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殺了夜離
白旬身上的動靜,一直持續了十幾分鐘才消停,然而就這十幾分鐘的時間,他把自己搞得奄奄一息,周圍的人也被他波及,死傷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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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哀嚎聲,咒罵聲,指責聲都落在白旬身上。
偏偏那人現在也躺在地上,一身焦黑生死不明。
白旬這一通發作太突然,夜離還在睡夢中,突然就被一股力道推開了,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的,想要靠近都靠近不了。
這種情況她並不陌生,有些人在激發異能的時候確實會弄出這麼大的陣仗。
所以說異能的激發過程也是兇險無比,有些挺不過的人因此喪命的也不是沒有。
「怎麼回事兒啊,被雷劈死了?這是做了什麼惡事兒了嗎?」
「太可怕了,老天爺親自懲罰他,還連累了別人。」
「不會把我們整個部落的人都劈死吧,太可怕了。」
周圍亂糟糟的,夜離的目光只盯著那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
「主子。」阿音的住處就在兩人隔壁,事發的時候反應及時,只一側胳膊被燒傷了,看起來略顯狼狽。
如今看著夜離那樣子,阿音也顧不上自己的傷了。
「給我閉嘴,誰再出聲,我一刀砍了他。」阿圖部抽出腰上的大砍刀往面前砍了一刀,一大塊木頭應聲劈開,周圍的聲音頓時就少了。
「清點一下傷亡,還有一口氣的,都跟我說一下。」夜離沉下心,朝那一團焦黑的東西走過去。
白旬已經沒有任何動靜,外表上甚至看不出那是一個人。
大家的目光也跟著她落在了那一團焦黑上交頭接耳。
「聽說白虎對種族血統看得特別重,這肯定是天神的懲罰。」
「就沒聽話過哪個獸人會要一個奴隸配偶的,為了一個奴隸,還搞什麼人人平等,簡直可笑。」
「真是個禍害,把世界攪得一團亂。獸人生來就比奴隸高貴,人人平等?切,天神都看不下去了。」
夜離靠近白旬,一手顫抖的伸出來落在白旬腦袋上方。
那已經看不出來是腦袋了,只能憑感覺判斷。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夜離笑話。
失去了白旬這個倚靠,看她還能使什麼么蛾子。
有些獸人立刻就要造反,想要把東邊來的人都咬死,讓每個部落都恢復回原來的樣子。
管你東邊部落怎麼樣,在我們西邊部落,西邊的獸人自己說了算。
暴動一觸即發,有些獸人當場就抓了幾個奴隸直接咬死,以示自己地位崇高,更表明奴隸的無用。
就這樣的軟腳蝦,憑什麼和我們獸人平起平坐?
最後,他們都有志一同的將目光轉向那一片廢墟。
這次出行,東邊總共來了三百多人,其中有一支六十多人的精銳部隊,其餘的都是技術工,負責傳授各種技術。
意外發生之後,大家看情況不對,都自覺的以夜離為中心圍成一團,警惕的看著四周。
「誰敢上來,殺。」阿圖部作為精銳部隊的隊長,如今已經是滿臉肅殺,身旁的海棠同樣是一臉戰意的齜著牙。
「你們東邊的獸人自甘墮落,那是你們的事,別妄想我們會像你們那樣無能。」
「就是,殺光他們,讓我們恢復獸人為尊的日子。」
「奴隸本來就是無用的東西,想和我們平起平坐,不可能。」
「遵從天神的意志,殺了夜離。」
「殺了夜離,吃了她。」
殺了夜離的呼聲最高,黑夜裡,西邊的獸人們紛紛現出了獸形,綠的藍的眼睛,在黑夜中像無數螢火蟲一樣,緊盯著他們共同的獵物。
夜離對這些一無所知。
在白旬發狂的時候,她一直試圖用自己溫和的異能去安撫他,但是因為當時太混亂了,她不確定自己是否成功。
如今一探,終於確定白旬還剩一口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呼……」夜離明顯的呼出一口氣,面上的表情也是一松,當即二話不說,將異能灌注到白旬體內。
代表生機的異能遠遠不斷的灌入白旬的身體,修復他體內的損傷。
阿音看不見夜離的異能之力,卻是皺了皺眉,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主子……」
夜離朝她擺了擺手:「沒事兒,很快就好。」
「可是……」
她想說我們該走了,不然會被這些獸人撕成粉碎。
現在,這部落里成千上萬的獸人都視他們如仇敵,趁著現在走,或許還可以殺出一條血路來。
要是現在不走,那可就真的沒機會了。
阿音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意外,白旬眨眼就成了這個樣子,她心裡傷心難過,但也知道現在最重要就是先離開。
只是主子太難過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也就是這猶豫的一小段時間裡,白旬那一團黑乎乎燒焦的身體動了動。
就好像剛烤好的叫花雞一樣,外面一團皸裂焦黑,敲開表皮,就看到了香甜嫩滑的肌肉……
阿音覺得自己是餓瘋了,看著白旬燒焦的身體,竟然還想到了叫花雞。
可是真的……看著那黑殼子咔擦一聲離開第一道縫,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每一道裂縫都伴隨著一陣青煙,完全就是叫花雞剛出爐時候的樣子。
這麼想似乎有些不尊重白大人,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裂縫越來越多,露出了白大人白皙嫩滑的冒著熱氣的皮膚……
阿音抹了一把哈喇子,在她饑渴的目光中,白旬終於破殼而出。
「咳咳……怎麼這麼熱。」
白旬咳了兩聲,剝掉身上焦黑的軀殼站起來。
「白,白大人……」阿音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可是沒錯,這確實是白大人,是的。
「啊,阿音,怎麼……了。」白旬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廢墟中仍有些回不過神來。
「媳婦兒,這是怎麼回事兒?」
夜離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終於定了下來,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白了他一眼:「你忘記了?」
白旬抓了抓後腦勺,只記得睡著睡著,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要爆炸了一樣,於是他下意識的將身旁的夜離推開,接著就是各種難受和掙扎,感覺渾身都被火焰包圍,最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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