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先生死了
染滿鮮血的衣袍和鞋子,和被猛虎撕扯得面目全非的臉,以及殘缺不全的斷肢,兇狠咆哮的老虎……
烏羽白得到消息後匆匆趕來,看到的便是眼前的一切。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沒有說話,只是從單方的手中抽出一把長刀,直接沖向了猛虎,在它一躍而起時,將其一分為二!
老虎的鮮血落在烏羽白的肩上,瞬間開出一朵巨大的紅花,如同曼珠沙華般搖曳生姿,嗜血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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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羽白提著刀,走向大將軍的人,沒問任何緣由,直接舉刀便砍。
大將軍派下山尋屍體的人,一共兩個人。
烏羽白一刀下去,直接砍折了二人手中兵器,同時也砍斷了兩個人的身體。一氣呵成,怒不可遏,無需講道理。
他拎著滴血長刀,抬起頭,看向破損的洞穴。
洞口處有衣擺一閃而過。
烏羽白收回沉得仿佛凶獸的目光,突然躍起身,腳踩石頭縫隙,藉助刀插入縫隙的力量,竟一路向著破損的洞穴衝去。
那種憤怒和痛苦,已經燎原,若無法喧泄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更加殘忍的事。
幾乎垂直的峭壁,烏羽白一路攀爬,等到了破損洞穴口時,虎口已經破裂,手掌鮮血淋漓,攥著刀把的手,不停顫抖。
身染血,鞋子破損,一顆心仿佛粹了毒、扎滿針,觸碰不得,又無處安放。
洞穴里除了六具屍體,已經沒有活物。大將軍在烏羽白提刀上來的那一刻,已經先一步轉身離開,沒有正面觸其鋒芒。
烏羽白站在破損的洞口,向下看去,如此陡峭,卻是妖舟唯一逃生的出口。一看,便知她如何艱難。可笑的是,自己心心念念著她,卻不能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攥緊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後。
烏羽白的眼圈紅了,隱了淚,卻不肯掉落。他的先生,一定無礙。
烏羽白衝著山下的單方喊道:「燒了!」
兩個字,一如他此刻想要焚天滅地的心情。
燒了!統統燒了!
一把火,點燃了屍體和老虎;一把火,點燃了烏羽白和大將軍之間的戰火;一把火,點燃了烏羽白和烏親王之間的微妙關係;一把火,點燃了帝京里不可言說的局勢……
得知妖舟和趙廚子的死,行山書院炸了!
肖淺止跌坐到荷花池的石頭上,眼神茫然,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甚至還找來了一把魚竿,開始垂釣。那樣子,簡直與以往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當楚青逍奪走他的魚竿時,他突然痛哭出聲,嚎啕大哭,眼淚決堤,止不住了。
那痛,是真的痛。
那些算計,也是真的算計。
只是,他真的從未想過,妖舟會死。在他心裡,妖舟一直是神奇的存在,近乎於……無所不能。
肖淺止哭得撕心裂肺,反倒讓楚青逍有些無所適從。他拖著受傷的身體,要來殺肖淺止給妖舟報仇,結果,眼前人的悲痛,那麼真實,真實到對比自己的憤怒,竟有些假。
楚青逍坐在了石頭上,望著一池沒有荷花的荷花池,開始想,妖舟是不是在和大家開玩笑。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說死就死了呢?每個人都知道,禍害活千年。既然每個人都知道,那一定是真理。
楚青逍開始篤定妖舟沒有死,於是他就看著肖淺止在那兒哭,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
崇拜妖舟的學生,很多。
得知她的死訊後,紛紛趕來,確定真相後,圍上了肖淺止,摩拳擦掌,大動干戈。
肖淺止的痛不欲生和楚青逍的含笑看戲,形成了鮮明卻詭異的對比。
也不知是誰,喊了聲:「揍他!」
眾學子一擁而上,將肖淺止揍了個半死。
有人問楚青逍:「先生在世時,對你最是照拂,你為何非但不揍姓肖的,還笑而不語?」
肖淺止回道:「先生沒死,她逗我們玩呢。」
問話者腦袋一熱,立刻喊道:「別揍了別揍了,先生沒死,逗咱們玩呢!」
眾人停手,圍上楚青逍,你一言我一語地追問著真相。
楚青逍含笑道:「那樣一個禍害,不可能死,絕對不可能死。」
眾人表情詭異,十分疑惑。
楚青逍繼續道:「對,她不會死的,她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會死……」
問話者問:「你是看見了先生沒死,還是……猜的?」
楚青逍噗嗤一笑,回道:「自然是猜的。」
問話者虎軀一震,吼道:「揍他!」
於是,學生們一擁而上,把楚青逍這個沒心沒肺的人給揍了一頓。
這時,有人說:先生在世時,最疼楚青逍,這會兒先生不在了,我們應替先生守著他,別被別人欺負去。
這個聲音,也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同。
於是,觀念不同的兩方人馬,開始比比畫畫,大動干戈。無需言語,青春躁動,動手就完了。
行山書院上上下下打成一片,不用引申其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直到齊開趕來,大聲吼道:「住手!院長說,諸位有能力內戰,不如與他同上金鑾殿,討個說法!諸位,可敢?!」
同學們異口同聲地回道:「敢!」
眾人散開,研討著對陣金鑾殿的內容,務必要給妖舟一個公道,讓大將軍以命償命!
齊開走到肖淺止面前,垂眸看著他,說:「院長說,此處不歡迎肖家人,請回。」
肖淺止仿佛聽不見,眼神茫然。
齊開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
肖淺止的睫毛顫了顫,這才接收到齊開的信息,慢慢爬起身,頂著受傷的身體,一步步挪出了行山書院。從未有過哪一次,讓他如此厭惡肖這個性。若他早一點兒答應先生的結盟,聯手對付肖家,先生是不是就不用死?若先生不死,他的心,也不用死了。
齊開看著肖淺止離開,眼中露出憎惡的神色,絲毫不掩飾。他垂眸看向鼻青臉腫卻仍舊笑嘻嘻的楚青逍,終是嘆了口氣,說:「青逍,為了楚先生,你也要好好兒的。」
楚青逍坐在地上,揚起頭,看向齊開,笑道:「我很好……」最後一個字未曾落下,眼淚卻先一步滑落。他忙用手擦掉眼淚,繼續笑著,「我沒事兒。我等她回來,笑話她開的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眾生百態中,小金朝背著包袱,離開了行山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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