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喬遷之喜
成岩和江暮平搬進新家的時候,已經入秋了。
他們準備辦個簡單的喬遷宴,慶祝喬遷之喜。
成岩今天下班很早,他要去學校接林為徑。林為徑下午只有兩堂課,成岩四點半左右到了學校,在校門口等他。
林為徑剛出校門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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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林為徑開門坐進了副駕駛座。
這學期江暮平已經不是林為徑的任課老師了,成岩問他:「江暮平是不是還在上課?我給他發消息他沒回。」
林為徑看了眼手錶,「應該是吧,最後一節課是五點下課。」
「你知道他在哪個教室上課嗎?」
「怎麼了?你要去找他啊?」
「嗯,他今天限號,沒開車,我接他一起回去。」
林為徑拿出手機,「你等等,我跟學弟打聽一下他們的課表。」
教學樓離校門口有點遠,成岩在門衛登記了一下,直接開車進了學校。
成岩開門下車,對林為徑說:「你在車裡等我吧,我上去找他。」
「咱們就在這等唄,幹嘛還上去跑一趟。」
「沒見過你哥夫上課的樣子,想上去看兩眼。」
聽到「哥夫」倆字,林為徑樂得哈哈大笑。
成岩本來想從後門溜進去蹭會課的,誰知掃了一圈教室,發現座無虛席,位置都滿了。他只好站在門外等了一會。
江暮平的聲音從裡面清晰地傳了出來,他在給學生分析案例。
離下課的時間不早了,成岩沒有在外面等太久。
「剛才提的問題留作今天的作業,把黑板上的要求記一下,每個人要圍繞這個案例做一個PPT,下堂課我們繼續分析。」江暮平說,「好了,下課吧。」
江暮平在講台上收拾東西,學生們蜂擁而散,有個女學生落了手機,拎著單肩包急急慌慌跑進來。
「誒,你怎麼又回來了?」
「手機忘拿了。你知道嗎,教室外面有個帥哥!」
「帥哥?多帥啊?」
「反正就很帥啦,就在門口,不知道在等誰。媽的,帥死了。」
「真的假的啊……」
「走走走,你出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教授再見~」
那個落了手機的學生從江暮平面前走過,跟他打了聲招呼。
江暮平點了下頭。
成岩靠牆站著,低頭玩了會手機,抬頭的時候發現從教室里出來的學生都在悄悄打量他。
他無視那些人的眼光,走到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江暮平站在講台上,手裡攤開一本筆記本,他垂目,神情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本子。
那個返回來拿手機的女學生跟成岩正巧在教室門口打了個照面,兩個小姑娘有些發愣地站在門口。
「不好意思。」成岩往旁邊讓了一下。
兩個女生面面相覷,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擠眉弄眼,用只有她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交流。
「我就說很帥吧……」
「絕了,找誰的啊……」
聽到這邊的動靜,江暮平微微側頭,往門口掃了一眼。
成岩抬眸,越過那兩個女生跟他對視了一眼。
江暮平合上筆記本,放進公文包,拎上包走了過來。
杵在門口的女學生聽到身後逼近的腳步聲,扭頭看了一眼:「啊…教授。」
「嗯。」
她們趕緊走了出去,給江暮平讓路。
「你怎麼過來了?」江暮平走到成岩面前很自然地跟他說話,把那兩個女生嚇了一跳。
「你今天不是沒開車嗎,特意過來接你的。我給你發了消息,沒看到吧。」
「嗯,剛剛在上課,沒看手機。」
那兩位女同學一直愣在原地沒動,江暮平看了她們一眼:「怎麼了?還有事情?」
「沒有!教授再見!」
兩個人並排走在走廊里,吸引了很多學生的目光。一路上有不少學生跟江暮平打招呼,打完招呼就暗戳戳地打量他旁邊的成岩。
「你學生是不是沒幾個知道你已婚啊。」成岩說,「我以後是不是得多來你學校晃晃,刷刷存在感。」
江暮平笑了聲,停下腳步,拉了一下成岩的手。
成岩也停了下來,他今天穿了一件很寬鬆的墨綠色衛衣,衛衣的兜帽底下系了一條款式休閒的領帶,系得很鬆,掛在領口。這樣的搭配有些不倫不類,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時尚又帥氣。
成岩的領帶歪在一邊,江暮平幫他正了正。他們面對面地站著,舉止流露出幾分親密。路過的學生更加肆無忌憚地看他們。
「我現在就能幫你刷滿存在感。」江暮平說。
成岩笑了一下,故意逗他:「你現在要是親我一下,這存在感就刷爆了。」
「也可以。」江暮平哪會輕易敗下陣來,他反過來調戲成岩,作勢湊了過去。
成岩趕緊往後躲了一下,低聲道:「跟你開玩笑呢。」
江暮平不逗他了,恢復了正經的神情。
成岩嘀嘀咕咕:「堂堂教授,光天化日,調戲民男,有傷風化。」
江暮平轉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回家讓成先生見識一下什麼才叫『調戲民男』。」
喬遷宴的菜品都是從酒店裡訂的現成的,他們邀請了很多人,爸媽,林為徑,邵遠東,嚴青,周漾,金海辛,還有成岩工作室的同事。
江母一早就來了,跟成岩在廚房裡忙活。江暮平在花園裡修剪花枝,邊剪邊跟他的幾位老友閒聊。
「這房子可以啊。」邵遠東將這棟帶花園的別墅整個掃視了一圈,「全款買的?」
江暮平嗯了一聲。
「吱呀」一聲響,邵遠東扭頭看了一眼。
院子裡的鐵門被人推開了,江暮平的父親從外面走了進來。
「江叔。」邵遠東迎了過去,「怎麼現在才到啊,院裡這麼忙呢。」
「忙,醫院哪有不忙的時候。」江父笑了笑,「好久不見了啊,遠東。」
「是好久沒見了,您身體還好?」
「好得很。」
江暮平走了過來:「爸。」
江父把手裡的蛋糕遞給他:「拿去放冰箱,你媽呢?」
「在廚房。」
江父又把蛋糕拿了回來:「那還是我去放吧。」
江父走後,邵遠東問江暮平:「你爸快退休了吧?」
「明年。」
「江叔身體真不錯,比我爸看年輕多了。誒,」邵遠東拍了一下江暮平,「你爸之前讓你跟成岩離婚?這事真的假的?」
江暮平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我媽跟我說的,她是聽你媽說的。所以是真的啊?他真讓你和成岩離婚?」
「是提過。」
「為什麼啊?他不喜歡成岩?」
江暮平說:「他以為我不喜歡成岩。」
周漾笑道:「恩愛還是秀少了。」
酒過三巡,九點左右的時候,喬遷宴結束了。
成岩喝了酒,沒辦法送林為徑回去,他準備給他叫輛計程車。
林為徑說:「沒事,我自己乘地鐵回去。」
「這麼晚了,不要乘地鐵。」
「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朱宇說:「我送林哥回去吧。」
林為徑眼睛一亮:「你買車了啊?」
朱宇點了點頭,靦腆一笑:「就是輛四個輪的電動車,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讓我送你吧。」
「有人送就不錯了,我怎麼還敢嫌棄。」林為徑親熱地摟住他的肩膀,「小宇同志,你應該比我大吧,為什麼一直喊我哥。」
朱宇眯著眼睛笑了笑:「這不是給你占點便宜麼。」
「那你怎麼不直接叫我爸爸。」
朱宇轉頭看了他一眼。
「開玩笑,」林為徑捏了一把他臉上的軟肉,「生氣了?」
「沒有。我爸很早就去世了,林哥,這個玩笑不是很好笑。」
林為徑收起了笑容:「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朱宇轉了轉車鑰匙,「走吧,林哥。成老師,我們先走了啊,謝謝款待。」
「路上慢點。」成岩說。
偌大的房子重新恢復了寧靜,江父江母多留了一會,這會還在客廳里看電視。成岩和江暮平在廚房裡收拾殘局。
成岩把客人送的酒放進了酒櫃,江暮平正在洗碗,料理台上放著吃剩下的蛋糕,成岩走過去用手指颳了一點奶油,舔了一口。
蛋糕端上桌的時候,大傢伙都吃得差不多了,所以蛋糕還剩了很多。
「這蛋糕還挺好吃的,奶油的味道不錯。」
江暮平洗好碗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眼已經面目全非的蛋糕。他抽了張廚房紙,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
成岩颳了一點奶油,手指懟到江暮平面前,「嘗嘗?」
江暮平看著他的手指沒動。
「嫌棄我啊?」
「沒有。」江暮平低頭,剛準備舔一口,成岩忽然用沾著奶油的手指颳了一下他的鼻子,把奶油抹在了他的鼻尖上。
成岩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手都在抖。
江暮平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似笑非笑地問他:「好玩嗎?」
此時,江父剛走到門外,他聽到廚房裡的動靜,腳步稍稍停了一下。成岩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好玩啊,跟你在一起什麼都好玩。」
聞言,江父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他背著手走過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猛地停下了腳步。
江暮平的嘴唇上也被成岩抹上了奶油,他抓住成岩的手拉了一下,把他拉到身前,兩個人以一種很親密的姿勢對峙著,而此時的畫面全都落進了江父的眼裡。
「我臉上的奶油,怎麼處理?」江暮平垂眸凝視著成岩。
「幫你擦擦。」成岩裝模作樣地拿紙巾給江暮平擦臉。
江暮平偏過頭,躲了一下,眼尾的餘光淡淡地掃了過來。
調情這種事,江暮平傳遞一個眼神,成岩就能意會。可他此刻偏偏故意吊著江暮平,直到江暮平有些蠻橫地摟住他的後頸,讓彼此的鼻尖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成岩先是親了一下江暮平沾了奶油的鼻尖。
門外的江父吃了一驚,立刻轉頭走了。
客廳里,江母穿上了外套,見江父神色複雜地走過來,疑惑道:「怎麼了?」
江父用手背抵了一下嘴巴,咳嗽了一聲:「沒怎麼。」
「他倆在廚房忙活什麼呢,怎麼不出來送送咱們。」江母說罷便向廚房走,江父趕緊攔住她。
「別過去了!」
「怎麼了?」江母嚇了一跳,「一驚一乍的。」
「我們走吧,不用管他們了。」
「總得跟他們說一聲。」
「我已經說了。」
「這倆孩子……」
成岩舔乾淨了江暮平鼻子上的奶油,目光聚焦,抬眸看著他的眼睛。
「嘴上的呢?」江暮平沒什麼表情地說。
成岩微微張嘴,含住江暮平的下嘴唇,將江暮平嘴唇上的奶油一點點吻去。他的舌頭悄悄地探了出來,緩慢地舔舐江暮平的唇角。
江暮平用力地按住成岩的後腰,把他摁在懷裡。
「甜嗎?」江暮平問他。
「甜。」成岩手指頭髮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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