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絕頂風華


  妖舟一步三晃地回到酒桌旁,看樣子醉得不輕。

  肖淺止立刻迎了上去,攙扶住妖舟,低聲說:「先生小心。」

  妖舟哈哈一笑,抓起酒杯,對著紫袍男子和綠袍男子說:「來,我們再喝……」最後一個字,含糊不清,人也隨之倒在了肖淺止的身上。

  肖淺止忙抱住妖舟,那叫一個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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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袍男子和綠袍男子哈哈大笑,還要拉妖舟起來再喝。

  與此同時,小花雕駛到了花船堆里,成為了眾多花瓣兒中的一瓣。絕頂芳華上的大鼓,響起砰地一下,確定了小花雕的入場。

  紫袍男子和綠袍男子,以及兩名煙花女子,紛紛向外望去。

  就在這時,妖舟扭了一下臉,看向肖遙,送上一記輕飄飄的眼神。

  肖遙僵硬地點了點頭,而後將心一橫,吼道:「你們兩個龜孫子,本世子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來人,把他倆扔湖裡餵王八!」

  王建迫於壓力,硬著頭皮上前,一手夾起一個。

  起先,紫袍男子和綠袍男子還以為世子在鬧笑話,結果……當身體騰空的瞬間,才知道,玩笑開大了,就是殘酷的事實!

  與此同時,絕頂芳華上一陣急促而雄厚的鼓聲響起,聲聲入耳、震撼人心,不但吸引了大多數人的視線和注意力,甚至還掩蓋了紫袍男子和綠袍男子狂喊救命然後掉入湖中的聲音,以及兩名煙花女子的尖叫聲。

  當鼓聲停下,兩名煙花女子被妖舟拍昏在地,人事不知。妖舟回頭看向肖遙,好脾氣地一笑,說:「快看,詩會開始了,還真是盛況空前啊。」

  肖遙氣得臉都青了,咬牙問:「你到底想要怎樣?」

  妖舟回道:「我要你自己想明白,以後應當怎樣。今晚的事兒,為師寬宏大量可以不計較,但這鍋,你必須背好。否則……為師讓你哭都找不對調調兒。」言罷,丟下肖遙,帶上肖淺止,離開雅間。

  肖遙目光如鬣狗,狠狠地盯著妖舟的背影,直到看不見。

  王建開口道:「世子爺?!」

  肖遙咬牙道:「這口氣,我不會就這麼咽下的!你,現在就下船,去……」低聲耳語起來。

  王建知道這是他將功贖罪的機會,硬著頭皮領命離開,準備跳水游回岸。

  隔壁,楚青逍從牆上挪開耳朵,對烏羽白說:「那狗東西,一定是讓奴才回去搬救兵了!得留下那個奴才才好。」

  烏羽白反問:「今日留下,明日如何?」

  楚青逍:「……」

  烏羽白轉動茶碗,說:「她既然敢挑撥,想來有她自己的打算,看著便是。」

  楚青逍哼了一聲,不悅道:「這麼好的廚子,弄死了可就沒了!你得管管這事兒!」

  烏羽白淡淡一笑,反問:「如何管?」

  楚青逍開口道:「你可是……」

  烏羽白抬眸看向楚青逍。

  楚青逍閉嘴,表情乾巴巴的。

  另一邊,妖舟對楚淺止說:「你帶人去把那倆二貨撈上來。」

  肖淺止問:「為何要撈?」

  妖舟回道:「這個人情,你不要,別人也要。」

  肖淺止瞬間明白了,當即點頭,尋人打撈起兩位倒霉透頂的公子哥兒。

  妖舟一個人上了甲板,混在人群里看熱鬧。

  絕頂芳華之上,鼓聲陣陣,一位十分幹練的中年男子和一名清雅婉約的中年女子,一同走入眾人的視野。

  在別人的七嘴八舌中,妖舟聽了七七八八分,倒也知道了中心花船的名稱,以及這一男一女的名字和身份。

  花船名叫絕頂風華,是帝京里首屈一指的風流之地。船上的人,無論是女子還是男子,都賣藝不賣身。船上的男男女女,就像有錢人養的金絲雀,只能讓人遠觀,不能把玩。儘管如此,卻也能掏空有錢人的口袋。畢竟,誰都想讓自己表現得十分高雅。絕頂風華,是談正事兒的不二去處。至於男人之間私下裡那點兒事,也不是非在絕頂風華里鬧騰得壞了規矩才能解決。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絕頂風華的老闆不能小覷。既神秘,還能擺事兒,令人不敢鬧騰啊。

  出來露面的男子,是絕頂風華的管事,名叫孫嘉德;女子名叫秋姐,是絕頂風華的老鴇子。

  若非旁人篤定二人是經營花船的,妖舟一準兒認為,這是哪家大門大戶的大管家和掌管鑰匙棍兒的婆子。單說這形象氣度,就不像迎來送往賠笑的。

  秋姐一身秋色衣裙,披著一件醬色斗篷,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有些嚴謹。

  管事者孫嘉德,一身絳紅色的長袍,看起來有幾分喜慶,臉上還掛著幾分和藹可親的笑臉。

  鼓聲停下,孫嘉德開口道:「一年一度,百花鬥豔,已是咱們上臨湖的規矩,旁的無需多說,只說一下今年的題目和彩頭。」

  秋姐開口道:「照例,題目由出彩頭的東家擬定。」

  這時,一名小廝,從船倉里快步走出,雙手還托著一幅捲軸。

  小廝來到秋姐面前,秋姐伸手,抓過捲軸,在眾人的翹首期盼中緩緩展開。

  妖舟暗道:「這時候不插播一些GG,老娘都不太習慣。」

  秋姐沒有賣關子,自然也不會插播GG。她直截了當地展出了幕後主子的墨寶,上書……嗯,一個字也沒有?!

  眾人譁然了,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有人說:「這是何意?」

  有人說:「難道是讓大家以無字為題?」

  有人說:「可是忘了寫?還是小廝拿錯了?」

  有人說:「這……你們就不懂其中深意了。」

  有人問:「你懂?!」

  無人答。

  紛亂中,孫嘉德笑道:「諸位稍安勿躁,想來此題,便是東家的意思。諸位能猜到更好,猜不到也無妨。今晚小聚,諸位文人墨客,都要拿出驚才絕艷的本事,才不辜負此等盛況。」

  小廝對秋姐耳語兩句,秋姐眼中划過一絲詫異,視線在人群里掃了一眼,也不知道在尋哪個,卻很快地恢復如常。

  小廝退下。

  秋姐說:「東家有言,今日的彩頭,也當如此神秘。」

  眾人再次譁然。

  孫嘉德笑著安撫道:「往年,我們絕頂風華拿出的彩頭,諸位可還滿意?」

  有人喊道:「何止是滿意啊,簡直是令人垂涎欲滴。可惜,不是人手一份。」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孫嘉德繼續道:「此番彩頭,只比往日更加珍貴。諸位,孫某的話,可信?」

  眾人喊道:「可信!」

  於是,熱情和欲望都被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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