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戒堂女先生問責
阿舟和李婆子都愣住了。
誰曾想,段明珠竟被剃光了頭。哦,怪不得看她如此怪異,原來眉毛和睫毛都被剃得那叫一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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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珠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殼,突然發狂,悽厲嚎叫一聲,手指成爪,直接抓向阿舟的臉!
不活了!都不活了!都別活!
李婆子立刻用身體擋住阿舟,被撓得那叫一個悽慘:「別別……快停手……嗷……」
阿舟探頭看了段明珠一眼,昨天被深深埋入心裡的恐懼,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被縫補了不說,還堆砌了幾塊糖,處處透著甜。
阿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嘈雜混亂中,這聲笑,實在是……太恨人了!幸而,大家都瘋了般哭嚎著,除了段明珠和李婆子,無人聽到。
段明珠目眥欲裂,發瘋般撲向阿舟。
李婆子在心裡同樣哀嚎著,再次拼命護著。
段明珠恨上了李婆子,對她打罵道:「你一個蠢婦!你竟護著她!」
李婆子有苦說不出,只能求道:「段小姐息怒、息怒,且等等……」
等什麼?自然是等能主事兒的人來。
可惜,段明珠忍不了,四下一掃,發現一把剪刀,拿起來,就去戳阿舟。
阿舟撒腿就跑。跑出屋才發現,竟然有許多人和自己一樣,變成了凌亂不堪的短髮。奔跑在這些人當中,她沒有受到任何的特殊注視。因為,每個人都自顧不暇。果然,人若想要隱藏,還是要物以類聚的。
當然,也有一些女學生頭髮尚在,只不過臉頰有些發紅,看樣子是被人打了嘴巴。其實,不然。
追打哭鬧中,書院裡的戒堂女先生來了,那威嚴的樣子,與妖舟的吊兒鋃鐺截然相反。
女先生大約三十多歲,一臉的刻板嚴謹、不苟言笑。她一出現,便用戒尺使勁兒敲了下門板,砰地一聲,令眾人冷靜下來。
女先生呵斥道:「你們都是貴女,天大的事兒,自有人為你們做主。這樣哭哭鬧鬧,成何體統?!都去洗漱!洗漱乾淨後,來戒堂,說清楚緣由,學院自會為你們做主。」
女學生們連連稱是,紛紛退回到房間去洗漱。
女先生看了阿舟和段明珠一眼,轉身離去。走出壹號樓,其他先生立刻圍了上來,問發生了何事。
女先生沉吟片刻,說:「此事關係體大,恐難善了。有巒居士出遊,書院眾人缺乏管教,最好請院長或者徐大家出面,才好。」
齊開說:「徐大家一直飄忽不定,偶爾出現,卻並不言語。只知他尚在院中,卻不知具體在哪兒。」
鄭文品說:「院長更是,已經三年不曾見過。」
女先生繃著臉,說:「既然如此,那就在戒堂里審問一二吧。」
眾人紛紛點頭附議。
這三位大神不在,女先生的戒堂,就最有發言和懲治的權利了。
因事情太大,又事發突然,書院停課一天,所有先生,都聚集在戒堂里,等窺事情真相。
戒堂,莊嚴肅穆,大廳里布置得如同公堂,一套桌椅位於上位,左右手下方分別有兩把椅子和小桌。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可記錄事宜。
因學校里的先生都要知道事情始末,又不好顯露出自己的好奇心,便都藏身在後堂,隔著牆,聽熱鬧。妖舟作為始作俑者,也混跡在了先生堆里,聽風雨。
半個時辰之後,李婆子帶著洗漱完畢的女學生們來到戒堂。一行人,都帶上了幕籬,把頭掩在薄紗之才。
女先生尋不到三位主事者,便坐在了主位。為了彰顯公正,行文先生鄭文品和行武先生齊開,分別坐在她的下手,共同裁判這件事。
說實話,這三個人都不想坐在這兒。
要知道,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不但對書院的影響極大,還會牽扯到自身。事情發生在書院之中,沒有人能免責。但罪魁禍首,卻是個迷,每個人都可能跟著吃苦瓜。首當其衝,就是暫時主事的三位先生。
女先生冷著臉,問:「發生何事?」
一句話,引發了眾怒。
大家你一言我一嘴,紛紛訴說起自己的遭遇和痛苦,以及發誓要將惡人碎屍萬段的決心。
女先生抽出戒尺,抽打在了桌子上,喝道:「閉嘴!」
戒尺比醒目的效果,有過之而無不及。不但聲音大,而且還給人以被抽打的假想。瞬間,眾人都安靜了。
女生生環視一周,眼神充滿了壓迫感,問:「李婆子,你說,怎麼回事兒?」
李婆子回道:「回先生的話。昨晚……本來好好兒的,今早卻見諸位小姐被剪掉了頭髮。」
剪掉頭髮四個字,仿若一聲驚雷,炸得戒堂險些四分五裂。儘管,有些先生已經通過各自的門路,知道發生了什麼,心裡卻始終無法相信,充滿了懷疑。而今聽到李婆子言之鑿鑿,心中還是覺得無法相信,但腦中卻已經一片混亂,響起了金戈鐵馬的聲音。
這……這簡直與殺人無異啊!
行武先生齊開,當即一拍扶手,喝道:「當真?!」
行文先生鄭文品驚得臉色慘白,整個人都跟著晃了晃。
李婆子回道:「不……不敢有假。」
女先生問:「可知是何人所為?」
李婆子心中有猜測,卻不敢對人言。這一猶豫的功夫,段明珠突然開口道「回先生,對我等下此毒手之人,正是葉泛舟!」那聲音,沙啞破碎,宛如泣血一般。很顯然,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和傷害,直衝上了腦門子。
阿舟立刻搖頭道:「不不不……不是我,我沒有。」
女先生微微皺眉,說:「尚未問你,無需開口。」
阿舟閉嘴,不語。
後堂里,妖舟卻挑了挑眉頭,眼中划過不悅。那段明珠也不曾被問話,卻主動開口,並未遭遇訓斥。可見,人終究是分家世和位置的。
前堂大廳里,女先生繼續問段明珠:「段小姐,你怎知是葉小姐所為?」
段明珠回道:「先生有所不知,葉泛舟來到書院後,不學無術,還經常欺壓同學。她如同山野粗婦,與人為惡。這件事,除了她,沒人會幹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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