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獸人的思想
安卡達沒理夜離,任由其他花豹獸人將他們驅趕出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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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離一路上罵罵咧咧的,當著幾個花豹獸人的面也沒有收斂,任憑花豹獸人們不滿的對她齜牙咧嘴,絲毫沒有懼意。
白旬扛著夜離走遠了,放下來的時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女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那麼多花豹,他都沒把握能全身而退,偏偏這小女人還不斷給他惹事兒,一點都不害怕。
他知道她有些手段,但是面對危機的時候,他卻下意識將她那些小手段都忽略了,當她是如外表一樣柔弱的小女人。
「還敢笑,白旬,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啊。」夜離揪著人狠揍了一頓,但是對上他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自己這小拳頭一點好處都沒撈著。
白旬也不是特別壯碩的那種體型,比獵豹的精瘦更有肉感,但是又不會太誇張。
總之,線條美,肢體流暢,簡直就是美術大師打造出來的完美作品。
但是他身上的肌肉卻似乎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自己一拳頭打下去梆硬,還能給她反彈回來。
嘖嘖,有肌肉了不起啊,她也有的好伐。
白旬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揉了揉,點了點她被凍得通紅的鼻子:「膽子怎麼這麼大啊。」
滿滿的無奈與寵溺。
夜離抖了抖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嫌惡的拉開兩人的距離。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還打了一下他的手。
白旬一臉的愁苦糾結。
這位置怎麼生生倒過來了呢,以前可是她無時無刻想方設法對他動手動腳呢。
白旬覺得自己似乎有點能體會夜離當時的心情了。
就是那種,無時無刻想和她親近的感覺。
說說話,碰一碰,惹她炸炸毛……
的確是能愉悅身心。
夜離見白旬被打了還笑得一臉饜足的樣子,懷疑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嘖嘖,不行就算了,腦子也有病,這人廢了啊。
「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白旬又說道。
夜離哼了哼,表示看情況。
再說了,她剛才也沒衝動啊,她有把握給他們治傷,他們有求於她,就不會對她怎麼樣。
只是沒料到……人家竟然不答應?
「喂,大墩大飛,同樣是首領,你們知道他這是為什麼嗎?」夜離轉頭,看到大墩和大飛還是一臉慘白,劫後餘生還沒緩過神的樣子,怒其不爭的又各自在兩人身上踢了一腳。
兩人朝後一縮,委委屈屈的望著她。
神人啊……
面對這麼多獸人,她竟能做到面不改色。
兩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夜離不由低頭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穿著。
挺好的呀,夾棉皮襖,袖口和領口都有一圈兔毛,雖不說很精緻,但也還算過得去。
「身為首領,連自己部落的奴隸都保不住,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花豹部落會被人看不起的。」
奴隸是獸人的權利象徵,也是部落的財產,部落里的奴隸越多,說明這個部落的實力越大,不管是捕獵能力還是別的方面,奴隸的數量都是部落實力的體現。
如果一個首領,連部落的奴隸都保不住,那就真的是太無能了,只會被其他部落的人所恥笑。
就連部落里的其他人都會不服他的領導,造成權利動盪。
夜離剛才說要讓安卡達用這些奴隸來交換,可以說是對一個首領最為直接的挑釁了。
他們還能安然無恙的離開,現在想起來仍覺得不可思議。
「不對啊,我之前不也讓你們拿奴隸交換嗎?還有,那花斑虎不也用所有奴隸來交換了?」
不也沒事兒嗎?
大墩和大飛同時冷笑一聲。
「我們那小部落,能和人家大部落相比嗎?而且,我們只和你交換了幾個奴隸而已,這沒有關係,部落和部落之間也經常用奴隸作為交換。但是如果是全部的話,那結果就像雜居部落一樣。」
花斑虎讓部落失去了所有奴隸,那就失去了人心,花斑虎只能離開。
而沒有了花斑虎那樣強大的領導,雜居部落聚不起來,只能各自散去,融入新的集體。
如果花豹也像花斑虎一樣,用奴隸換了獸人的命,那他最後也會引咎辭去首領之位,甚至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只要這件事情發生了,那他永遠都背負著使部落失去所有奴隸的罪名,這個罪名可以讓他羞愧一輩子。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畢竟讓安卡達一個人羞愧,換取部落里大部分獸人的命,怎麼說都是值得的。
更重要的事情還在後頭。
安卡達如果離開部落,部落里勢必要推舉新首領,新首領上位接管安卡達留下的爛攤子,如果不是能力特別出眾的,其結果也逃不開部落凋亡的命運。
甚至於,數量龐大的花豹,有一天終將滅絕。
安卡達的選擇,主宰的不光是他一個人的命運,而是一個種族的命運。
現在,花豹部落只是人員縮減,規模減小了而已,尚沒到凋亡的程度。
只要沒有凋亡,就還有重現輝煌的時候,那就是希望。
「意思就是說,他寧願犧牲那些受傷的獸人,也要保全部落的榮耀?」
夜離就想不明白了,憑什麼沒有奴隸你們部落就維持不下去了?
什麼思想。
要不得。
不管她心裡有多大的意見,但獸人們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
這次花豹首領莫名其妙的放過了他們,難保他們第二次送上去的時候,對方不會一怒之下把他們都咬死。
只是,讓她眼睜睜看著那麼多傷者,明明還有康復的希望,卻因為獸人們那些要命的思想而枉死。
身為醫者,身為軍人,她看不下去。
想到那麼多人和獸人因為那莫名其妙的思想,在病痛中慢慢死去,夜離心情低落得不行,回去的路上都很沉默。
白旬想了幾個辦法逗她笑,夜離都是愛答不理的樣子,最後,他一咬牙,直接在她面前蹲下來。
不是想要坐騎麼,我給。
這一蹲下,白旬就知道,自己身為獸人的一些堅持,在她面前已經逐步崩塌瓦解,再也拾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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