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遇見第一人
妖舟的船行到可以補充採買貨源的港口，妖舟拿出銀票，買了諸多農產品和工具，各種調味品和布匹，以及紡織車和針線之類等各種物資，悉數打包到自己的船上，讓人將貨物帶回到羅剎域，交給王鼎和羅主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二人接到貨時，喜極而泣。整個羅剎域，也都跟著載歌載舞開心不已。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在船上找到了許多筆墨紙硯和書本，讓羅剎域的文化得以延續。
妖舟這邊則是雇了輛馬車，獨自進入帝京。
這兩年多的時間，總會有人在尋找她，並四處張貼她的畫像。為了避免麻煩，妖舟將自己打扮成了婦人的模樣。兩年多的時間，她的樣貌越發出挑，氣度越發沉穩，若非熟悉之人，憑藉一張畫像，當真難辨。
帝京之中，依舊繁華熱鬧。妖舟還記得，她第一次進入帝京時，是和小金朝一起。那時候，她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結果錢袋卻被偷了，當真是大意到被啪啪打臉。而今過了近三年的時間，不曉得小金朝在哪裡，是否還記得她這樣一個人。
妖舟沒有直接回葉府，而是打發了車夫，獨自在街道里轉了轉。她的商鋪仍在，沒有門庭若市，卻一直有著生意可做，看起來十分不錯。
妖舟正準備進店裡尋竇寇說說話，卻被人拍了下肩膀。妖舟回頭，看向那悄然無聲出現在自己身後之人，竟是兩年多未見的莊公公。
歲月沒有在他的肌膚上留下痕跡，依舊憐憫並心疼著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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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舟沒想到，自己一路行來，第一個認出她的人，竟是他。
莊公公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街上遇見妖舟。她消失了近兩年半的時間，從最開始的各種假消息頻傳，到最後的寂靜無聲，似乎經歷了很長時間，也好像彈指間。他，也曾在出宮辦差時，找過她。只是不曾想，再見面時，她已經嫁人為妻。
四目相對，妖舟勾唇一笑，莊公公微微頷首，無需語言，便曉得各自安好。
莊公公問：「去飲茶否？」
妖舟回道：「正口渴。」
二人並肩而行，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成為了一道唯美的風景。
莊公公看起來冷冷淡淡，但一直放慢了步伐，等著妖舟。妖舟不急著走，目光所及皆是風景，甚至還透著一份熟悉和懷念。
妖舟說：「帝京變化不大，店鋪卻換了幾家。」
莊公公回道：「來來往往的生意人，都不如你的鋪子興旺長久。」
妖舟說：「當初走得太快，許多事情都沒有交代，鋪子能一直開下去，不容易。」
莊公公為妖舟解惑，說：「竇寇一直經營著店鋪，管理著兩處山莊。兩年前，竇大人要為竇寇定親，竇寇卻揚言不嫁，要守著家底等你回來。去年被逼急了，用剪子剪了一截頭髮，氣得竇夫人哭昏了過去。」
妖舟垂眸不語，心中對竇寇滿是歉意，卻又覺得這樣的竇寇值得驕傲。她說：「是我耽誤了。然，與其嫁給一人，一生困在後院之中，與眾多女子爭寵博得地位，最後變得面目全非，不如一人快活。」
莊公公頗為詫異妖舟還有這種想法，目光就停在了妖舟的婦人髮髻上。
妖舟用手摸了摸頭髮，笑道：「我知道路上有告示在尋我，這才打扮成婦人模樣，方便獨行，無人打擾。不想回到帝京，還是被你一眼認出。」
莊公公這才明白，原來妖舟沒有嫁人。心中說不上什麼感覺，卻仿佛鬆了一口氣。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實在多餘。她是女子，遲早是要嫁人的，而他早已不是男人。他與她中間隔著的，是一個錯誤的時間。
莊公公收斂有些亂的心神，問：「為何回來？」
他沒問，為何走？而是問，為何回來？很顯然，他對她離開的原因有所了解，或者說，有所猜測。
妖舟直言回道：「帝京里有許多事，需要處理一下。再者，聽聞皇上有意將十三公主嫁去殘暴的蚺族，我想進宮看看十三。」
莊公公說：「這兩年，蚺族時常來犯，邊境民不聊生。皇上有意發兵收拾蚺族，奈何他們居無定所，燒殺掠奪後便逃得無影無蹤。岳國一直虎視眈眈，最近動作頻繁，也因一些事，和臨國有所爭議，令皇上不敢輕易動兵，唯恐被蚺族和岳國同時圍攻。唯有先安撫蚺族。」
妖舟淡淡道：「安撫蚺族的方式，就是折辱十三？她從小金枝玉葉，別說嫁去那樣一個地方，就是路上顛簸，也能去了她半條救命。」
莊公公不語。
妖舟繼續道：「掄起適齡，三公主豈不是更合適？」
莊公公看了妖舟一眼，說：「此事你不要干涉。皇后不會讓三公主遠嫁。」
妖舟說：「公公你說，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傻還是虎？」
莊公公被妖舟的這個形容逗笑，神色看起來柔和了一些：「虎和傻，有區別嗎？」
妖舟回道：「傻是拎不清，不知道自己的半斤八兩，莽撞無知。虎，卻要有逆風而行的勇氣，為了一個目的，勇往直前、無畏艱險。」勾唇一笑，「我曾答應過自己，要護著十三。」
妖舟的最後一句話，讓莊公的眸子都跟著輕顫起來。曾經，他也是這樣，因為要守著自己的承諾，義義無反顧地進宮，將自己活成了半個死人。
悔嗎？
也許吧。
但若是重來，他依舊會信守對自己的承諾，護著一個人，毀了一座城。
莊公公無法在勸說妖舟，因為他尊重了妖舟的決定。
妖舟也沒有多說其它，和以往的嘰嘰喳喳不同，話少了許多。
莊公公發現，妖舟真的變得不一樣了。她不像以為那麼衝動，也不會再撂狠話，沒有人知道她心中是何想法，只覺得她舉手投足之間，有種運籌帷幄的氣場，變得越發神秘莫測起來。
若她是男子，定是一代梟雄；若她生在帝王家，定是……一朝天子。
莊公公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到，不過轉念一想，倒也理解了自己。因為，這幾年，冷眼旁觀下來，眼前女子從無到有的拼殺手段，著實令男子汗顏。
二人一路行走，吸引了諸多目光，卻都不以為意。殊不知，即將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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