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天神降臨
第十章：天神降臨
門外，厲青珏甚至來不及將車子停好，直接讓它倒在地上，他兩步走到門口，當他看到屋裡的場景時，瞳孔兀的收緊，抓著頭盔的手骨節突出。
季荷仿佛看到天神降臨般，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幫幫我……」聲音微弱。
厲青珏匆匆瞥了她一眼，大步跨進來，還未走近，他先將手中的頭盔用力地砸向季叢民，正中腦門。
在季叢民暈眩之際，厲青珏上前狠狠一腳將他踹開，他如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孟稼原本眼睛緊閉著，當她身上的壓制突然消失後，她甚至有些茫然地環顧著四周，直到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扶起，她才回過神來。
「小珏？」
「孟阿姨。」
厲青珏禮貌地喚了她一聲，將她扶到乾淨的沙發上坐下。
隨後，他走到季荷身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俯身直接將她抱起來。
季荷鼻尖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她沒有一點點反感，反而緊緊地攥著他胸前的衣服，淚水更加肆意地流。
此刻，她好想一直被抱著，躲在他懷裡，被保護著。
厲青珏將季荷同樣放在沙發上，起身前順手抹去她滿臉的淚水。
季叢民蜷縮在一旁，不斷地哀嚎著。
厲青珏剛才那兩下，絲毫不留力，夠他躺好一會了。
厲青珏回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問孟稼：「孟阿姨，你看要不要報警？」
孟稼無力地靠著沙發背，虛弱地看著季荷，想到那個還不知情的小兒子，沉默良久，「不了，離婚吧。」
厲青珏不語，拿起手機打電話叫車去醫院。
醫院。
季荷傷得不嚴重，只簡單包紮了下被玻璃扎破的手掌。
而孟稼則需要住院休養。
金小嵐到了後，差點沒氣暈過去，她囑咐厲青珏帶季荷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晚，她留下來照顧孟稼。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季荷看著身旁挺拔的少年，心裡感激萬分，「謝謝你，厲青珏。」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厲青珏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一臉認真的女孩，那雙清秀的眼睛腫得像被蜜蜂蟄了一樣。
從季家到醫院的路上，她一直垂著頭，哭累後像個沒生氣的破布娃娃，沉默不語，任憑安排。
一整個晚上，她就只跟醫生和金小嵐講過幾句話。
這是今晚繼那句「幫幫我」後，她跟他說的第一句話。
說不心疼是假的。
厲青珏抬手輕柔地撫了下季荷的腦袋，問：「餓了嗎？
我先帶你去吃東西。」
季荷點點頭，想到季耀豪，「我弟……」
「已經叫人去找他了，今晚也會過來陪你一起住酒店。」
季荷有些意外，仍是感謝道：「今晚真是多虧你和嵐姨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
「我知道就行。」
厲青珏打斷她，雙手並用胡亂地揉著她的臉，想幫她消腫，也不想再聽她苦喪地說謝謝了。
「我不是什麼爛好人，該跟你討回來的遲早會討的，放心，不會讓你虧欠著的。」
道理是這樣，可是這麼被他直白地說出來，季荷心裡不由有些怵。
以至於後面吃飯的時候，憂愁被他分去一半。
她小小年紀，要擔憂的事情真多。
厲青珏把季荷送到訂好的酒店後就離開了。
季荷坐在套房高檔的沙發上，覺得心在滴血，她高中還沒畢業，就欠人好多錢。
半小時後，當季荷洗去一身疲憊時，她艱難地發現，她並沒有能換洗的衣服，而她那身髒兮兮的衣服已經被她弄濕了。
季荷只好穿上酒店自備的浴袍，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再拿條干毛巾擦頭髮。
門突然被敲響，季荷沒多想以為是弟弟就去開門了。
沒想到竟是去而復返的厲青珏。
厲青珏也沒想到開門後會是這樣一副光景。
他眉梢輕挑。
季荷慌忙想要關上門，卻被他一隻腳抵住了。
「你幹嘛？」
季荷甚是恐慌，她現在可是只裹了個浴袍。
厲青珏沒有完全將門推開，程度剛好能讓季荷藏在門內。
她探出腦袋，濕漉漉的頭髮垂下來，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到底想幹嘛？」
厲青珏完全了解自己在她心裡是什麼形象，也知曉她此刻的不方便，他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提了提手上的袋子，說明來因，「衣服。」
季荷看向他手上的幾個袋子，眼睛滴溜地掃了他一圈，然後才伸出手去接，並不忘說：「替我謝謝嵐姨。」
厲青珏將袋子遞到她纖細的手上，聞言抬眸看她一眼，「謝她幹嘛？」
他雙手插進兜里，身子微微傾斜靠在門框上，不正經的模樣又開始了。
「衣服是我買的，也是我親自送過來的。」
他輕飄飄地瞥了眼季荷藏在門內的半邊身子，極其戲謔，「從裡到外，全部，我親自挑選。」
季荷臉蛋蹭地一下紅了，她閃身毫不猶豫地關上門。
厲青珏身體快速地往後仰，及時避開了毀容的風險。
他摸摸自己挺立的鼻尖，輕輕笑開。
套房內，季荷氣呼呼地走向客廳。
他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忘耍流氓。
季荷將袋子放到沙發上，猶豫片刻還是把裡面的衣物取出來。
真的是很齊全。
她看著那兩件黑色的貼身衣物，臉又紅了一度。
季耀豪沒有來酒店，他先去醫院看了孟稼，然後又趕回了季家。
季荷不知道他會想些什麼，又會做些什麼。
但她知道，他肯定會比她難受。
第二天註定也是不太平的一天。
季叢民也住院了，他被檢查出輕微腦震盪。
他來勢洶洶地尋到孟稼的病房，卻被厲青珏一道人牆堵在門外。
他冷冷地俯視著這個矮他一個頭，腦袋上還纏著繃帶的男人。
季叢民繃直的食指快要觸到他的鼻尖了，虛張聲勢顯而易見，「好小子，我找的就是你！看到我頭上的傷沒，你這是故意傷害，殺人未遂！我找的就是你！」
厲青珏皺著眉，他聞到了一陣惡臭的口氣。
「小珏，讓他進來。」
孟稼在裡面喊道。
厲青珏聞言側開身，留他一個狹窄的入口。
季叢民進去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厲青珏視若無睹，轉身跟著進去。
「腦震盪，這是病歷單。」
季叢民直接將那幾張紙拍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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