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夜談喜歡


  烏羽白和阿舟同時消失了一段時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烏羽白是自己玩了把消失不見,阿舟則是請了長假,開始籌備嫁妝。

  行山書院裡只剩下妖舟和楚青逍兩個人晃悠著,外加一個脾氣越發暴躁的小金朝。

  妖舟再也沒去無問小院,倒是楚青逍偶爾過來她這邊坐坐,絮絮叨叨地說些不著邊際的話,看意思是想安慰人,妖舟卻不耐煩去聽。

  妖舟問:「你到底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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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青逍吭哧半天,說:「能給我點兒銀票用用嗎?」

  妖舟直接送他一個字:「滾!」

  楚青逍氣呼呼地走了,真是越發覺得,妖舟得到了他這個小侄子的認可後,越發不拿他當回事兒了。還不如,不相認。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妖舟沒有蹲守到院長的歸來,卻等到了烏羽白和阿舟納徵的消息。

  這一晚,楚青逍提著酒壺找到妖舟,兩個人默默無言地對飲。

  妖舟看著楚青逍低垂的眉眼,忽地一笑,說:「你喜歡他?」

  楚青逍捏著酒杯的手指有些緊,以至於手指肚都變了顏色。不知過了多久,他將酒杯湊到唇邊,緩緩飲盡了杯中酒。

  無需言語。

  妖舟心裡暗道:「我搶了小侄子的心頭好,阿舟占了我的白月光,還真是世事無常。」

  她不再說話,唯恐言多必失,戳了楚青逍的肋巴骨,戳了自己的眼窩子。

  酒水,一杯接著一杯的飲下,明明好到不能再好的酒量,卻也喝了個酩酊大醉。

  楚青逍將妖舟抱了起來,送回到屋裡,輕輕放到了床上,幫她脫掉鞋子,蓋上被子,而後站在床邊看了她良久,這才轉身離開。

  說來也怪,他酒量素來淺得要命,這會兒卻不知醉是何種滋味。有些羨慕楚某人的一醉方休,卻也心疼她的……淺笑盈盈。

  喜歡?

  呵……

  喜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楚青逍在認識妖舟之後,就越發模糊不清這個定義了。

  與書院裡的二人不同,無茶樓中,烏羽白一遍遍洗著茶,讓香氣縈繞滿屋,卻從未喝一口。

  單方站在一邊,不敢打擾,只能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子時已過,烏羽白丟開茶水,站起身,推開窗,迎著清風緩緩吸入一口氣,低聲道:「茶香聞多了,也惱人。」從窗口翻躍而出,輕輕落在地上,走入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話,「無需跟著我。」

  烏羽白仿若飲了薄酒的武林人士,在街上靜靜走著,身體裡卻將脈搏拉成了滿弓,稍有不慎,便會亮劍傷人。

  不知不覺,他回到了行山書院,來到了行者居,卻並沒有再向前一步。

  他望著妖舟那扇緊閉的窗,有些失神。

  他與她之間,在坦言身份之前,都可以將一切俗事置之不理,隻身靠近彼此;在知曉彼此的身份和心意之後,更應堅定不移的攜手同老,不許任何人插足破壞。

  他敞開心,用為數不多的柔軟將她包裹。她卻破心而出,要去護著那些並不相干的人。

  為她,他可以與父親反目,與皇權為敵;為他,她又能做到哪一步?怕是就連站在原地,等他剷除一切障礙後走向她,都做不到。

  心若動情,便是殤。

  烏羽白真想一走了之,卻因濃重到快令人窒息的感情纏住了雙腿,只能停下駐足。他希望,她能推開窗。

  可惜,沒有。

  烏羽白自嘲地一笑,欲走,腳尖卻對準了妖舟的方向,毫無預兆地邁了一步。

  這時,一隻酒杯砸在了他的腳前,發出碎裂的聲音。杯子裡的酒水飛濺,落在了他的腳面,氤氳開宿醉的味道。

  楚青逍軟趴趴地倚在荷花池邊的大石頭上,看著烏羽白,說:「別招惹她。」

  烏羽白看著楚青逍,沒有說話。

  楚青逍舉起酒壺,直接豪飲了一口,酒水落在臉上,濕了衣領。

  烏羽白走向楚青逍,伸手去取他的酒壺。

  楚青逍卻揚起酒壺,直接扔進了荷花池裡,然後站起身,施施然離去。

  若問這世間,還有誰更懂烏羽白,自然是楚青逍。二人從小一起玩到大,朝廷和江湖都不想干,只是單純的湊在了一起。

  長大後的烏羽白,沒小時候那麼討喜,也許會隱藏自己的心事,但楚青逍並不介意。他還是他,一直沒有變過,無論烏羽白變成什麼樣,他都喜歡他。

  然,這種喜歡卻有了不同定義。

  烏羽白感覺到楚青逍的疏遠之意,喊道:「青逍!」

  楚青逍停下腳步,背對著烏羽白,口齒略帶含糊地說:「烏羽白,爺從來不曾變過,兒時喜歡追逐你,現在亦然。只不過……」微微一頓,「誰都不能傷了楚某人的心,就連你,也不行。」

  烏羽白說:「傷她,非我所願。傷我,情之所迫。」

  楚青逍嗤笑一聲,說:「我不懂你那些彎彎繞繞的道理,我只是……見不得她的笑,比哭還難看。你和阿舟,都在為難她。」突然回頭,看向烏羽白,眼神冷得駭人,「真想把你們都毒死!」言罷,一扭頭,大步離開,眼角卻濕潤了。

  烏羽白望著楚青逍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才慢慢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看事情的角度猶如不同利劍,都想直達自己關注的那個點,卻不知這種魯莽要割開多少血肉、傷害多少人……

  房間裡,妖舟依靠在窗邊,閉著眼,將額頭頂在了牆上,如同沒有骨頭的人形紙片。

  小金朝趿拉著鞋子走進妖舟的房間,說:「得不到就衝出去,把人打昏,扛走。哪裡來的多愁善感?」

  妖舟睜開眼,眼神如同被風吹的燈盞,明明滅滅,周而復始,終是輕嘆一聲,說:「讓青逍為難了。」

  小金朝氣急,跳腳道:「你管他做什麼?!你先管好你自己!」

  妖舟推開窗,望著蒼茫月色,笑了笑,說:「我,一直很好。」

  是的,她必須很好。爹娘在看著她、師傅們在看著她,她必須支棱起來,過得很好。

  她不會為了阿舟放棄自己的幸福。而阿舟,也應當明白,求而不得的東西,當斷必要斷。

  納徵而已,路還很長,總有解決的辦法。而她要做的事,遠不止眼前這點兒紛亂的感情。

  感情亂了,就先讓它亂著吧。強解,只會把彼此弄得遍體鱗傷。時間會讓一切自然而然地發生,也會讓一切自然而然地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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