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剝虎皮
「你笑,你還敢笑,氣死我了,我明天就把那隻小豹子給掐了。」
白旬的脾氣不好,夜離知道,這傢伙沒有耐心,部落里有人向他討教的時候,他心情好的話會慢慢引導你,但如果他心情不好,能直接一招簡單粗暴將你打趴下。
因為超高的戰鬥力,部落里的人對白旬都很敬重,隱隱有夜離之下,他人之上的意思。
儼然一副部落二把手的架勢。
他的壞脾氣部落里人盡皆知,夜離也知道。
但是有一點很神奇,就是這傢伙的壞脾氣從來不會對她發出來。
就比如眼下,明明就暴躁的很想發泄,一雙眼睛兇狠得想打死她,但是偏偏他什麼都不敢做。
無可奈何。
夜離的心情就這麼奇異的好了起來,她甚至還往他跟前探了探身。
「怎麼樣,是我氣的你,你掐我唄,掐一隻小幼崽算什麼本事。」
「你,該死的女人,我不准你想他。」白旬頭疼死了。
這該死的女人,他還是一隻虎的時候就欺負他,如今他成了和她一樣的人,她還是欺負她。
還讓不讓人活了。
夜離再次撲哧一聲,覺得這樣炸毛的白旬真是可愛極了。
有點像她的小寵物。
她沖他勾了勾手指,剛才還氣急敗壞的白旬當場泄了氣,屁顛屁顛的湊過來。
柔軟的髮絲從他背上滑到胸前,夜離挑起一小撮摸了摸。
這觸感其實也不錯。
但是沒有毛茸茸的感覺,安撫不了我躁動的內心啊。
「我想的不是小豹子,是我的大老虎。」夜離說完再次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可惜啊……他是獸人。」聳了聳肩,烤肉也不吃了,開始回憶自己和大白相處的點點滴滴。
白旬得知夜離想的是自己之後,感覺心裡更堵了。
你撒謊,你這個不老實的女人,你想的明明是我那一身毛,不是我。
她說過,她只喜歡自己的毛,並不喜歡他。
心情有點低落呢。
「別想他了,想我。」白旬強硬的掰過她的頭,讓她看自己。
夜離切了一聲,打掉他貼在自己臉上的大手掌。
「你有一身毛茸茸的毛嗎?你有一身毛茸茸還軟乎乎的毛嗎?你沒有,我想你個屁啊。」
白旬被她噎得啞口無言,同時在心裡道了一聲果然如此。
你這個慣會騙人的女人,說什麼最喜歡我,最愛我,叫我小寶貝。
都是騙人的。
你只喜歡我的毛。
是,他沒有毛,他現在是人,和她一樣的人,才不是獸人呢。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喜歡自己,而不是那一身毛。
「有毛了不起啊,我明天就去獵一隻老虎,剝了皮給你當墊子。」這樣你就不會惦記我的毛了。
夜離雙眼一亮:「好啊好啊,那鬣狗墊子真是太噁心了,好想有個虎皮墊子。」
鬣狗墊子早就被她丟給別人了。
雖說有毛,但也太醜了,想到那丑玩意兒墊在身下,夜離躺得直泛噁心。
雖說她是毛絨控,但也是一個挑剔的毛絨控好嗎,並不是什麼毛茸茸都能接受的。
「最好是白虎,要完整的皮,小心不要剝壞了,毛色要好,不能有雜毛,要軟,別刺人……」
聽著夜離的話,白旬的嘴角直抽抽。
這不就是他嘛。
她這是想剝了他的皮啊。
你果然不愛我,你只愛我的毛。
「那隻白虎去哪兒了,我去抓來剝皮。」白旬黑著臉問。
夜離一臉苦惱:「哎,我也不知道啊,早知道當初應該問問的,真是的……」
你!你竟然真想!
白旬被夜離氣得頭暈,又氣急敗壞的圍著她來回走動。
「算了算了,你也不用著急,說不定以後有緣還能碰上呢,先找找別的虎也行。」夜離以為他是為這個著急上火,還好心的安慰了兩聲。
白旬:我可謝謝您嘞。
氣死虎了氣死虎了,這個膽大妄為的女人,竟然想剝他的皮。
他只覺渾身的皮都是一緊,整個人都不太好。
睡覺的時候,白旬夢見了夜離,夜離還是以前那一臉討好的模樣,說大白我好想你,然後就向他撲了過來。
白旬沒躲,就這麼讓夜離撲進了自己懷裡。
他也想夜離啊,想兩人如此親昵的時光,雖然時不時得提防她的鹹濕手,但他真的很想他。
也只有離開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竟如此依賴夜離,不惜背叛天神都要回到她身邊。
正感慨的時候,白旬卻覺得頸下一痛,低頭一看,一把只有夜離才有的鐵刀已經插入他脖頸處,順著脖頸往下劃,一道乾淨清晰的血痕出現,接著他的皮就被剝了出來。
白旬嚇得驚醒,渾身冷汗涔涔,心臟砰砰砰的快速鼓動。
這該死的女人。
白旬氣呼呼的從墊子上坐起,想了想還是覺得意難平,想到那個自己每天捧著寵著小心伺候的女人,竟然想剝他的皮……
毫不猶豫的鑽進了洞裡徑直來到夜離床邊,看著將自己渾身都包裹在被窩裡的人,白旬做了幾個兇狠的表情,甚至伸出拳頭虛空對著她揮了揮。
膽大妄為的女人,真是讓人恨得牙痒痒。
「大白……抱……」
夜離咕噥著,一個翻身,長腿夾住被子,將被子都團在自己懷裡緊了緊。
氣鼓鼓的白旬面部一陣柔軟,哼唧兩聲,心不甘情不願的蹲下身,從夜離懷裡把被子扯出來給人蓋好。
「大白,不准走……」
白旬的手被夜離墊在腦袋下面,臉蛋兒還在他掌心上蹭了蹭,一臉恬淡安然。
這女人,竟然也夢見他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在夢裡剝他的皮。
白旬伸出另一隻手,手指在夜離臉頰上按了按。
「大白別鬧……」夜離皺了皺眉,腦袋往被窩裡藏了藏,只露出一個後腦勺。
白旬啞然,將被子往下扯了扯,夾在她下巴下面。
大概真是洞穴被烘烤得太暖了,夜離睡著了也不老實,又翻身將被子抱在了懷裡。
白旬來回給她蓋了好幾次,最後她總會嘀嘀咕咕的把被子抱在懷裡,整個人暴露在外。
嘆了一口氣,換了獸形躺下,將夜離連同被子攬到懷裡,就見夜離在它懷裡拱了拱,毅然丟了懷裡的棉被,長手抱住他的脖子,整個腦袋都埋進他胸口。
最後竟然還滿足的喟嘆一聲,終於安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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