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公平競爭
第125章 125:公平競爭
「珏爺，季同學還跟你鬧著呢？」
周天一撐著桌面問他，臉上那神情分不清是八卦還是關心。
厲青珏走過去，一腳將他踹到另一邊的位置上。
三個人各坐一邊。
莫秋苒默默地看著對面的厲青珏，知他正來著氣，於是扭頭做做樣子問周天一，「剛那服務員你們認識？
是你們同學嗎？」
周天一察言觀色，小聲道：「那是珏爺的小同桌。」
莫秋苒眼睫微垂，好似喃喃自語：「那就是借住在厲家的女生了。」
她眼尾一揚，抬著下巴看向厲青珏，「你剛剛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在家時一口一句『你嫂子』的，怎麼見著真人就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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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青珏陰鬱的眼神掃過去，氣不打一處來，「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剛才誰讓你碰我的？」
「……」莫秋苒語塞，解釋道：「我那是走累了，扶一下你怎麼了？」
「你沒看她生氣了？」
「……」莫秋苒：「我是沒看出來她生氣了。」
她扭頭問周天一，求證：「你看著她像生氣了嗎？」
周天一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繼續察言觀色，懦懦地回答：「我眼拙，看不懂別人的情緒。」
他這是在夾縫中生存啊。
他兩隻爪子向著兩位「爺」壓了壓，做個中間和事佬，「兩位祖宗，我們是出來吃飯的，都和氣一點，好嘛？」
莫秋苒嘟著嘴甩過頭去。
厲青珏抬眼越過莫秋苒往外望，他這個位置剛好正對著大堂，能看到來來往往的服務員，卻偏偏不見季荷。
沒過多久，之前門口站著的那位女店員就推著滿滿一車菜朝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在他們桌子旁站定，笑著說：「我來為你們服務。」
她的餘光掠過厲青珏，發現他也正在看著她，還來不及暗自歡喜，就聽他低低沉沉地問：「剛才那個女生呢？」
「嗯？」
女店員反應了一會，問：「領你們進來的那個嗎？
她去干別的事了。」
厲青珏眼神兀地一沉，不再說話。
女店員看他這模樣不由開始忐忑起來，咋了嗎？
周天一見狀趕緊站起來笑呵呵地緩和氣氛，「沒事沒事，我們這就不麻煩你們了，我們自己弄，你去別的地忙吧。」
女店員愣愣地點了下頭，然後說：「那你們如果需要什麼就叫一下我們。」
「好的。」
女店員走後，周天一自個開始張羅起來，他一邊弄著肉一邊暗自感嘆自己是個勞碌命，要不是這坐著個明星，他也想坐著吃服務員烤好的肉。
在肉香的包圍下，莫秋苒的心思卻不在吃的上面，她垂眸思考著，要怎麼才能和季荷單獨說會話。
對面，厲青珏想的和她想的是同一個人，他依舊抬眸看著前方，希望能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是季荷就像是故意的，遲遲不肯走進他的視線範圍內。
但是，一個不經意的瞬間，他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陸平磊。
鋒眉又是一皺，他怎麼也在這裡？
穿的是和季荷一樣的工作服。
厲青珏眼眸微眯，眼中有深慮，隨即一聲輕蔑的笑意從唇角滑出。
狼子野心，不自量力。
但一個想法從腦中划過，他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季荷這幾天突然的轉變，或許跟這個殷勤的小子有點關係。
想到這個，他不由怒火中燒，又不得不暫時壓抑住這把火。
在肉快要烤好時，莫秋苒突然站起來，她覺得她要是不把事辦完，她吃肉也會吃得不痛快。
她朝兩人甩下一句話：「我去下洗手間。」
「你知道洗手間在哪嗎？
叫服務……」周天一話還沒說完，莫秋苒就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她來到大堂，視線在穿著工作服的服務員里一個一個地划過，終於在後廚門口看見了季荷。
她朝她走過去，嗓音嬌美地跟她打招呼，「嗨，你好。」
正在往冰櫃裡添冰淇淋的季荷聞聲看向她，眼中閃過幾分詫異與不自在，她抿抿唇，淡聲問：「有事嗎？」
莫秋苒親昵地挽上季荷的手，一雙杏眸彎成兩輪月牙，問：「你能帶我去洗手間嗎？
人少一點的，你知道的，我不太方便。」
季荷想拒絕，但此時此地，她身為服務人員，拒絕客人一個力所能及的小要求，於公顯得她不稱職，於私顯得她太小氣。
於是她回：「三樓衛生間人比較少，一般都是員工在用，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去那裡。」
「好啊，我當然不介意。」
季荷瞥了眼自己的手臂，提醒她，「你能放手嗎？
你這樣，我不太舒服，而且我身上的味道比較重，你靠太近的話，怕弄髒了你的衣服。」
「這有什麼的，我待會也要吃烤肉的，但是，」莫秋苒話鋒一轉，「既然讓你感到不舒服，好吧，」她鬆開手，眼睛又彎了起來，「我們走吧，去洗手間。」
季荷帶她走的是員工通道，完全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包括厲青珏的。
莫秋苒走進洗手間前，回頭對季荷說：「你不能走哦，你要在這裡等我。」
「嗯。」
莫秋苒掩上門後，並沒有要上廁所的意思，她環臂站著，眼睛裡不再閃著細碎的光，而是變得異常平靜，不帶任何情緒，隔了幾秒，她才開口朝門外的季荷說：「我沒有告訴小珏哥那天見過你的事，所以我剛剛假裝沒見過你，你不介意吧？」
門外，季荷回答：「不會，是我不讓你說的。」
門內的聲音依舊嬌軟，帶著懵懂，「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不能告訴他？」
這一次，季荷停頓了好幾秒才回答：「我有我自己的原因。」
廁所里傳來沖馬桶的聲音，門很快就被打開，莫秋苒雙眸清亮，似笑非笑，問季荷：「你是不是也喜歡小珏哥？」
不等季荷回答，她就錯身而過，走向洗手台，一邊細細地清洗著雙手，一邊柔柔地說：「他確實會吸引大多數女孩子的目光，他很受歡迎是不是？」
依舊是不需要季荷回答的問題，她抬眸通過鏡子看著季荷，笑意清淡，「小珏哥跟我說過，他有點喜歡你。」
季荷臉上一閃而過的是詫異，但很快又恢復冷淡。
莫秋苒摘下帽子和口罩，抬手梳理著自己濃密的捲髮，微抬起下巴欣賞著自己的側顏。
是美的。
清純又性感。
她紅唇上揚，自信得像個小公主，「可能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他覺得寂寞了，但我不介意。」
她轉身笑容明媚地對季荷提議：「我們可以公平競爭。」
季荷兀的一愣，不是因為她的這句話，而是因為她的這個笑，美得讓人不敢直視卻又移不開視線。
讓這個年紀的季荷感到相形見絀。
從前，她從來沒有過多在意自己的樣貌，而現在，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色的帽子下一張汗涔涔的臉，兩邊的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看起來就是一個土裡土氣的服務員。
她眼睫低垂，不再看鏡子裡的自己，也不再看莫秋苒，聲音越發的輕和淡，「競爭什麼？
厲青珏嗎？」
「當然。」
莫秋苒將頭髮往後梳，欣賞著眼前慢慢萎下去的女孩，唇角一抹嘲諷的笑意。
季荷看著鞋尖問：「我為什麼要和你爭？」
「你也喜歡他不是嗎？」
季荷自嘲一笑，可她更不喜歡跟別人搶東西，因為自小就沒有搶贏過。
如果要靠搶才能得到，那她寧願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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