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嫂子
第112章 112：嫂子
他的嘴角持續上揚，掀眸的瞬間，他看到落地窗上倒映著自己的身影，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上，掛著一抹異常養眼的笑容，他驀然有一種被自己迷倒的感覺，因為這個笑。
他抬起另一隻手戳戳自己的嘴角，再往上就是被她「創造」出來的一個小窩。
自己一直在笑。
她呢？
厲青珏直接問季荷，「你是不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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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荷被問得莫名其妙，她轉頭看著玻璃窗上的自己，那張臉上只有憋悶的表情，她老實回答：「沒有。」
如果是幾分鐘前，應該還是有的。
而厲青珏卻說：「我看到了。」
明知不可能，季荷還是因為這句話轉頭四處掃視著，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厲青珏仿佛真的看到她了般，又問：「你是不是在四處找我？」
下一句更是明顯在笑她，「找到了嗎？」
「……」季荷微微氣惱，「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拿我逗趣？」
厲青珏爽朗的笑聲再次響起，「你要是直接承認你笑了，我就不逗你了。」
季荷：「我剛剛沒笑。」
厲青珏：「我剛剛笑了。」
……
季荷臥室內的窗簾被悄悄放下，窗簾後的莫秋苒垂著眼睫，沉默無聲。
他打這麼一通電話，盪在嘴角的那抹笑就一直沒有消失過，時而有聲，時而無聲，但弧度只深不淺。
有那麼開心嗎？
明明聊的是那麼無聊的話題。
厲青珏從樓上下來時，莫秋苒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淡淡瞥她一眼，直接走過，去門口拿外賣。
外賣拿進來時，他也沒先叫醒她，而是把外賣盒子一個一個打開，待香味四溢時，沙發上的人自然就被這味饞醒了。
「好香啊，」莫秋苒抬手揉了揉迷濛的雙眼，嗓音帶著倦倦的嬌軟，「外賣到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聞著味了你自然就會醒。」
厲青珏頭也沒抬，將最後一個塑料盒掀開，一陣濃烈的香味瞬間撲鼻而來。
「這是什麼？」
莫秋苒湊近了看。
厲青珏將盒子推過去，答：「小龍蝦。」
莫秋苒聞言就把腦袋縮回去，一臉防備地看著那盒小龍蝦，朝厲青珏說：「你可真行，庭姐要是知道我吃這些東西，肯定立馬飛過來抓我回去，你成心的吧？」
厲青珏可不伺候她這麼多，他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交握，直接盯著她問：「那你吃還是不吃？」
莫秋苒瞧著他這幅模樣，不禁一笑，「吃，反正我天生麗質。」
她撕開塑料手套，一邊給自己戴上一邊不經意般地問他，「你剛跟誰聊天呢？
聊這麼久。」
她眼見著厲青珏嘴角慢慢上揚，剛聽他吐出一個「你」字，她就預感到他要說什麼了。
她急忙打斷他，「哎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厲青珏不依她，繼續把自己的話說完，「你、嫂子。」
莫秋苒：「……」
「你別跟我亂攀關係，我可不是你妹，」她抬起下巴傲嬌地斜他一眼，「我以後可是會紅遍全世界的大明星，你高攀不起。」
「呵，」厲青珏也戴上手套準備剝小龍蝦，不忘鼓勵她一句：「那你加油。」
「……」
莫秋苒見他已經開始剝小龍蝦了，不由想撒個嬌，偷個懶，於是大放秋波地朝他拋了個媚眼，說：「你給我剝一個唄，哥哥～」
厲青珏充耳不聞，裹著塑料手套的長指從紅油油的殼裡取出整塊肉，然後在她的注視下，緩緩地將那飽滿的肉身放進自己嘴裡，嚼乾淨、吞下去，最後才回復她，「自己弄。」
「……」莫秋苒不開心地嘟著嘴，「你以前不是幫我剝的嗎？」
「你沒看出來我以前有多麼不情願？」
說著，厲青珏又拿了個小龍蝦繼續給自己剝。
莫秋苒反問他一句，「既然不情願為什麼還給我剝？」
為什麼？
厲青珏停下來瞥她一眼，理由很幼稚，他不想說，只回答：「閒的。」
「……」莫秋苒深呼吸，忍住，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沒關係，忍一忍，等一等。
她回來不就是為了抓回他的心嘛。
要一把死死捏住！
第二天早上，季荷以為自己睡過頭，猛的從床上彈起來，慌裡慌張地找著拖鞋時，孟稼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提醒她，「小荷，你今天不用去兼職了，剛才你那個同學打電話過來說你們那個店今天被包了，用不了那麼多員工，所以你們今天放假。」
「真的假的？」
季荷問是這麼問了，問完人就重新躺回床上去了。
孟稼瞧著她這幅模樣，不禁失笑，「真的，媽還能騙你，不信你打個電話問問你那個同學。」
「不用了，」季荷閉上眼睛，打著哈欠無力地搖了下手，「我再睡一會兒。」
「睡吧，」孟稼回到廚房，不一會兒又冒出頭來，朝季荷喊：「趁著你有空，媽醃了些筍，你午飯前給小珏送過去，再煲個好湯。」
季荷緩緩睜開雙眼，一想到中午太陽那麼大，她還要出門特意給某人送吃的，她整個人就懨懨的。
她翻了個身，蒙上被子，不太情願，「別了吧，媽，我晚上再送過去行不行？
中午外面太熱了。」
孟稼想想也是，「行，那湯下午再煲。」
「嗯，」季荷眼皮愈漸沉重，但不忘說：「那我今晚直接在那邊睡了。」
「嗯，這樣也好，大晚上來回跑也不安全。」
孟稼重新縮回廚房裡，不知在搗鼓著什麼，桌球作響，還伴隨著隱隱約約的咳嗽聲。
那一聲聲咳，被她壓抑得十分沉悶，就像喉嚨深處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來。
季荷朦朧中再次睜開眼睛，靜默地又聽了幾分鐘，然後翻身朝廚房的方向問了句：「媽，你怎麼一直咳？」
孟稼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顯得有些吃力，「哦，媽在炒飯，油煙有點大，被嗆的。」
季荷還是有些擔憂，「我回來這幾天你也一直在咳。」
「是嗎？
媽沒注意，」鐵鏟翻炒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孟稼繼續說：「可能是廠子裡空調開得有點低，被冷到了，待會我吃個感冒藥預防一下。」
「嗯。」
這下季荷才漸漸安心下去，她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日上三竿的時候，厲青珏還沉浸在美夢裡。
夢裡季荷穿著碎花長裙，撒著嬌喊他「哥哥」，還央求他給她剝個小龍蝦。
夢裡的厲青珏沒有拒絕，也不是因為想效仿他爸跟他媽秀恩愛才給她剝的，而是，在她還沒開口前，他就已經想給她剝了。
他一點一點地將小龍蝦的殼去掉，取出那一團白花花的肉，然後親手餵到她嘴裡。
看著她滿足的笑，他覺得自己不用吃都已經足夠了。
「小珏哥～小珏哥～」
一聲聲輕喚讓畫面晃動起來，所有東西都越來越模糊，直到消失不見。
厲青珏緩緩睜開眼睛，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射進來，形成了一束束光線，有一道光還直接打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初醒的五官——那一張帶著倦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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