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六十五:偷看
第66章 六十五:偷看
看到厲青珏的那一刻，季荷差點就哭出來了，她扁著嘴，鼻子酸酸的，委屈地控訴：「你怎麼不回我消息，嚇死我了，臥室里黑咕隆咚的，一點聲音也沒有，你突然就敲門，我動都不敢動，差點嚇死我了！」
厲青珏嘆了口氣，心兀的被扯了一下，他走近一步，抬手揉著她亂糟糟的頭髮，而後忍不住將她帶進懷裡，「傻瓜，膽怎麼這么小，為什麼要怕那些不存在的東西，傻不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怕？
總之就是很怕，厲青珏，」季荷在他懷裡仰頭看他，眼裡帶著祈求，「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敢一個人待著。」
她都快神經衰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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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厲青珏重新將她的腦袋摁到胸口，那個地方因為她此時軟得不行。
這種被她需要，被她依賴的感覺，真他媽迷人，他上癮了。
季荷的鼻尖染上了他的味道，那是一種剛洗完澡後才有的清冽，舒爽醉人。
厲青珏將季荷摁到床上坐著，自己則坐在床邊的化妝檯前，「你睡吧，我在這陪著你，」停頓片刻，他補充：「放心，不會趁你睡著對你動手動腳的？」
這話聽著怎麼像是反語，季荷抿著唇，也無心再去探究這些詞詞句句了，她現在身體是累的，可是腦子卻異常活躍，她將腿盤起，說：「我不睡了，睡不著。」
今晚她放棄睡覺。
「那你想幹嘛？」
厲青珏抬頭看了眼天花板上瑩白色的壁燈，「開著燈干坐一整夜？」
季荷滴溜著眼珠子思索著，想到個點子後欣喜地向厲青珏提議：「我們一起學習吧，學到自然入睡，這樣我就不會怕了，好不好？」
大半夜學習這種事，厲青珏以前為了趕作業也經常干，兩個人一起學習一整夜，他覺得是可行的，起碼不是她看劇他玩遊戲，各自不干擾這種事。
「行，」厲青珏站起來。
「我去拿書過來。」
「嗯。」
季荷笑著點點頭。
出去前厲青珏不放心，問：「你敢一個人在這嗎？」
季荷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催促他：「你快點。」
小小的一張書桌上，兩人並排坐著，厲青珏刷著他的物理習題，季荷做著英語閱讀，一粗一細的手肘互相貼著，沒有人有意去挪開。
中途，厲青珏拿出一本純白的草稿紙，隨意翻了幾頁就在上面記著什麼，季荷好奇瞥過去一眼，完全沒看懂，那些熟悉的字被他寫得龍飛鳳舞，潦草得像是從沒見過，字字句句也沒有規規矩矩地排列整齊，七上八下的。
「這是什麼？」
季荷忍不住問，像草稿又不像他慣常的草稿風格，平時他用來打草稿的紙，都是季荷從自己的草稿本上一頁一頁撕下來給他的，他壓根連草稿本都沒備過，打草稿也只是偶爾才做的事。
「筆記本。」
珏爺回答。
季荷聞言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你還會記筆記？」
她又看看那個頁面，難以接受「這什麼啊？
這是筆記嗎？
這長得跟我的草稿一樣。」
不，這簡直比她的草稿還要隨意幾百倍。
季荷腦袋湊過去仔細地分辨著那些字跡，大部分還是難以捉摸，她抬眸看著某人一臉傻樣地問：「這是珏爺的新衣嗎？
聰明人才能看得懂？」
厲青珏忍俊不禁，「大概，看樣子你是看不懂的。」
季荷……
這時，厲青珏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下，他就著桌面直接摁開來看，提示欄顯示進來的是一條簡訊，簡訊的發送人是周天一。
不用看內容，厲青珏就能猜到他肯定又是深夜寂寞發騷，給他轉發不良連結了，他隨手關掉。
而季荷在他摁開手機，屏保顯現的那一刻就呆住了，那張被他用作屏保的照片，她之前見過一次，在陳棟的手機上。
為什麼他會有？
季荷帶著狐疑，趁厲青珏不備，出手就奪過他的手機，再次摁開屏保來看。
真的是那張照片，那個被陳棟偷偷定格住的畫面里，她在偷偷看他。
厲青珏以為她是想檢查那條深夜簡訊，於是先作解釋：「是周天一發過來的垃圾簡訊，我沒有點開過。」
這話當然是騙人的，沒有點開過，他又怎麼會知道連結下的是什麼內容。
而季荷的關注點完全不在這，她舉起手機，將屏保亮到厲青珏眼前，問：「這是什麼？」
厲青珏愣了下，這才想起他的屏保是這張照片，用了太久，他都疏忽了。
被她發現了，她終於發現了。
厲青珏側過身子，面對著季荷，淡定地回答：「屏保。」
「這張照片，」季荷頓了下，問：「你怎麼會有？
是不是班長給你的？」
陳棟這人怎麼這麼不守信用，明天到學校，她一定要找他興師問罪。
厲青珏偏著頭，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照片怎麼了？
他拍到了我，發給我不是很正常嗎？」
季荷咬著唇，氣鼓鼓地看著他裝。
「怎麼？」
厲青珏拿過手機，翻轉過去，指著某個背影問季荷：「難道這個人是你？」
季荷瞪他一眼，甩過頭去，否認：「不是。」
「那你緊張什麼？」
厲青珏優哉游哉地撐著腦袋看她，「偷看我的又不是你，對吧？」
「不是。」
季荷否認到底。
厲青珏舔著後槽牙偷偷笑了下，繼續誘導她：「那你是承認，照片上的這個女生是在偷看我了？」
季荷聞言緩緩地轉過身來，「厲青珏，你誆我是不是？」
她惱羞成怒地搶過手機，死死地摁著開關鍵將手機關機，嘴裡還囔囔著：「我不知道，你別問我，反正不是我，就不是我。」
厲青珏被她逗得不行了，悶頭大笑起來，肩膀還一聳一聳的，彰顯著他的難以抑制。
「厲青珏！」
季荷真是無地自容了，「你不准笑！」
厲青珏抬起一隻手，臉還埋在另一隻手臂里，忍著笑說：「好，我緩緩。」
季荷……
她不想管他了，扯過卷子強迫自己看題。
厲青珏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看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歪著腦袋問她：「生氣了？」
季荷筆尖戳了下試卷，兩個字：「學習。」
厲青珏笑笑，不敢再去逗她，拾起筆心情愉悅地開始做題。
時針劃向兩點的時候，季荷眼皮慢慢耷拉下來，她不想和瞌睡蟲作鬥爭，於是順從它趴到桌上，她面朝著厲青珏，睡前和他打了聲招呼，「厲青珏，我好像可以睡覺了。」
厲青珏停筆側頭看向她，只見她薄薄的眼皮覆蓋下來，遮住了她清亮的瞳孔，卷翹的睫毛拉長影子投映在眼下，形狀就如同兩張乖巧的笑臉。
季荷入睡得很快，勻淨的呼吸輕輕地吹拂過他的手臂，像一根根羽毛划過，撩人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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