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元旦一過,這溫度便直線下降,天氣越來越寒冷,來紋身的人也沒有天氣暖和的時候那麼多了。雖然冬季才是最適合紋身恢復的季節,但冬天確實是紋身的淡季。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林為徑來工作室,難得見成岩不在紋身。成岩坐在前廳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鋪了一張巨大的畫紙,鋪滿整張桌面,成岩伏低身子,正拿著毛筆在紙上畫畫。
林為徑沒出聲,怕打擾到成岩。
成岩凝神工作的時候眉頭總是輕輕皺起。
林為徑在原地站了會,成岩忽然抬了抬眼皮。
「哥。」林為徑咧了咧嘴。
成岩放下毛筆,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你繼續啊,不用管我,我就過來看看。」
「累了,一會再畫。」成岩下意識從口袋裡摸煙,手伸進兜里又倏地停住,從裡面抽了出來。
「這麼大一幅畫呢?」
「客人約的稿。」
「我記得你很久沒畫過毛筆畫了。」
成岩笑了笑:「錢給得多。」
成岩是個財迷,還是個敗家精,錢賺得多,花起來也不眨眼。
「那得是給了多少啊。」林為徑笑著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能讓你擠出時間畫這個。」
成岩看了眼手錶,是放學的時間。
「你是不是放假了?」成岩問林為徑。
「對啊,今天剛考完最後一門。」
「已經考完了?」
那江暮平也該放假了。
「你老師江教授呢?他還沒下班嗎?」
「沒呢,估計在批卷子,昨天考的他的課。」
朱宇從旁邊的屋裡走了出來,臉上還戴著口罩,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是紋好身的客人。朱宇摘下口罩,臉上一圈口罩勒出來的印子,他看了眼林為徑,出於禮貌,微微笑了一下。
林為徑本來繃著一張臉,朱宇的客人從他身後探出半張臉後,林為徑的表情就變了。
「學長?」那位客人面露驚訝,「你怎麼在這啊?」
朱宇的客人是林為徑的直系學弟,就是這位學弟,曾說過朱宇是他的男朋友,而林為徑也多次在學校見到過朱宇和這位學弟同行的身影。
林為徑可還記得之前不小心撞見朱宇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這會看見這位學弟跟朱宇站在一起,不知道是該自己尷尬,還是替他們尷尬。
朱宇顯然不了解其中淵源,他表情有點茫然:「林哥,你們認識嗎?」
林為徑點了下頭。
「他是我同系的學長。」學弟說。
朱宇哦了一聲,跟林為徑對視著,林為徑移開目光,表情漠然。
「學長你也來紋身的?」學弟問林為徑。
「不是,我哥是這的老闆。」
「真的啊?網上好多人推薦這家店呢,我慕名而來的。」學弟的目光追隨著朱宇,朱宇正在飲水機前倒水。
林為徑心道你是慕名而來,還是慕人而來啊。
朱宇把學弟送出了門,兩個人站在門□□談了一會。
成岩拿起毛筆繼續畫畫,林為徑的視線在門口的方向停留了一會,不怎麼高興地說:「哥,你怎麼看得上這種人。」
「嗯?」成岩抬起頭,「什麼?」
林為徑也沒有壓低音量:「我知道你帶的徒弟里最喜歡的就是朱宇,但你不覺得他這個人人品有點問題嗎?」
「你…」成岩有點懵,「從哪得出這個結論的?」
林為徑義憤填膺:「他這個人就是八面玲瓏,會來事兒,你看把你哄得六親不認的。」
成岩笑了:「六親不認?說人話,聽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林為徑語氣酸溜溜的:「我的意思是你跟他比跟我親近,我是你親弟弟不?還是說他是你親弟弟?」
這個問題江暮平之前就跟成岩討論過,成岩虛心認錯:「是我的問題。」
「不管這個,」林為徑繼續剛才的話題,「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人是朱宇的男朋友?」
成岩一愣,往門外看了一眼,繼而收回了目光,道:「你搞錯了,朱宇他沒男朋友。」
「你怎麼知道?有男朋友他還能跟你說?」林為徑耳朵漸漸紅了起來,「而且你知道嗎,我之前還見他跟其他男人抱在一起呢,不是我學弟!」
「誰?」
「不知道,就在店門口看到的,穿了身西裝,看起來年紀不小。你說他這個人是不是有問題?有大問題好嗎。」
成岩大概知道他說的是誰了,「那是他舅舅。」
林為徑呆住:「……啊?」
「朱宇他就沒談過戀愛,你聽誰說他有男朋友的。」
「那個學弟啊,是他說朱宇是他男朋友的。」
「我看你那個學弟才有問題。」成岩垂目,繼續畫畫。
成岩不由地想笑。
為什麼他的弟弟到了這個年紀還是這麼傻白甜。
說話間朱宇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往林為徑的方向投去一瞥,知道林為徑不太喜歡他,便知趣地收回了目光。
朱宇轉身往屋裡走去,林為徑盯著他清瘦的背影,好一會才回過神。
「哥,這下翻車了呀,」林為徑的臉忽然垮下來,作為一個跟身邊所有人關係都挺不錯的小交際花,他第一次在朱宇這裡馬失前蹄,「怎麼辦,我該怎麼跟他重新搞好關係。」
「你跟他主動說兩句話就好了,那孩子很好哄。」成岩看了眼林為徑,「一會還回學校嗎?」
「回啊。」
天色已暗,江暮平批閱完試卷,正在收拾桌面,門外腳步聲紛沓,最後一門考試結束,任課老師們也要開始放寒假了。
郵箱收到一封新郵件,江暮平點開。郵件上通知他下周一去南城參加一個學術會議,為期四天,需要帶一名博士生同行。
正當此時,手機震了一下,江暮平低頭看了一眼,是副院長通過學校的官方工作平台發來的消息。
[郵件收到了嗎?下周一的會議,同行的博士生帶廖凡柯吧,他各方麵條件都符合。]
江暮平微微皺了皺眉。
敲門聲響起。
江暮平關掉郵箱,道:「請進。」
林為徑探了一下頭:「教授?」
江暮平抬起頭。
「您還沒下班嗎?」林為徑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罐子。
「還有點事情。」
江暮平教的專業課昨天就考了,林為徑今天一整天沒有見著他的人,辦公室里開了暖氣,江暮平脫了外套,單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高領毛衣,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優雅。
「有事嗎?」江暮平問。
林為徑把保溫罐擱在桌上,拍拍罐子,「猜猜我替誰過來的?」
江暮平看了眼保溫罐,又抬眸看向林為徑,林為徑挑著眉,眼神得意。
「他在忙嗎?」
「忙啊。」林為徑扶著保溫罐,誇大事實:「好不容易抽出時間給你做的愛心晚餐。」
江暮平笑了笑,不信林為徑的鬼話。
「趁熱吃吧,」林為徑說,「教授,我哥這人挺好的吧。」
江暮平嗯了一聲。
「希望您心裡能給他留個位置。」
江暮平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為徑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突然間結婚,也不知道你們之間有沒有那個意思……」
江暮平和成岩從相遇到決定結婚,一切都太迅速了,這點時間培養感情都不夠,更遑論定下終身。
雖然林為徑之前大言不慚地對江暮平說過「成岩很適合結婚」,但他還是希望他們的結合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而不是合適。
江暮平覺得林為徑多慮了,那句話也很多餘。
「成岩是我的丈夫,我心裡的位置都是他的,不用留。」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