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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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上桌的飯菜全都涼了，長孫還是沒有出來，無論高單怎麼敲門，她始終是不理他。
高單獨自坐在餐桌旁，垂頭沉思，是不是他太著急了？
可是他已經等了太久了，他無法再繼續忍受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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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半個晚上的時間，長孫終於想通了，也承認了，付雪臣說的對，她是忘不掉高單，她是還愛著他，她妥協了，她接受這個事實。
她打開房門走出去，對循聲抬頭的那個人說:「我餓了。」
重新熱過的飯菜依舊香味誘人，長孫聞著飯菜香只顧低頭吃飯，未有一言，高單也不敢出聲，害怕再次惹惱了她。
一頓飯吃得安靜又壓抑，兩人各懷心事，互相揣度。
離開前，高單還是沒忍住抱住長孫，在她耳邊低語，「我知道現在說這些話不合時宜，但我還是想說，我回來了，你也恢復單身了，我可以追你了。」
「高單……」
「你不必否認，我知道你心裡始終有我。」
高單鬆開她，在她額上烙下一吻，「早點休息，我走了。」
在他轉身之際，長孫突然伸手拉住他。
他垂眸去探究，她卻低頭不語，沉默良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高單耐心地等待著。
長孫終於捨得抬頭，賜他一句話，「高單，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就是個人渣，你知道嗎？」
高單薄唇輕抿，寬解道:「你沒錯，錯的都是我，我才是……」
不等他說完，長孫就踮起腳尖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再賜他一吻。
……
塌陷的床褥上，不知是誰先說了那句「我愛你」，亦或是兩個人都說了。
晨光熹微，臉上有輕輕的癢接連不斷地蓋下來，長孫酸澀的眼睛眯出一道小小的縫，朦朦朧朧中看到高單放大的臉，與之伴隨而來的是細細碎碎的親吻。
昨晚的一切如夢般在腦中浮現，瘋狂的、熱烈的、報復性的糾纏，痴迷地、飄然地將兩人拉入無盡的沉淪，深陷失而復得的快感。
舊夢還未散去，長孫又將在至輕至欲的親吻中陷入新的夢境。
隨著朝陽徐徐升起的，是那愈漸濃烈的欲望，當陽光透過窗簾灑落下來時，痴男怨女仍沐浴愛河之中。
……
長孫伏在高單胸口，氣若遊絲地問出口，「你在美國的那個女朋友呢？」
高單修長的手指輕挑著她濕漉漉的碎發，聞言，指尖一頓，「什么女朋友？
誰告訴你我在美國有女朋友？」
長孫沒看他，只一心費力地揪著他腰側那點點皮肉，回答:「我打電話給你，是你女朋友接的，那時候是深夜十一點，你正在洗澡，她說她是你的愛人，你們待會要一起睡覺了，問我有什麼話要說，她幫我轉達。」
高單神色一凜，支著手肘，半撐起身體，認真嚴肅地問:「什麼時候？」
長孫順勢將腦袋枕到柔軟的枕頭上，眸中還有未散的迷離，她一邊回憶一邊說:「大一下學期，六月份左右，那天我的手機被搶了，我買了新的手機後，第一個就給你打電話，可惜接電話的不是你。」
高單一頓回想，終於在腦中尋到了點點映像，他不禁鬆一口氣，重新摟過她躺好，「嗯，不是我，是我媽。」
「誰？
你媽？」
這次輪到長孫驚得半撐起身。
高單雙手交疊，枕到腦後，悠悠然地瞧著長孫，「嗯，你未來婆婆。」
長孫不太相信，「你媽為什麼要那樣跟我說？」
「她個人愛好，喜歡幫我掃桃花。」
「什麼鬼？」
長孫抱著被子坐起來，「真的？」
「當然。」
長孫小臉皺皺巴巴地看向高單，「所以……是我誤會你了？」
高單算是搞明白她突然之間的轉變了，但依舊難以理解她的思維，「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拋棄我的？」
長孫不想承認，可事實確實是如此，她懊惱地點了下頭，「……可以這麼說。」
所以從頭至尾都是她搞錯了，他沒有對不起她，反而是她一直以來在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站在他的角度上來說，是她對不起他。
高單突然就樂了，他坐起來問她，「所以，你不喜歡姓付的？」
長孫呆呆地看他一眼，這個問題她突然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乾脆趴下，將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我不知道。」
「不喜歡，」高單信誓旦旦地替她回答，「不然你現在也不會和我……」
「你閉嘴。」
長孫騰地一下彈起來，瞪著他，又羞又惱。
眼前人春光乍泄，勾起高單的另一個思考，「你有沒有跟他……」
「沒有！」
長孫不等他問完就搶答，不用聽下去也知道他想問什麼，她扯過被子抱進懷裡，說:「他很尊重我，他們家也很傳統。」
高單半陰的情緒瞬間轉晴，他瞧著長孫半遮半掩的香艷，勾唇戲謔，「我很高興，你只色我一人。」
他抬手用拇指輕輕剮蹭她潤澤的紅唇，接著問她，「跟他親過嗎？」
長孫瞟他一眼，拍開他的手，「你別問了。」
高單就勢將她整個圈進懷裡，貼著她的後脖領說:「因為你的誤會，我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你是不是得好好補償我？」
「……」長孫不避反進，調整坐姿，與他更加貼近，紅唇微張，囂張地放狠話，「好，撐死你。」
高單低笑一聲，握住她的小蠻腰，糾正她，「你說反了……」
……
幾天後，長孫收到了付雪臣的微信。
[不知道現在跟你解釋還來不來得及，可能你已經不在乎了，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
[我是被陷害的。
]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
]
[到底誰是那個始作俑者，你應該能猜得到。
]
[沐霖，他是什麼樣的人，你真的了解嗎？
]
[你跟他真的適合嗎？
]
回頭想一想，長孫覺得自己似乎真的不算了解高單，實際上，他們相處的時間很短，還不足夠讓他們互相了解。
但，就算是不了解，還是阻擋不了感情的萌發，她對他的喜歡來得隨意且像個玩笑，在這個玩笑中，她毫無章法地把心敞開，把他拉進來，關上門，從此別人進不來，他也出不去了。
高單呢，他又為什麼喜歡她呢？
他的喜歡也像她的喜歡一樣，來得很輕巧嗎？
最後，長孫只回復付雪臣五個字:
[雪臣，對不起。
]
打開某個體育頻道，長孫恰好聽到一段採訪。
不知記者問了什麼問題，她只聽到屏幕里的男人是這樣回答的，「……我這輩子只願意對一個人低頭彎腰。」
「能告訴我們是誰嗎？」
「女朋友小巧玲瓏，不彎腰夠不著。」
……
你踮踮腳，我彎彎腰，是最好的親吻姿態，你儂我也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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