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三觀盡毀
莫七親自給他們安排了住處，據說以前是他一個弟弟住的，後來這個弟弟去世了，房子就空了下來。
內島的生活方式是這樣子的。
普通人，負責安排神諭者們的生活起居，方方面面都要操心到。
而神諭者們，通常都是由九至十五歲的少女貼身服侍，類似於丫鬟一樣的存在。別的粗活，都是由這個神諭者的親兄弟姐妹們來操辦。
總而言之，一個男性神諭者，他可能有幾十個孩子，但是這些孩子當中，可能只有三四個是神諭者，這三四個人，就是真真正正生來就高高在上的那種人，剩下的那幾十個兄弟姐妹，都要盡心為他們服務。
內島上的關係說複雜確實複雜，說簡單，其實也簡單。
他們大多以家族為一個團體，你家族裡的神諭者多，你們在島上的地位就高一些。
夜離就忍不住好奇了。
你說你們瘋狂生孩子，瘋狂製造異能者，那也不見你們有什麼雄心壯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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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回回不還是在這島上自娛自樂嗎？
還以為你有什麼一統天下的野心呢。
實在是費解。
因為神諭者高高在上的地位，生活在底層的人，自然會有諸多不滿。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所有資源都要優先供應給神諭者，不管是哪方面。
獵物與配偶的分配法則，是這個世界對於地位最直觀的體現。
很多獸人部落里，除了首領，其他的雄性獸人很難分配配偶，於是，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女奴身上。
但是在這島上，就連女奴，都是神諭者的，更何況普通人。
普通女性，她們也是神諭者的後代，就算他們自己不稀罕，但也不會讓自己的後代淪為奴隸。
因此，她們比奴隸的待遇好要一些，不必年滿九歲就去伺候人，但是到了十五歲，同樣逃不開被送給各個異能者的命運，直到她們年滿三十，過了最佳的孕育時間。
三十歲之後，她們才能開始為自己的婚姻做打算，而這個時候，幾乎每個人都已經歷盡千帆。
內島上的普通人男性，在這一點上，和外島的人沒有什麼區別。
而且，他們雖然不用種田打魚，但是神諭者們的一切都需要他們負責。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要安排妥當。
夜離想像了一下，一個男孩兒和一個女孩兒，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一起開開心心的長到了十五歲，並且約好要永遠在一起。
十五歲之後，男孩兒開始參加工作，而他的工作就是照顧自己的神諭者兄弟。
他的青梅竹馬，也開始參加工作，她的工作就是給這個神諭者生孩子，如果生不出神諭者二代，就換另一個神諭者，一直到三十歲。
這期間，她可能三年抱兩，身體好的，接連生個七八個，身體不好的，生上一兩個就把身體整垮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都要為神諭者服務到三十歲。
直到三十歲後，她才可以和自己的青梅竹馬結婚，婚後，他們一家子還要繼續為神諭者兄弟服務。
這混亂的關係，簡直可怕。
「就沒有人不滿嗎？」夜離問莫七。
簡直不可思議，你們就沒有自己的思想了嗎？
「當然有，但是不滿又有什麼用。」人們以能生出神諭者為榮，很多女性，一輩子的夢想就是能生出一個神諭者，不管將來如何，只要你生出了一個神諭者，你這輩子就能挺直腰杆活著了。
好可怕。
「當然，也有人寧死不願接受這樣的生活。」但是，小小一個普通人的生死，神諭者們並不放在眼裡。
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接受不了這樣的安排，那你就去死。
你真有勇氣去死，就可以脫離這樣的命運。
「每一年當中，自殺的女孩子數不勝數，但那又如何？」她的母親很可能有好幾個甚至十幾個孩子，她的親生父親更是，上百個孩子甚至更多，他自己都數不過來。
至於你的養父，對於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的孩子，他能有多少感情？
誰記得你？
沒人記得，也沒人在乎。
這是一個殘酷的世界，只對神諭者仁慈，只有神諭者才是人，其他人，什麼都不是。
夜離聽完莫七的話，只覺渾身一股惡寒。
這裡的人，都過著畜生不如的日子。
她很想狂吼一聲：造反啦。
莫七告訴兩人，過幾天將會有一個盛會，就是神諭者之間的較量，以家族為單位，關乎家族之間的實力排名。
而排名順序，則關係到資源的分配。
「那到時候你帶上我們兩個，我倒要看看這島上都是什麼貨色。」
莫七一臉為難。
「帶上你可以，但是白旬……」
神諭者身邊都有帶著如花美眷的慣例，但是沒有帶如花美男的慣例啊。
「沒有帶小廝的嗎？」夜離問。
「有是有，但不會貼身伺候。」會被指派去干各種活，很少有閒著的時候。
先不說莫七覺得為難，白旬就率先表示不同意了。
讓我媳婦兒假扮你的女奴，你膽子不小啊。
「那這樣，讓白旬當作你們家族的一員，一起參加較量，這樣行嗎？」
夜離知道白旬對她的占有欲很強，莫七提的辦法雖然可行，但是肯定說服不了白旬。
卻見莫七搖頭：「每個家族有多少神諭者，上頭都知道，突然多了一個人，太可疑了……」
不管怎麼樣，白旬和夜離都只能作為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出場。
夜離看了白旬一眼，突然一拍手掌：「我有辦法了。」
她朝莫七勾了勾手指頭，莫七先看了白旬一眼，這才朝夜離靠近了一點點。
什麼事兒啊，就不能直接說啊，你不知道那隻白虎瞪著我的眼睛都快跳出眼眶了。
好可怕……
「什麼，什麼辦法啊……」莫七顫抖著聲音問。
「這樣，到那天的時候，你就……」
莫七想死的心都有了。
事關家族利益，你竟然要我這樣？
「我，我怕我裝得不像，一不小心被人識破怎麼辦……」他還試圖掙扎一下，但是掙扎完他就後悔了。
就見夜離折了一根樹枝，當著他的面把樹枝又折成兩端，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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