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個要求


  妖舟決定忍辱負重,露出苦瓜臉,說:「為師一窮二白,若是有銀子,誰還會為了五斗米折腰,來這裡教書育人吶?!」

  烏羽白卻正色道:「先生來書院,教書育人,應是有鴻鵠之志。若只是為了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不如另謀高就,切勿耽誤諸位學子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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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舟沒想到烏羽白還真有一顆端方的心,以及超正的三觀,不由得多看他一眼。

  烏羽白卻是勾唇一笑,說:「學生府上,還缺個護院,想來以先生的能耐,定能守好門戶。」

  妖舟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看走眼了,還請上天斬殺此獠,別禍亂人間了。妖舟收回目光,尋思著如何應對烏羽白這個麻煩精,手下意識地伸出,又去拿另一隻茶杯把玩著。

  就在這時,楚青逍從門外探出頭,似乎要和烏羽白說話,結果一眼看見了妖舟,嚇得大叫一聲:「啊!」

  妖舟正尋思著心事,沒注意到楚青逍來了,被他這一嗓子嚇到,直接就丟了茶杯。

  想到一隻茶杯價值三百兩,她立刻用膝蓋頂起茶杯,然後伸手去接。不想,楚青逍扔出扇子,直接打向妖舟,愣是把杯子給打飛了出去。妖舟一個漂亮的飛腿踢起,用腳尖接住了杯子,頂過頭頂,動作瀟灑帥氣。

  然後,她就聽見呲啦一聲,褲子線又他爹地掙開了!

  妖舟的腳尖一抖,另一隻價值三百兩的杯子,摔在地上,碎裂得如同她那顆小心臟,收都收不起來。

  楚青逍指著碎裂的杯子,誇張地喊道:「雲頂青窯無暇杯!」那聲音,真是跌宕起伏外加一波三折繞樑不斷啊。

  妖舟慢慢放下腿,看向烏羽白,眼神中透出一個意思:騷年,你不要太黑啊。

  烏羽白十分平靜地問:「不知先生一個月的月俸是多少?」

  妖舟回道:「大……大概……二兩吧。」昨晚齊開似乎提了一嘴,而且還十分自豪地表示,這個價格十分優渥。

  楚青逍頓時來了能耐,掰開手指算道:「一個月二兩,一年是二十四兩,你不吃不喝……」

  妖舟開口道:「不吃不喝二十五年。」

  楚青逍驚訝了一下,回道:「你算得這麼快?」

  妖舟哭笑一下。

  楚青逍繼續道:「莫不是少算了吧?!」

  妖舟氣急,一抬手,嚇得楚青逍撒腿就跑,直接回屋,關上房門,唯恐妖舟追上來打他。

  妖舟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她默默收回手,乾巴巴地說:「我……我只是想告訴他,怎麼算。」實則,她剛才是真想拍楚青逍後腦勺來著。哎……這打呀打的,打成習慣了,還不太好改呢。

  烏羽白忍著笑說:「哦,我信。」

  妖舟在心裡罵道:信個屁?!老娘自己都不信!小白烏鴉你是只壞鳥!

  妖舟輕嘆一聲,說:「好了,今個時間不早了,為師就先回去了……」

  烏羽白卻說:「先生不會是想逃吧?」

  妖舟正色道:「你也太小瞧為師了。不過區區六百兩,何來逃字一說?」

  烏羽白笑道:「學生還記得,先生剛才還說,為了五斗米折腰。」

  妖舟擺了擺手,說:「要知道,農民手中糧,粒粒皆辛苦,我為之折腰,是看中農民的不易。若為碎銀折腰,豈不是有辱斯文?!」嗓子有點兒發癢,伸手又要拿水杯……

  烏羽白提醒道:「一隻三百兩。」

  妖舟忍住,收回手,攥住了造次的手指,假笑道:「你啊,忒俗氣了。總用這些俗物做什麼?!清高之人,當視金錢如糞土!」

  烏羽白微微頷首,然後抓起一隻茶杯,手指一松,讓其碎裂在地上。

  妖舟:「……」

  烏羽白解釋道:「先生快看,這種行為,可算視金錢如糞土?」

  妖舟磨牙,加深假笑,贊道:「不錯不錯。」

  烏羽白看向最後一隻茶碗,將其拿起來,在手指間把玩。

  妖舟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開口道:「孤品,怕是……更貴吧?」

  烏羽白點了點頭,回道:「正如先生所言,確實要貴一些。」伸手,遞給妖舟,「不如,就由先生來聽一聲清脆吧,權當揮金如土。」

  妖舟忙擺手:「不不不……」

  烏羽白執意塞給妖舟,妖舟不肯要,二人你推我躲,不停後退。最後,妖舟的兩隻手都背到了身後,被烏羽白死死地堵到了牆上,以壁咚封路,無處可逃。

  烏羽白另一隻手,捏著茶杯,展現在妖舟的面前,說:「有幾點,要和先生說明。」

  妖舟微微頷首,示意他說。

  烏羽白低聲道:「其一,先生每日下課後,請來打掃一番。一年後,帳平,我既往不咎。」

  妖舟正想要接觸楚青逍,自然樂得應下此事,於是她故作沉吟之後,點了點頗為沉重的頭。

  烏羽白的唇角微揚,見了一分笑模樣,繼續道:「其二,還請先生坦誠相見。」

  妖舟立刻捂住自己的衣領,說:「你這就有些為難人了!人和猴子的區別,就是人懂得禮義廉恥,知道遮羞。你明知我是預備公公,卻要和我坦誠相見,難道窺視別人的殘缺身體,對你而言十分受用?!想不到啊想不到,你竟是這種人!」

  烏羽白的嘴角拉平,說:「請先生說清楚自己的出身,為何也姓楚?!」

  妖舟拍著胸口,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說:「嚇死寶寶了,還以為……呵呵……你早說嘛,早說我就早與你坦誠相見了,祖孫三代,都一起坦誠相見。」

  烏羽白:「……」

  妖舟將早就想好的故事,和盤托出。她的故事半真半假,卻能做到查有此人。她在來帝京的路上,並非一路遊玩,而是打聽到一戶人家,不但姓楚,而且是耕讀人家。不料,遇見了山匪,遭遇橫禍。家裡唯一的兒子,也不知所蹤。這人的身份,她借用再合適不過。至於名字,稍有改動又有何妨?

  得了妖舟的故事後,烏羽白一直看著她不語。

  妖舟揚著頭,問:「其三呢?」

  烏羽白回道:「想到後,再說給你知道。」

  妖舟戲謔地問:「是不是唯有貼近為師,才能感受到為師的語言之真摯,句句肺腑?」

  烏羽白終是放開妖舟,向後退了一步。

  妖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說:「羽白啊,你得幫為師想個辦法,和青逍的關係緩解一二。為師可不想和楚家為敵。沒事兒,你勸勸他,為人不能太過小家子氣。他若不服,尋我打回來。得,天不早了,為師去外面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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