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27:賣乖
第127章 127:賣乖
「吃飽了，你有啥事？」
問題一問出口，周天一就自己想到答案了，他賤笑起來，「哦～懂了。」
「懂了就快點滾，」厲青珏看了莫秋苒，提醒他，「送小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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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一求之不得，「必須的。」
莫秋苒從始至終都在留意著厲青珏，他一整晚的專注讓她都以為她身後那片大堂真的有什麼稀世珍寶，值得讓他這樣不間斷地等待著，搜尋著。
對於這最後的安排，她沒有多餘的意見，厲青珏想做什麼事，她阻止不了，但她也已經做好預防了，她不擔心他們會和好。
她只朝對面的人要求道：「你不要回來得太晚，我可不敢一個人待在那個大房子裡。」
厲青珏沒回答，周天一自告奮勇，「我可以陪你到珏爺回去啊。」
莫秋苒涼涼地刮他一眼，嫌棄，「誰要你陪。」
莫秋苒和周天一走出烤肉店後，大堂里有幾個女服務不斷地偷瞄55號桌，交頭接耳著。
「55號桌那個帥哥還沒走噯。」
「他怎麼沒跟他朋友一起走？」
「可能他還沒吃飽？」
「我感覺他像是在等人。」
「對啊，我看他一整晚一直往這邊看，不會是在看我們吧？
嘻嘻嘻……」
「他真的好帥！」
「對對對，好想上去跟他要個微信，看起來像個高中生，或者是大學生？」
「你去啊，要到了順便也讓我們加一下。」
「我不敢，他看起來好高冷，而且我今天的妝都花了，醜死了。」
「不過，他好像真的是一直在看這邊噯，在看什麼呢？
好像在找什麼。」
八點五十分的時候，厲青珏也走出了烤肉店，但是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在門口，等著季荷出來。
九點十五分時，季荷一隻腳剛要邁出店門，還未看到倚在門邊的厲青珏，就被身後的人叫住了。
「季荷，」陸平磊快跑幾步追上她，扶穩眼鏡對她說：「今天我送你回去吧。」
「為什麼？」
季荷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又說要送她，她記得她之前已經跟他講清楚了，「我不用你送，我可以自己回去，況且我們倆也不同路。」
陸平磊越過季荷看向門外，厲青珏已經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站在季荷身後，目光森冷地盯著他。
他下班前就聽女店員們在討論他，猜到他應該是在等季荷。
果然。
他微抿唇，全神戒備起來，不忘回答季荷的問題，「我覺得，你今天應該不想跟他一起走。」
季荷循著他的視線向後看，在看到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的厲青珏時，她整個人兀的一愣。
而厲青珏，在她回頭的那一刻，眼神自動轉變，柔和了許多。
但很快，季荷恢復冷淡，回頭對陸平磊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沒必要，我也不能因此而利用你，再見。」
她說完轉身就走，就好像沒看見厲青珏一樣，腳步不停，頭也不回。
厲青珏眼眸暗了幾分，他冷冷地睨了眼陸平磊，隨後跟上季荷。
夏夜很舒適，徐徐夏風總能吹散人的煩悶以及疲倦。
季荷步履如常地走在人行道的裡邊，儘量忽視身後跟著一個異常沉默的厲青珏。
風突然往反方向吹，將她所以的煩悶與疲倦統統都送了回來，甚至還加重了幾分。
她走得更慢了，胸口更悶了，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厲青珏跟著她走了三四分鐘，一直在思考著該怎麼開口，該從哪個開始說起。
這種連說句話都這麼瞻前顧後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體會，難解得很。
想了又想，想不出一個萬全之法，他乾脆按時間順序來，開口就是一句認錯的話，「對不起。」
前面的季荷終於停了下來。
厲青珏繼續說：「昨晚我以為你沒在聽，有點生氣，所以說話肆無忌憚了點。」
「剛剛，莫秋苒是因為走累了才扶了我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我沒有馬上跟你解釋是因為怕打擾你上班，所以等到你下班才跟你說。」
顯然，這些都不是一兩句話她就能相信的事。
季荷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渾身透著無力，她感到厭倦了，厭倦這讓她時常不確定的感情，厭倦這種情緒頻繁波動的狀況。
她抬手將被風吹亂的頭髮挽到耳後，問他：「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你生氣了。」
厲青珏盯著她瘦弱的背影，忍住想上去將她揉進懷裡的衝動。
你生氣了？
季荷深呼吸著，接著反問他一句：「你以為你解釋了我就能不生氣了？」
她轉身，仰頭看著兩步外的厲青珏，強裝冷漠地對他說：「厲青珏，讓我生氣的是你這個人……你讓我覺得很煩。」
厲青珏臉色漸漸黑了起來。
季荷視若無睹地繼續刺激著他，「你看不出來我現在完全不想理你嗎？
我已經完全厭煩你了，你不要再死皮賴臉地跟著我了。」
幾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卻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說出這麼無情的話。
她往後退一步，轉身想要瀟瀟灑灑地離開，但還沒走出一步，就被厲青珏狠狠地一把扯了回去。
他雙手死死地握住她的雙肩，緊繃的俊臉又凶又狠，沉聲警告她，「你夠了，我也是有脾氣的。」
哄著她的這幾天，他已經夠沒脾氣的了。
他這麼一凶，季荷就更加覺得委屈了，她咬緊唇，忍住那股酸澀，硬著脖子不甘示弱地回視他。
「你有脾氣，你比較大爺，所以你每次都叫我忍你，可是我憑什麼要忍你，我是你的丫鬟嗎？」
許是眼睛瞪得太大太久了，季荷的眼眶慢慢紅了起來，委屈從中漫出，「你有脾氣，難道我就沒有嗎？」
厲青珏胸口一鈍，上一秒的強硬慢慢消散，在她咬唇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
他雙掌泄下所有力道，只輕輕地握著她的雙肩，所有的怒火轉化為滿腔的無奈，「叫你忍的，也只是跟你開玩笑而已，你聽不出來嗎？
我有真的讓你忍什麼嗎？」
他對她哪還有什麼真的脾氣。
「有，」季荷甩開他的手，又一把將他推開，委屈地控訴著，「我忍你的太多了。」
厲青珏只後退一步就穩住身形，牢牢地盯著她，「好，那就現在說清楚，把你的不滿統統講出來，我聽著，要是真的有，我全都改。」
季荷恨恨地瞪著他，發泄般地說一句就捶他一下，「我不喜歡你隨隨便便對我，我討厭你動不動就逗我，拿我開玩笑，占我便宜，還不准我這不准我那的，你憑什麼管我，你憑什麼叫我媳婦兒，你憑什麼耍我！」
胸口被一拳一拳地擂著，厲青珏統統受著，她在發泄，原來她有這麼多不滿。
以前的某些時刻，他知道她多少有些不情願，但他覺得那只是一時的小情緒而已，過一會就會好，所以他更傾向於滿足自己那些小小的私慾，他認為這些是可以稱之為情趣的。
沒想到，倒讓她覺得委屈了。
他抬手捉住她胡亂捶擊的雙手，向她妥協，「好，無論以後我要對你做什麼，我都保證會先徵求你的意見，這樣可以了嗎？」
大不了，他就先當一年的和尚。
季荷漸漸平靜下來，但依舊是惡狠狠地瞪著他。
退了這麼多步，厲青珏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提個微不足道的小要求了，他問：「你能不能不要隨隨便便就把我拉黑？
至少電話能讓我打得通，不然，聯繫不到你，我會忍不住。」
忍不住擔心，忍不住想念，忍不住焦躁……
季荷眼神微不可覺地閃爍著，她抽回自己的手，以提高音量來掩飾自己的錯亂，「厲青珏，你別在我面前賣乖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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