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死都要離開


  龜爺爺已經確定了,等大家離開了這座島,他也要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去。

  對此,夜離雖免不了有些傷感,但也不至於太過失望。

  之所以用玩笑的態度提議龜爺爺到岸上生活,也是怕龜爺爺會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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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在海里生活了幾百年,大海才是他的家,別看他在這裡生活得悠哉肆意,那是因為這裡只是一座海島,他隨時都可以下水。

  這樣的地方能給帶給他安全感,能讓他滿足好奇心的同時也足夠安全。

  就好像她說的,情況不對,立刻跳進海里溜之大吉。

  除了龜爺爺之外,還有一個人,竟然也決定留下來。

  「真的不走?」夜離問。

  莫離搖了搖頭,看著她:「我為什麼要走,這麼大個海島,以後都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為什麼要離開?」

  神侍已經上了岸,他不想再帶著仇恨從海里追到岸上。

  一切的一切,就讓他過去吧。

  黑娃媽也曾試圖說服莫離離開,但結局都一樣。

  莫離是鐵了心要在島上終老了。

  一想起這島上只剩下莫離一個人,夜離就覺得對方挺可憐的,但是瞧著莫離送別他們時那輕鬆愜意的表情,她又發現自己的可憐實在是微不足道,也很多餘。

  人家顯然很享受當下,只怕一直在盼著他們早點離開,不要打攪他清靜呢。

  「楊帆,起航。」

  船隊逐漸遠去,碼頭上的莫離只剩下一小點。

  白旬盯著島上的群山,多少有些悵然。

  那天,從那個通道口進入獸山,花了足足三個多小時,獸山里確實有些獸人生活過的痕跡,但可以看出在那裡生活過的獸人已經離開了。

  在獸山里逛了一遍,他才知道獸山裡的生存環境有多惡劣。

  獸人們生活在石頭堆起來的小洞裡,可以適當躲避陽光,但是卻阻擋不了風霜雨雪。

  那裡也沒有別的出入口,也沒有獵物,但卻在一個地方發現了不少牛羊骨,有些已經很久遠,有些還很新鮮。

  他想像了一下,大致可以知道神侍投餵獸人的方式,大概是直接從山上將獵物丟下來。

  幸運的是,他在其中一個小洞裡嗅到了白虎獸人的氣息,還發現了幾根白虎毛。

  他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自己的虎爸虎媽。

  只可惜……始終沒能見上一面。

  「別擔心,他們肯定是跟著神侍的船離開了。」而且看樣子,還是他們主動離開的,說不定,神侍都沒有察覺。

  如此想來,她不免又有些擔心。

  這麼多年來,獸人好不容易離開了囚禁的獸山,內心裡對神侍肯定充滿了仇恨。

  只怕他們在海上就忍不住對神侍發難,結果吃虧的卻是他們自己。

  白旬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一臉郁色。

  從那個通道口進去的時候,時不時會看到壁上殘留的血跡,足可見獸人們為了離開那裡有多辛苦。

  只希望,他們不要那麼衝動。

  她和白旬還有龜爺爺都在黑娃他們的船上,一起的還有莫七。

  如今的莫七,是徹底放下了神諭者的高傲姿態,像僕人一樣隨侍在夜離和白旬左右,惹得白旬好幾次都看他不順眼。

  實在是因為他端茶遞水太殷勤了,搶了他好幾次討好夜離的機會。

  真是,怎麼這麼煩人呢。

  龜爺爺仍然是孩子王,時不時的現出獸形帶著孩子們在船的周圍來回狂奔,引得孩子們興奮尖叫,一路上熱鬧得不行。

  島上大概有兩萬多人,這次離島也是除了莫離之外全員出動。

  夜離採用了神諭者與普通人混合出發的方式,可以確保普通人在海上的安全。

  在海上航行了兩天之後,就有鮫人主動找上門。

  「是,神侍一路並沒有在海上耽擱,在幾天前已經上了岸。一共兩艘船,在我們的觀察之下,沒有發現獸人的蹤跡。」

  鮫人們冒險一路監視著神侍,生怕神侍真的來找他們的麻煩,沒想到竟然是馬不停蹄的上了岸。

  「神侍是在莫七他們回來之前就離島的,也就是說,在莫七等人沒回到島上之前,神侍就已經決定上岸了,為什麼呢……」夜離有點摸不透神侍的想法了。

  「雖然我們是在神侍離島之後才回島的,但是其實神侍早就得知相關的消息了。」

  他們有專門的傳信飛鷹,早在出海之前,就已經通過傳信飛鷹向神侍說過岸上的情況了。

  「那你們回來的路上,有沒有碰上神侍的船?」夜離問。

  莫七點了點頭。

  在當時,神侍對他們的說法仍然是尋找鮫人,對上岸之事隻字未提。

  「就這樣?就這樣的神侍,你們還擁護他?」夜離嗤笑一聲,實在搞不明白這些人心裡是怎麼想的。

  就是這一路上,仍有不少人對她冷嘲熱諷,說她不敬天神什麼的,反正就是時不時跳出來高喊一聲,我是神侍的人,我不會向你低頭的。

  每到那種時候,她都想問一聲,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在海上航行第四天的時候,隊伍中有位老人去世了。

  對方登船的時候,已經是氣息奄奄沒什麼精神了,當時不少人勸他就在島上休養,但是老人家死活不同意。

  說就算是死也不願死在島上,他死後寧可餵魚,也不願死後還被禁錮在島上。

  這座島,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噩夢,無論如何都要離開。

  有生命消逝,也有生命誕生。

  在海上航行的第七天傍晚,黑娃媽被人請到了別的船上,說是那艘船上有人要生了,請黑娃媽去接生。

  孩子是在第二天清晨出生的,就在朝霞滿天的時候,於是取名為阿霞。

  這個從出生就能享受自由的孩子,同時接受了大家的祝福,並被寄予厚望,希望他在新部落的庇護之下,成為一個自由的人。

  「大個兒,有沒有想過小虎崽叫什麼名字?」夜離和白旬坐在船頭看日出,十分享受在海上的航行時光。

  白旬在她肚子上摸了摸:「你來定。」

  夜離一陣詫異:「沒想著讓你虎爸虎媽來定嗎?」

  白旬比她還詫異:「為什麼要讓他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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