給搜查出來！」
這一次，董升揚、姚思禮、彭長根、周德麟、康孝安、汪炳東六人不僅是憤怒了，也紛紛驚恐了！
賈芸要帳冊書信做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難想到，那就是，賈芸這次不僅要對付他們這些揚州總鹽商，也要對付他們在官場的後台啊！
就連李澹白都慌張了。
當即，曹武和錦衣們紛紛在董府里搜查了起來……
今日出發前，賈芸跟曹武和部分司官說了今日要搜查帳冊書信之事，也嚴令了在搜查時務必手腳乾淨，否則錦衣府家法伺候。
作為錦衣府內部的司官番役，自然是知道錦衣府的「家法」有多可怕的，是可以讓人生不如死的。
董府很大，是園林式的豪華府邸，但此次賈芸只是要搜查董升揚的書房、正房而已，而且此次搜查的錦衣不少，搜查的也只是帳冊書信的東西。
饒是如此，還是耗費了半個時辰，才將董升揚書房正房裡的帳冊書信都給搜查出來。
這些帳冊書信不少，賈芸一時間也顧不得查閱了，用車裝著這些帳冊書信，隨即又率領錦衣騎軍殺向了姚思禮的府邸。
到了姚府，姚思禮不願配合繳納十七萬兩銀子的議罪銀了，說除非賈芸不搜查他府上的帳冊書信，他才願繳納。
賈芸可不會跟他客氣，直接讓錦衣們在姚府抄家了起來，抄出了大量的金銀財物，這些金銀財物的總價值超過了十七萬兩銀子。
隨即，賈芸又命令錦衣們在姚思禮的書房正房搜查起了帳冊書信。
這次也搜出了不少帳冊書信。
緊接著，賈芸率領錦衣軍相繼去了彭長根、周德麟、康孝安、汪炳東、李澹白的府邸。
有姚思禮的前車之鑑，彭長根五人都沒敢不繳納十七萬兩銀子了，否則就會被抄走價值更多的金銀財物。
同樣，賈芸也搜查了五人的書房正房，都搜出了不少帳冊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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