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使壞是行家


  肖淺止想了想,回道:「了解不多,並未有過交集。」

  妖舟看向肖淺止,眸光銳利,問:「在戒堂時,烏羽白為我作證,肖遙悶聲不吭,這可不符合肖遙的脾氣秉性啊。」

  肖淺止回道:「大哥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

  妖舟挑眉:「哦?」

  肖淺止略一猶豫,說:「烏公子的事兒,學生不便多言。想來……先生若是問他,他會如實告之。」

  妖舟頗為詫異,貌似這烏羽白的身世,真有不可言說之處。若非如此,肖淺止為何不直言?但是君子不非議他人,她也不好追著問,失了為師者的氣度。哎……就算心癢難耐,也得裝下去啊。

  不過,她心生玩味,對烏羽白這個人的好奇,從這一刻開始,如同信號貓一般,瞬間開啟了穿牆功能。

  二人說說笑笑,恢復了幾分體力,正準備上路,卻有六名護院出現。為首護院,打量了妖舟和肖淺止一眼,一點頭,其他護院立刻攥緊棍棒,凶神惡煞地沖向妖舟,不言不語,直接打開。

  妖舟急忙向後退去,尋找趁手的武器。

  肖淺止微微一愣之後,轉過身,拉著妖舟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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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舟本不想跑,但因被肖淺止拉著,不太方便施展,只能跟著跑。

  護院們見此,不屑地一笑,一擁而上,將二人包抄。

  肖淺止見逃不掉,喊了聲:「先生快跑!」撲向為首護院,那樣子就如同母雞為保護小雞仔撲向野狗。

  為首護院被肖淺止抱住,又不敢使勁兒掙開,唯恐傷到肖淺止,一時間有些為難。

  妖舟看了一眼,瞬間明白,這人是肖家的人,但肖淺止並不認識。

  遠處,楚青逍躲在樹後,從懷裡掏出一包包的毒藥,尋思著用哪個好。他不承認自己是被虐體質,但……不知為何,自從看見楚某人抱著葉泛舟回到壹號樓,又在夜深人靜時返回為其伸張正義,他就覺得,楚某人在閃閃發光,似乎沒那麼討厭了。嗯,沒錯,那一晚,他也是見證者。

  一隻手,按在了楚青逍的肩膀上。

  楚青逍一抖,慢慢回頭看去,但見烏羽白頗為無奈地說:「區區小事,先生何需你幫?看著便好。」

  楚青逍嘴硬地說:「誰說要幫楚某人了?!小爺這是想把他們一塊弄死。」

  烏羽白鬆手:「你去。」

  楚青逍收起毒藥包,哼唧道:「毒藥那麼貴,小爺捨不得用。對了,你不是不來嗎?」

  烏羽白回道:「隨便走走。」

  楚青逍撇嘴,表達自己的不屑。

  說話間,為首護院的表情從猙獰到無奈,從無奈到驚訝,從驚訝到目瞪口呆,已經變化得十分快速且精彩。

  妖舟看向為首護院,說:「放開他。」

  肖淺止還在拼盡全力抱著為守護院,閉著眼喊道:「快走!先生快走!」喊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聲嘶力竭。

  為首護院看著抱著自己的肖淺止,眉頭都皺成了川字,不得不開口說道:「三公子,放開奴才。」

  肖淺止微微一怔,放開了為首護院,打量了他一眼,眼中划過疑惑,轉頭看向妖舟,發現她完好如初,地上卻橫七豎八地躺著其他護院,一個個兒痛苦不堪。

  肖淺止放心之餘,內心突然升起一股子憤怒,他再次看向為首護院,愣聲質問道:「你是誰?!為何叫我三公子?!」

  為首護院冷著臉回道:「回三公子,奴才是……是來保護三公子的。」

  肖淺止問:「保護我?保護我卻對先生打打殺殺?!」

  為首護院臉色划過一絲異樣,強笑道:「誤會,誤會罷了。」

  肖淺止怒聲道:「怎會是誤會?!你……」

  妖舟喊道:「淺止。」

  肖淺止閉嘴。

  妖舟笑道:「既然是自己人,說誤會就是誤會。」看向為首護院,「定是你家世子誤以為有人要傷害淺止,派你來保護。」

  為首護院看妖舟這麼上道,還給他找藉口,立刻點頭應道:「沒錯沒錯,先生所言沒錯。」

  妖舟微微頷首,說:「肖遙啊,是個好學生,就是為人魯莽了些。他現在何在?你帶我倆過去小聚片刻。」

  為首護院為難了。

  妖舟臉色突然一愣,說:「我當他是自己的學生,頂多呵斥兩句,此事若是讓書院曉得,定要記他大過兩次,以儆效尤。也罷,你既然不肯說,淺止隨我回書院吧,如實說即可。」轉身便走。

  為首護院已經將活干砸了,若是再讓書院將世子除名,他的小命不保啊。當即,他陪著笑臉,追上妖舟和沉著臉的肖淺止,抱拳道,「今晚東臨湖上有花船吟詩斗燈會,世子應在去往東臨湖的路上。」若非如此,定要來此看個熱鬧。

  肖淺止說:「學生聽說過,東臨泛舟,是個清涼景兒。」

  妖舟當即拍板道:「就那了!」

  肖淺止猶豫道:「只是這個時候,那些煙視媚行的女子,也都出來營生,不太清淨。」

  妖舟能說自己喜歡這種不太清淨的地方嗎?不能!她得說:「不過是凡塵種種,若不經歷,怎能看破?!」

  肖淺止詫異道:「先生要看破紅塵?」

  妖舟苦澀地一笑,回道:「不看破,又能怎樣?不過是身殘志堅罷了。」

  肖淺止想到妖舟自稱是預備太監,頓覺心痛萬分,再也不敢提什麼清淨不清淨的了。

  妖舟繞樑三日般一嘆,說:「走吧。」看向為首護院,「有馬車吧?」

  為首護院臉色異常難看,卻還是點了點頭:「有。」

  妖舟揚了揚下巴,示意為首護院帶路。

  為首護院名叫王建,是個世子別院裡的得臉奴才,否則也不會讓他出來幹這事兒。只不過,今天這事兒辦得,著實沒臉。不但沒將人打怕,還……還把人招惹了回去。

  王建橫了那些護院一眼,耷拉著眼皮,引領妖舟和肖淺止來到馬車前,態度倨傲不再說話。

  妖舟一腳踢在了王健的膕窩處。這一腳,竟令為他單腿跪在了地上,發出噗通一聲,且正面對著肖淺止,看起來就像要給他磕頭一般。

  妖舟噗嗤一笑,說:「行,這還是個懂得主僕有別的。那另一隻膝蓋,支棱著不跪,留著當老寒腿呢?」

  王健咬牙,眸光森然地看向妖舟。

  妖舟回以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健想起躺在地上慘叫的護院們,終是跪了下去。

  妖舟踩著王健的背,先一步登上馬上,而後對著肖淺止伸出手,說:「來。」

  肖淺止望著妖舟,頓覺眩目。他都不知道是怎麼爬上車的,恍惚間就到了東臨湖。路程,好近啊。掀開小窗簾才發現天已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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