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六十九:近水樓台先得月
第70章 六十九:近水樓台先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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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她鬆了口氣，正偷著笑時，她好像明白了一件的事。
以前那些莫名其妙出現在厲青珏桌子裡的情書，是不是都是這樣來的，被轉交的同學偷偷地放進去？
午飯的時候，季荷跟長孫說起這件事，長孫聽完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替別的女生給珏爺送情書？」
「嗯。」
季荷不覺有他。
長孫卻十分難以理解，「季荷，你怎麼做的出這種事？」
「怎麼了？」
「那是你的情敵？
你怎麼可以幫那些覬覦珏爺的女生呢？」
季荷蹙蹙眉，糾正她：「你別亂說，什麼情敵，我跟厲青珏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好，」長孫撐著桌，「那我問你，你幫別人送情書時，心情怎麼樣？」
她才不信季荷真的對厲青珏沒感覺。
季荷仔細思考，認真回答：「很糾結。」
「為什麼？」
「我在糾結應該怎麼不惹他生氣，以及安全地把情書交給他。」
長孫……
好，她換一個誘導方式，接著問：「學校明確禁止早戀，你卻幫這些對珏爺心懷不軌的女同學送情書，你這是助紂為虐，萬一珏爺真的被她們影響了呢？」
季荷聞言反而笑了下，「哪有這麼嚴重，反正他又不會看。」
「哦，」長孫尾音輕輕上揚，她抓到了關鍵，「所以你是覺得他不會看那些情書，所以才毫無芥蒂地幫別人送情書？」
這話一出，季荷就笑不出來了，胸口兀的悶了下，此時，她也分辨不出長孫這話正不正確，只是，她心裡確實是認定了厲青珏不會去看那些情書，所以，她還特別為那些寫情書的女孩抱不平。
可如果，厲青珏看呢？
她不知道，她也想像不出來。
「季荷，」長孫喚回她的神識，「珏爺知道你替別人轉交情書給他，他肯定會生氣的。」
「為什麼？」
季荷愣愣地問。
那情書本來就是寫給他的，她只是充當了個媒介而已。
「因為他會因此覺得你不在乎他。」
不在乎？
季荷心臟突然縮了下，不被在乎這種事，她從小就在經歷，那是一種對人的無形打壓。
說她不在乎厲青珏，她覺得不對。
畢竟厲青珏是這十七年來，她接觸過最多的男生，他幫過她很多，他對她也挺好，有關心，有照顧，除了每天免不了被他欺負一番，其餘都還不錯，可以說，他比她大部分親人對她更好。
而且她自小就是一個誰對她好，她就想加倍奉還的人。
想到這一點，季荷開始愁眉不展，似乎她對他並沒有多好，為什麼呢？
她為什麼沒有回報一下他？
因為他每天都惹她生氣嗎？
好像是的，這十七年來，自從遇到厲青珏後，她生氣的頻率都變高了，可以說比以往都要多。
對著他，她脾氣都變差了。
每天生個小氣，她就沒想著要對他好一點了。
「你肯定不是不在乎他的，對吧？」
長孫繼續旁敲側擊。
季荷微微抿唇，抬眸看著一臉探究的長孫，她一直在誘導她，她看出來了，她就是想聽她承認她對厲青珏的感情，想從她嘴裡挖出她在乎厲青珏，甚至是喜歡他的話。
可是，這連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感情，她又如何能跟她承認些什麼。
所以她問：「長孫，你覺得怎麼才算是喜歡一個人？」
要問她這個，長孫是很有發言權的，她先喝了口水，為接下來的長篇大論做準備。
她舔了下嘴巴，醞釀好情緒，回憶起自己的辛酸過往，腦里浮現出高單的臉，開始細說：「喜歡一個人就是會抑制不住地想他，想到他心就會軟，看到他就會笑，就算他淹沒在人群中，你也能一眼就把他找出來，但是看到他和別的異性在一起，你就會不開心。」
季荷點點頭，表示認同，因為她之前就見過長孫在晨會時，在幾千個穿著相同校服的學生中，找到了高單；也見過她因為有女生靠近高單而撕牙咧嘴。
長孫慢慢開始帶入情緒，「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時好時壞，就好比我給他發個消息，他很久都不回，我已經在心裡罵了他一萬遍了，可是一聽到消息回復的聲音時，就感覺花都開了，把和他的後半生都想好了。」
季荷垂眸思索著，情緒忽高忽低是有，但想好後半生，這太遙遠了，她沒有這樣想過，眼前的事都還沒做好呢。
長孫漸漸投入起來，表情有點感傷，「你會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但又怕被他嫌棄，被他討厭，想看到他笑，想在他面前表現得好一點，想讓他看到我，喜歡我……因為太在意，所以變得很敏感，有個什麼事都草木皆兵的……」
聽完長孫說的話，季荷覺得喜歡一個人真的是太難了，就好像會把一個人的自信都慢慢消磨掉，變得不理智。
「所以說，季荷，」長孫突然拍了下桌面，有感而發：「珏爺不容易啊，他平時那麼高不可攀的一個人，被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呼來喝去的，心裡指不定多委屈。」
季荷……
這傢伙情緒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那種委屈我是深有體會，感同身受，那滋味，嘖，說起來都是淚，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回應他。」
什麼跟什麼？
季荷表示很無辜，「我哪有？
你為什麼只幫他說話？」
還呼來喝去？
她被他欺負的時候，他們有人知道嗎？
長孫也覺得自己誇張了，但她這是愛之深責之切啊，肥水不能流進外人田，她可不希望季荷錯過厲青珏這麼個香餑餑。
長孫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眼神十分的中肯，語重心長「因為我想撮合你們，珏爺這麼難得的一個人，你要把握住，近水樓台先得月。」
季荷忍不住抬手拍了下長孫的腦袋瓜，「把握你個頭，我要好好學習，拒絕早戀。」
她這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一個個的都想教壞她。
和長孫聊了一個多小時，季荷並沒有什麼豁然開朗的感覺，之前困惑的還是如一團揮不開的迷霧，亦真亦假地瀰漫在她眼前。
或許，她現在還不是應該懂這些的時候，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們，本就是保持著懵懂的，因為未知，所以有幻想，所以嚮往美好。
至於那封情書，直到下午的課程全部結束，厲青珏也沒有發現桌子裡多了封粉色的信件。
而季荷也不敢去提醒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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