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烏家父子對峙


  楚青逍很為難,一個人遊蕩在帝京的街頭巷尾,深感自己費勁巴力挖了一個坑,結果把自己給活埋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這小日子,沒法過了!

  他不由自主地來到行山書院的山腳下,仰望著石階,都沒勇氣踏上去。最終,他窩在石階下的避風處,將就了一晚上。腳很疼,頭也很疼。如何面對烏羽白和妖舟,成了楚青逍的一大難題。

  他不想成為棒打鴛鴦的人,嗯,也可能是棒打鴛鴛。

  在楚青逍看來,定是因他多言,所以烏親王才要給烏羽白籌備婚事。哎……一言難盡啊!

  實則,此時此刻,烏羽白壓根就不在行山書院內。

  烏親王回府,烏羽白又怎麼會不知道?儘管烏親王擺出了來無影去無蹤的身姿,烏羽白也是一副漠不關心的姿態,可彼此之間,到底是親生父子,總要相互打探一二的。這就好比,烏親王看見了楚青逍,就要把他叫到車上詢問一番。

  所以,烏親王前腳進了親王府,剛喝了一盞茶,烏羽白後腳就跟了進來。

  偌大的烏王府,死氣沉沉,每一個奴才都嚴格地守著規矩,並沒有因為主子們不經常回來而怠慢。也正是因為這份嚴謹,烏王府少了煙火氣,更像是清冷的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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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見兩位主子都回來了,忍不住喜上眉梢,卻又刻意壓制,那張臉看起來就有些扭曲彆扭。只不過,這只是瞬間的事兒,下一秒,他就恢復如常,將腰彎到標準的位置,說:「公子,王爺回來了,此刻正在書房裡。」

  烏羽白微微頷首,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向書房,既沒有激動喜悅,也沒有急切思念,一切如同尋常。

  烏羽白來到書房門口,並沒有推門而入,而是疏離的等候著。

  壯漢守在書房外,一動不動如同一座小山。他開口道:「王爺,公子來了。」

  書房裡,肖親王回應道:「讓他進來。」

  父子倆,明明就隔著一道門,卻誰都不願意先開口和對方說話,甚至需要通過一個奴才表達自己的意思。由此可見,關係僵到何種程度。

  壯漢名叫阿木。他推開書房的門,示意烏羽白進去。

  烏羽白眉眼微垂,走進書房內。

  烏親王的書房裡十分整潔,卻顯得有些空蕩蕩。書架上,沒有想像中鋪天蓋地的書籍,只有一排書,以及一些擺放整齊的筆墨紙硯。桌子上,放著一杯茶,再無其它。

  烏羽白恭敬的施禮,稱呼道:「父親。」

  烏親王微微頷首,回了聲:「坐。」

  兩個人之間的對白,還不如兩個陌生人近乎。

  壯漢阿木將管家新沏的茶端進書房,放在烏羽白的面前,又退了出去。

  烏親王坐在桌子後面,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品了一口。

  烏羽白垂眸看著茶水氤氳出的裊裊水霧,連品一口的欲望都沒有。

  半晌,茶涼。

  烏親王放下茶碗,發出一聲輕響。

  烏羽白站起身,說:「兒告退。」

  烏親王微微頷首。

  烏羽白轉身,走向門口。

  烏親王說:「明天一早,你過來說話。」

  烏羽白有些詫異,卻並沒有多問,而是微微頷首,應下此事。

  因烏親王要約談烏羽白,所以他沒有回書院,而是在府中住下。

  一夜過去,烏羽白再次來到書房,卻不見烏親王。

  他等了片刻,並沒有去尋人,而是轉身回到自己的書房,取了一本有關醫術的書,翻看兩眼後,見其中有祛除疤痕的辦法,便左手翻書右手抄錄起來。

  烏親王走進書房,坐在了椅子上,默默看著烏羽白。

  烏羽白知道烏親王來了,卻沒有搭理他,仍舊認真抄書。

  烏親王問:「為何抄醫書?」

  烏羽白回道:「送友人。」

  烏親王問:「哪位友人?」

  烏羽白筆尖微頓,又繼續書寫下去:「父親從不過問我的事,如今這一問,令人心中不安。」

  烏親王看著烏羽白說:「本王為你尋了門親事。」

  烏羽白抬頭,看了烏親王一眼,說:「父親照顧好自己便好,我的事,不勞父親操心。」許是覺得單手抄寫太慢,直接改為雙手同時抄錄,那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當真是養眼怡情。只不過,這會兒看著,似乎隱隱憋著一股子怒氣。

  抄錄完,烏羽白放下筆,看向還坐在書房椅子上的烏親王,問:「父親還有事?」

  烏親王說:「那女子家中已經接了聘禮。」

  烏羽白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烏親王,眼中的怒火再也藏不住,星星點點泄露出來,空氣中似乎都飄散起灼燒的味道。他說:「父親若不怕喜事變喪事,大可以自作主張。」

  烏親王沉下臉,站起身,與烏羽白對視道:「你到了應該結婚嫁娶的年紀,就當做你應該做的事。喜事,可;喪事,亦可。」

  總而言之,烏親王不在乎烏羽白的威脅,就算烏羽白要殺了新娘,他也無所謂。而烏親王要的,就是要讓烏羽白結婚生子。

  這父子倆,要麼不說話,彼此形如陌路。若是說話,便互相摳眼珠子,誰都不想讓對方好過。

  烏羽白和烏親王相互對峙,寸步不讓。

  烏羽白略一思忖,問道:「父親可是聽了什麼歪風?才急吼吼地為兒下聘?!」

  不得不說,烏羽白真是聰明,一語中的。

  烏親王答應過楚青逍不多言,便不會推出他去頂包,於是回了句:「一個教書先生而已,竟令你亂了分寸,喜怒哀樂盡顯。烏羽白,你當照照鏡子。」

  烏羽白被烏親王質疑,心中不是不難過,只不過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傷害,學會了偽裝和不在乎。他不見退縮,而是打了一記回馬槍,笑道:「兒很開心,能有一知己與我心意相通,好過人海茫茫,生而無望。」

  烏親王喝道:「你與先生不清不楚,還敢承認?!」

  烏羽白挑了挑眉,回道:「父親言差矣。我與先生並非不清不楚,而是情投意合、惺惺相惜。」

  烏親王真被氣到了,臉沉得好似要人性命的冰峰。半晌,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說:「也罷。既然你與那人惺惺相惜,本王就請他做個見證,為你證婚。」

  烏羽白冷冷地掃了烏親王一眼,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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