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那行吧,總歸是你家先生最重要。」嚴青笑了笑,「年後再找時間聚吧,你看群里那幾個都當爹的人了,知道你結婚了一驚一乍的跟個什麼似的。我們現在正吃著呢,開個視頻?」
「你們吃你們的,跟我開什麼視頻。」
「這不是你上回滑雪沒去嗎,一個個都怨聲載道,是他們要我讓你開視頻的啊。」
說話間,江暮平的手機就插進來另一個人的電話,還是視頻電話。估計是聽到了嚴青和江暮平的對話,立刻打過來的。
江暮平按下接通鍵,屏幕上跳出邵遠東微紅的臉。
「晚上好啊」
「喝多了吧。」江暮平看著手機說。
「當然沒有,我這不是順應民意嗎,本來大夥都能在晚上的聚餐見到你的,結果你又說要陪先生一起吃晚飯,陪不了我們,」邵遠東把鏡頭對向餐桌上的其他人,手機拿在手裡轉了一圈,最終停在孟斯的位置,「看見這位朋友了嗎,,今兒沒見到你,這臉拉得都掉到地上了。」
鏡頭裡的男人正端起酒杯,聞言抬眸,向鏡頭投來淡淡的一瞥。
孟斯伸手,示意邵遠東把手機給他。
邵遠東把手機遞過去,孟斯接過,另一隻手端著高腳杯,杯里盛著色澤鮮艷的果汁。
「新婚快樂。」孟斯朝鏡頭舉了下酒杯。
「謝謝。」
孟斯是江暮平圈子裡的好友之一,是江暮平真正的同窗,江暮平留學時跟他上的是同一所院校。雖然不是一個專業,但是他們同寢室。
孟斯是標標準準的貴公子,家底雄厚的富家少爺,不過他畢了業後沒有回國接手家族的產業,而是留在國外繼續深造,他跟江暮平一樣也是大學教授,但頭銜比江暮平更多。
孟斯是那種典型的學術瘋子,在校期間修了很多門專業,每門專業都拿到了博士學位。
「回國了?」江暮平問道。
「嗯,回家過年。」
雖然孟斯遠在異國他鄉,但他和江暮平還保持著聯繫,本來兩人的專業領域就有交叉,還都是一樣的職業,共同語言自然很多。
不過孟斯這人骨子裡褪不去貴公子的矜驕氣,說話做事總是我行我素,性子有些孤傲。
可能是性格問題,他也跟江暮平一樣,單了很多年。如今江暮平脫單,一朝成為已婚人士,只剩下孟斯,成了他們這些人中唯一沒經歷過婚姻的單身男性。
孟斯喝了口果汁,說:「聽Disea說你先生是你的高中同學。」
「是的。」
「是個帥哥。」
江暮平笑了下:「是。」
「Disea說長得驚為天人,」孟斯說著看向邵遠東,「是誇張的表達方式嗎?」
江暮平說:「不是。」
邵遠東嚷嚷起來:「我可沒誇張啊,有機會你看看本人,長得是真帥,高中那會沒發現有多帥,嘖,奇了怪了。不過我大概也明白江暮平單身那麼多年的原因了,眼光那麼高他看得上誰。」
孟斯再次看向屏幕,「有機會介紹認識一下。」
「好。」
「我以為你會比我晚結婚。」孟斯說,「我記得你說過你沒有結婚的計劃。」
「三十歲做的計劃,三十五歲失效了。」
孟斯難得露出笑面孔:「為了你先生?」
「嗯。」
「看來他很優秀,是從事什麼職業的?」
江暮平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抬了下頭,成岩穿著寬鬆的睡衣從浴室里走了出來。看到江暮平對著手機屏幕正在說話,成岩步伐頓了一下。
孟斯在視頻里看到江暮平忽然抬頭,便問:「你先生嗎?」
成岩看了眼江暮平手裡的手機,問:「在視頻?」
江暮平嗯了一聲,聽到孟斯說:「方便看一下你先生嗎,Disea誇得那麼天花亂墜,我很好奇。」
成岩剛洗好澡,面色潮紅,頭髮也是半乾的,他穿了長衣長褲,身體的每個部位都遮得很嚴實。
形象很得體,沒什麼不能給外人看的。
江暮平注視了成岩片刻,低頭看向屏幕,對孟斯說:「不太方便。」
孟斯很輕地嘖了一聲。
手機里的背景音有些嘈雜,成岩聽不清跟江暮平視頻的人說了什麼話,只能聽出來對方是個男人。
「我先掛了。」江暮平對手機里的人說,「好好享受你們的聚餐。」
「再見。」
「朋友嗎?」成岩問。
「嗯。」江暮平的視線看向成岩的頭髮,「你的頭髮沒有吹乾。」
「沒事,一會就幹了。」成岩的頭髮長長了不少,他把額前的頭髮往後捋了一下,「你去洗澡吧,我回房間了。」
屋裡暖氣足,成岩的頭髮很快就干透了。他關掉大燈,開了一盞小夜燈,窩在被窩裡玩遊戲。不工作的時候成岩的腦子裡只有「放鬆」兩個字,什麼也不想干,就想干點不費腦子的事。
半晌後,江暮平開門進來。成岩握著手機快要睡著了,聽到動靜倏地又睜開了眼睛。他背對著江暮平,昏黃的夜燈照耀著他的頭頂。
成岩不作聲,也沒動,從江暮平的角度看過去,他像是睡了。
江暮平掀開被子躺進來的時候,將沐浴乳的清香一道帶了進來。
成岩閉著眼,聽到身後的窸窣聲響——是江暮平拿書的聲音。
成岩翻了個身,面朝江暮平。
江暮平垂目看著他,「沒睡?」
「在玩遊戲。」
江暮平睡前看書的習慣真的挺好的,成岩以前也有定期閱讀的習慣,只是後來工作周期越來越緊湊,活都堆在一起,每天早出晚歸,動輒就坐在工作間一整天,回到家累得只想倒頭就睡,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看書。
現在工作彈性變大了,以前的習慣也落下了,如果不是清醒地認識到自己與江暮平之間存在的差距,成岩大概也不會想到要重拾閱讀的習慣。
成岩問江暮平:「你書房裡的書,我可以看嗎?」
「當然。」
成岩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靠在床頭,側頭看著江暮平手裡的書。
「英文的?」
「嗯。」
床頭柜上有江暮平看過的中文書,成岩往那邊探了一眼,說:「那本書可以給我看嗎?」
江暮平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書,又轉過來:「現在?」
「不能嗎?」
「不是不能。」江暮平伸手把書拿了過來,「你白天幹了一天的活不累嗎,怎麼突然想看書?」
「我一直都很上進。」
江暮平笑了笑,成岩從他手中接過書。
成岩翻閱了幾頁,被現實狠狠打臉,他在看之前就應該做好看不進去的準備,這畢竟是江暮平看的書。
成岩強打精神看了一會就撐不住了,眼皮開始打架,身子慢慢下移,縮回了被窩裡。
成岩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小聲嘟囔著「我要睡了」,手探出被窩把書擱在了床頭柜上。他的手從外面收回被窩的時候,忽然被江暮平一把按住。
成岩睜了下眼睛,又閉上,可能是困迷糊了,一邊把手從江暮平手裡抽出來,一邊低聲說:「寶貝兒我不看了,困死我了,你這書不是人看的。」
他沒有掙脫江暮平的桎梏,江暮平將他的手腕握得更緊。
成岩睜開了眼睛,眼神迷濛地看著江暮平。夜燈的光很微弱,把江暮平烏黑的髮絲染得昏黃。
「我想睡覺了寶貝兒。」成岩用他獨有的低啞嗓音說。
成岩喊一聲「寶貝兒」,江暮平握他手的力度就大一分。成岩覺得要是自己再多叫幾聲,這手腕估計都能給江教授捏廢了。
「寶貝兒,你力氣好大。」成岩繼續撩撥。
江暮平終於出聲,嗓音喑啞:「睡之前可以把剛才被打斷的事情繼續做完嗎?」
「什麼事情?」成岩明知故問。
「跟我接吻。」
成岩嗯了一聲,眼前倏地陷入黑暗,江暮平抬手將夜燈關掉了。成岩晃神的瞬間,江暮平的氣息落了下來,然後親在了他的嘴角上。
「寶貝兒你親歪了。」成岩含混地說,然後偏了偏頭,蹭著江暮平的唇瓣調整了一下角度,繼而他的嘴唇被江暮平整個吻住。
成岩的心思得逞,江暮平的呼吸果然變重,吻得也愈加發狠。
江暮平好像克制著,把成岩的嘴唇都吻痛了,卻沒有更深入一步。
成岩主動伸了舌頭。
第一次跟江暮平舌吻的時候成岩就天旋地轉的,特別喜歡那種感覺,是悸動和情.欲的纏繞交織,是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享受。
被籠罩在絲絨被底下的熱意逐漸升騰,江暮平的書放在床邊,隨著被子的動勢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輕響。
響聲中斷了江暮平混亂的欲.望。
江暮平離開了成岩的嘴唇,呼吸粗重。
借著昏暗的環境成岩才敢這麼肆無忌憚,江暮平的手指撫摸在他的後頸,已經想像到他此刻後頸發紅的光景。
江暮平當然知道成岩那一聲聲「寶貝兒」都是故意的,他的手逐漸往下,探進成岩的衣領里,在他的肩胛骨處停下,指尖在他光滑的皮膚上摩挲了一會。
江暮平按了按成岩裸.露的背脊,成岩悶哼了一聲,聽到江暮平啞著嗓子說:
「壞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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