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請吃飯


  一些鼻子不太好的人就很好奇了,那從人類部落里飄出來的,究竟是什麼味兒?

  不都是烤肉嘛,我覺得手上這塊就挺好吃的啊,怎麼你們都這麼不滿意?

  嗅覺還在,但是喉嚨和鼻孔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獸人們摩拳擦掌看著海浪,就等他一聲令下,他們就衝進人類部落搶奪食物了。

  然而,人類部落沒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安卡達從部落里走出來,逕自來到獅群中。

  獅子獸人們不客氣的將他團團圍住,一個個不懷好意的盯著他。

  海浪有些意外。

  這個只會躲在奴隸身後的安卡達,竟然有勇氣孤身一人找過來?

  

  有意思。

  「怎麼了安卡達?你不是和奴隸攪和在一起了嗎,還敢過來?」海浪問。

  「開飯時間到了,我來問問你,要不要到我們部落里吃頓飯?」安卡達杵在一群獅子中間著實有些壓力,但是為了讓海浪看到他的誠意,他只能儘量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邀請我去你們部落吃飯?只邀請我一個?」海浪怪叫一聲。

  這是什麼情況,是人類部落的新計謀嗎?

  好心動。

  安卡達點了點頭。

  「安卡達,你是覺得我很蠢嗎?」海浪認真的問。

  安卡達同樣認真的搖了搖頭:「並不覺得。」

  「那你怎麼會認為我會上你的當?」海浪衝著安卡達吼了一聲。

  夜離在部落里偷偷往外望,有望遠鏡,讓她可以清楚的看見海浪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

  儘管聽不見他們都說了什麼,但是夜離從海浪的動作上還是能分析出來那麼一點兒意思。

  「當初請大墩和大飛過來吃飯的時候,人家也沒這麼大反應啊。」夜離嘀咕。

  「因為當時他們都沒把你放在眼裡,但是現在,海浪很忌憚我們。」白旬在一旁解釋。

  夜離撇了撇嘴:「那我當時還有個白虎獸人當靠山呢,難道他們就一點都不忌憚嗎?」

  白旬一噎:「當,當然忌憚,白虎獸人這麼厲害。」

  「切,厲害什麼,還不是個變不了人形的殘廢。」夜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白旬哪裡看不出她故意消遣自己,只瞪著她不說話。

  「瞪什麼瞪,比誰眼睛大是不是?不服氣是不是?給我閉上。」夜離瞧見了,惡聲惡氣的威脅。

  小配偶太兇悍了,真是讓人招架不住。

  白旬不想承認自己是個殘廢,但是又沒底氣跟夜離爭辯,只能自己把嘴巴和眼睛都縫上,偷偷漏了一條縫打量她,發現她並沒有別的厭惡的情緒,這才鬆了一口氣。

  「白虎獸人才不是殘廢。」最後,白旬還是沒忍住辯了一句。

  夜離轉頭沖他呵呵笑了兩聲,白旬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連忙閉口不語了。

  「要不要見識一下這好東西?」正鬱悶呢,夜離就把手上的東西遞過來了。

  白旬其實早就好奇了,但不敢問。

  這幾天他一直很矛盾。

  獸人的身份已經被夜離識破了,那以夜離的聰明才智,估計已經認出自己了才對。

  但她卻一聲不吭,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情緒,這讓他心裡有點打鼓,吃不准夜離是什麼意思。

  怕夜離沒認出自己來,又怕她真的認出了自己,那她這樣的行為究竟是什麼意思,就很讓人抓耳撓腮了。

  白旬覺得,這樣不上不下,沒著沒落的狀態,比當初天神的懲罰還讓人難受。

  但他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

  就怕夜離一個看他不順眼,直接把他處置了。

  這種沒著沒落的狀態,讓他時刻都保持謹慎,一舉一動都要看夜離臉色,生怕自己哪裡惹夜離不高興。

  就比如那望遠鏡,他可好奇得緊,眼巴巴的看了好久,硬是一聲沒坑。

  可委屈,可乖覺。

  「好神奇,竟然能看這麼遠,這個東西叫什麼?」在夜離不使用異能的情況下,白旬的目力比她好很多,有個望遠鏡輔助,連海浪嘴邊有幾根毛都能數的清。

  「望遠鏡。」

  「果然很遠,好神奇。」

  白旬舉著望遠鏡四處看了一圈才將它還給夜離,這個時候,安卡達已經帶著人形的海浪到了部落門口。

  「喂喂喂,安卡達你慢點走,等等我。」海浪手上拿著一塊蚌殼,正抵著安卡達的頸動脈上。

  和安卡達比起來,海浪的身形更高壯一些,一頭金色的大波浪,五官深邃,長相和他的聲音一樣都有些囂張之意,很張狂的帥。

  當他的目光落在夜離身上的時候,夜離非常清楚感受到他的不屑與鄙夷。

  「鼻子怎麼樣,還難受嗎?」夜離笑著問。

  海浪嗤了一聲,並不搭理他,只催著安卡達帶他去吃東西。

  夜離被人無視了並不在意,倒是白旬對海浪這囂張不可一世的態度很不滿,大概是想上去教他一番做人的道理,最後被夜離攔下了。

  「安卡達我告訴你,你要是請我吃什麼奇怪的東西,我可是會生氣的。」

  「我要吃我聞見的那個很香的東西,聽見沒?」

  安卡達一臉無奈的帶著海浪去了食堂,一路上,其他人都儘量遠離兩人,中途碰到一隊抬著木桶的隊伍,海浪大概是聞見了那熟悉的香味兒,眼睛都快黏在木桶上了。

  「這是幹什麼?」海浪問。

  「給部落里不方便出來的人送飯。」安卡達耐心的解釋。

  「切,不就是給奴隸送吃的嘛,那些奴隸究竟有什麼用處,整個冬季不依靠我們獸人,他們只能被活活凍死或者餓死。」

  說完似乎是注意到一些人身上的衣服了,又揪著安卡達問那是什麼東西,奴隸就是靠那東西來禦寒的嗎?

  「是的,不過他們不是奴隸,他們和我們獸人一樣,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

  海浪對此嗤之以鼻:「安卡達,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我真想不到你有一天會這樣跟我談論奴隸。」

  「我哥哥說奴隸不能縱容,因為他們很卑鄙陰險,安卡達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上了奴隸的當。」

  一路上,海浪都是嘰嘰喳喳的,見著什麼也不掩飾內心的好奇,就這安卡達問。

  安卡達也是耐心十足,不管海浪問什麼,都會很有耐心的解釋。

  夜離猜測,海浪的哥哥海棠,性子應該跟安卡達差不多,不然也不會養出這麼一個單純咋呼的弟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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