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難測的心
妖舟這邊忙著和燃瘋子鬥法,彼此掐得死去活來,兩個人卻從未打過照面,絕對算得上是一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烏羽白那邊,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他雖拿回了證據,但這一路殺了不少人,追究起來終究是隱藏了一條暗線。莊公公抓著他不放,沒有主要證據,卻劍指他不放。那些來不及處理的細節,被莊公公抓住,哪怕是捕風捉影,也會引起皇上的猜疑。更何況,這麼多年,他遊走在朝堂上下,也是有跡可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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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聽了莊公公的稟告後,派人宣烏羽白進宮。
烏羽白素來沉穩,這會兒也難免心中不安。以往他做事隱蔽,卻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態,從無畏懼。而今,有了牽掛之人,竟有些害怕突發狀況,不敢傷,更不敢死。他再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屬於另一個人。
他穩下情緒,進入書房。
皇上在看書,仿佛不曉得烏羽白覲見。
烏羽白跪在地上,也不打擾,背脊挺得筆直。
正常而言,跪得時間越長,會越緊張。烏羽白知道,皇上最終利用人心,拿捏人性。於是,他跪在那兒,也不想什麼對策,而是想著和妖舟的耳鬢廝磨。想著想著,唇角甚至都抑制不住,帶上了笑意。
等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皇上偷眼看向烏羽白,發現他竟然在笑。眸光低垂,唇角含笑,背脊筆直,怎麼看都不像是心懷鬼胎之人。
皇上放下書,說:「羽白什麼時候進來的?」
烏羽白回過神,回道:「臣進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給皇上請安。」
皇上說:「起來吧。」
烏羽白起身。
皇上說:「知道參你的奏摺有多少?都說你私開鹽路、礦石,大肆斂財。」
烏羽白回道:「許是他們嫉妒臣,於公,為皇上所用,平步青雲;於私,與祥芸縣主感情頗深。」
皇上仔細打量著烏羽白,將身體微微前傾,詢問道:「既然你已經和那丫頭退了親,便是再無瓜葛,而今藕斷絲連,為何?」重新靠在軟墊上,「據朕所知,那丫頭最近沒少賺銀子。這樣下去,富可敵國不遠矣。」
烏羽白心中一跳,頓覺不妙。他聽得風聲,太子有意娶祥芸縣主為側妃,所以才在皇上面前提起自己和妖舟的感情,先鋪墊一下,再厚積薄發。不想,皇上竟然想到了妖舟的財力上。那樣的斂財速度,著實可怕。然而,最可怕的是,被皇上定義為富可敵國。
烏羽白不能否決皇上的定位,只能順著皇上的話,笑了笑,自嘲道:「與縣主的財力相比,臣倒是顯得薄弱許多。幸而縣主不嫌棄,臣也可安於學問之道。至於從商,臣自認不如縣主。」
皇上呵呵一笑,說:「論起商道,諸多人都不如她。以往啊,是眾人小覷了商道。」話鋒一轉,「你們兩家既然已經接觸了婚約,便沒有繼續的道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考量一下婚事了。」
烏羽白可以給敵人下跪,卻不能接受敵人對他的婚事指手畫腳。他低垂下眸子,說:「情不知所起,已一往情深。」
皇上嘲諷地一笑,說:「朕年輕那會兒,也喜歡說這句話。可這句話說得太多後,就像一句笑話。」抓起三份奏摺,扔給烏羽白,「你自己看看!先把掉腦袋的事兒處理好,再吟詩作畫談風月吧!」
烏羽白接住奏摺,抬眸看了皇上一眼:「諾。」
皇上心煩,直接趕人:「滾!」
烏羽白捏著奏摺,離開。
皇上又說:「奏摺留下。」
烏羽白打開奏摺看了兩眼,然後放在了桌子上,說:「臣告退。」
烏羽白離開後,在路上看見了皇后和莊公公。
烏羽白給皇后請安後,對莊公公說:「公公真是能者多勞。不過,太過操心,容顏易老。」
莊公公說:「世子連夜奔波,殺人埋屍,反倒精神極好,可見世子善於此道。」
二人互看一眼,擦肩而過,漸行漸遠。
皇后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烏羽白一眼,眸光沉沉,說:「此人大肆斂財,定圖謀不軌。」扭回頭,邊走邊說,「當初皇上屠了他母族,他這又挖礦又走私鹽的,說沒二心,怕是無人信。偏偏拿不出證據,可惱。」
莊公公不語,只是默默聽著。
皇后說:「這天下,早晚是太子的,可容不得別人掏空它。」用眼尾掃了莊公公一眼,「莊筱,你說呢?」
莊公公回道:「是奴才辦事不力。」
皇后說:「別總是辦事不力。這一次的事兒,你要給哀家辦好。」
莊公公回道:「諾。」
書房裡,朱德海走進屋內,給皇上換茶,並低聲說:「皇上,皇后求見。」
皇上說:「讓她進來。」
朱德海退下:「諾。」
皇后進了書房,給皇上屈膝一禮,然後坐在了皇上身邊,柔聲說:「皇上,今日一起用膳吧,許久不曾和皇上一同用膳,感覺飯菜的味道都寡淡了許多。」
皇上揉了揉眉心,說:「是許久不曾一起用膳了。」
皇后說:「皇上日理萬機,著實操勞,還望皇上注意龍體。」
皇上笑了笑:「有心了。」
皇后話鋒一轉,說:「昨日太子給哀家請安,哀家問他子嗣單薄之事,他含糊不語,實在不孝!哀家說了他幾句,他卻提起了祥芸縣主。」微微一笑,「哀家以為,是否應該為太子納個側妃?」
皇上挑起眼皮,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說:「此事,還請皇上定奪。」
皇上說:「一家有女百家求啊。此事,朕考量一下吧。」
皇后應道:「諾。」
飯後,皇后離去回自己的寢宮。在路上,她對莊公公說:「看來最近想要迎娶祥芸縣主的人,不在少數。呵……想來,無人能搶過太子。」
莊公公說:「祥芸縣主的名聲並不好。」
皇后淡淡道:「原本以為她是無腦子的武夫,而今看來,非也。名聲那種東西,可以改寫杜撰,銀子卻是實打實的。太子想要成事,銀子必不可少。」
莊公公不語。
皇后抬眸看了莊公公一眼,說:「莊筱,你是否也認為哀家太過求利?」
莊公公回道:「位置決定了身份,卻不能決定做法。」
皇后忽地沉下臉,說道:「你這是第一次說本宮做法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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