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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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長孫不自在地瞄了高單一眼，此刻她害怕和他單獨相處，但似乎避免不了，「好吧，那你先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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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一留的畫面，落在高單眼裡，在醋意的加持下放大了其中的難分難捨，刺眼至極。
而付雪臣離開前看他的那一眼，讓他感覺到了濃濃的顧忌。
如何打破兩個人不說話的尷尬局面？
正當長孫為這個問題而苦惱侷促時，就聽高單不咸不淡地問:「有這麼捨不得？」
長孫不自然地抿唇一笑，拿出與普通老同學見面寒暄的語氣，「你呢？
一個人回來嗎？
女朋友呢？」
話問出口後，長孫直想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高單明顯被這個問題觸動了，他向她邁近一步，難以忽視的壓迫隨之而來，「我也想問你，我女朋友哪裡去了？」
這是他們自機場一別後，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站在對方面前。
但其實，在長孫沉浸在校園蜜戀中時，高單曾偷偷回來過，當他親眼目睹她和別的男生親密相偎時，胸中的醋意翻江倒海地拍打著他。
但那時，他無權去質問她，他甚至不敢出現在她的面前，因為他知道她的背棄歸根結底是由他的離開造成的。
既然他還無法徹底回到她的身邊，他又憑什麼上去打擾她呢？
他只能告誡自己，再忍耐一下，他會回來的，她會回到他身邊的。
長孫默默後退一步，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這根本不是她能回答的問題。
「我回來了。」
高單繼續逼近，不允許她遠離。
長孫偏頭避開他灼灼的目光，不去深究他話中深意，只說:「回來挺好的。」
而高單並不打算順她意，他一句句都是逼問，「怎麼好？
哪裡好？」
長孫輕咬唇瓣，心中有氣，被逼得惱火起來，她抬頭不甘示弱地反問他，「不好的話，你為什麼要回來呢？」
高單卻又將問題拋給她，「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回來嗎？」
逼她承認那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長孫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不應該再出現的情緒，「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說:「高單，我有男朋友了，我們感情很好。」
「呵，」高單輕輕嗤笑一聲，「我們之前也感情很好，不是嗎？」
他們膩在一起的那幾天，足足撐著他度過了這憋悶孤寂的四年，說出來多麼可笑，誰會信？
他高單還是個可憐兮兮的痴情種。
回憶被牽動，長孫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痛楚，那些原本也是她最珍之惜之的回憶，可是她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將它們封存起來。
那短暫又脆弱的感情，終究沒逃過時間與距離的侵蝕。
長孫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怪他的。
原來就算當初他們沒有真的在一起，眼看那獨一份的感情被迫終結後，她還是會怪他的。
可現在，他好像也在怪她。
長孫略帶嘲諷地看著高單，問他，「你是在怪我嗎？」
「我沒有怪你，所以我回來了。」
高單努力地分辨她臉上的每一種情緒，卻依舊難以解讀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在兩人的無聲對峙中，驚現另一個人的聲音，「你們倆……在幹嘛？」
久久不見有人進去的周天一，帶著熱切的期盼出來尋人，沒想到就碰見這倆偷偷在門口說悄悄話。
包廂內，大家互相寒暄過後，自動分撥成群，周天一和楊明都帶了女朋友過來，四個女生聚在一起談天說地，五個男生占據沙發一角指點江山。
談話間，周天一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抬起手在高單眼前晃了晃，提醒他，「嘖，你能不能收斂一點，你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姑娘看，人家會有壓力的。」
從進來開始，這傢伙的眼睛就像長在長孫身上似的，偏偏人家連一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
楊明打趣道:「幾年沒見了，你還不准他多看幾眼。」
周天一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問高單，「阿單，你還放不下呀？
人家都有個談了好幾年的男朋友了，你想當第三者嗎？」
楊明:「想一想還挺刺激的。」
周天一:「你現在是公眾人物，做這種事不好吧？」
高單慢慢擠出一句話，「她會分手的。」
周天一:「你怎麼知道？」
楊明:「莫非你暗戳戳的，已經開始密謀了？」
高單側眸問旁邊的厲青珏，「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厲青珏瞟他一眼，而後看向季荷，如是說:「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離開她去任何地方，但事已至此，」他頓了下，不由想起那個狗血的夢，「我會不擇手段把她搶回來。」
「沒錯，」楊明憶起許夢弦，開始感慨，「什麼愛不一定要擁有，那是沒有擁有過，且沒有能力讓她幸福的人才會說的話。」
周天一舉手贊同，「狗屁道理，廢物才把它當至理名言。」
高單輕扯唇角，眸光如炬，勢在必得，「是，全都是歪理。」
在這種話題上，陳棟保留意見。
而另一邊，長孫如芒刺背，始終不敢回頭看一眼。
……
幾天後，長孫突然被付雪臣的媽媽約見，情節就如同電視劇所演的那樣:對方苦口婆心地勸她離開她的寶貝兒子。
「……聽說你爸媽離婚了，各自都有了新的家庭，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過，也是怪可憐的，你跟你爸媽還有聯繫嗎？」
「……我們家比較傳統，雖然不一定要門當戶對，但我們希望女方的家庭結構起碼要簡單正常，女方也必須是乾乾淨淨的待嫁之身，但我聽說，在我們雪臣之前，你還談過一個男朋友，而且你們還同居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麼一回事……」
「……這兩天，不知道你跟雪臣見面了沒，說起來，我們雪臣也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前兩天……鄰居家的小女兒過生日，大傢伙就聚在一起慶生，沒想到這兩孩子居然……大概是喝醉了，睡在同一張床上了，那小姑娘從小就喜歡我們家雪臣，我們兩家也是知根知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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