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一山不容二虎
三公主素來以優雅冷靜睿智學識聞名，而今竟失了冷靜，就好比面具龜裂，唯恐碎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三公主知道自己失態了，於是快速收斂了憤怒傲然的表情，用公主特有的矜持、高貴語調說：「此事若發生在自己身上，定令人無比憤怒。然，國法之所以存在，便是讓人有法可依。天子犯法尚且與民同罪，可見國法大於天，不容任何人質疑且枉顧。」微微一頓，將毒箭射向妖舟，「祥芸縣主以為如何？國法和個人善惡，哪個更為重要？」
若妖舟說國法更重要，那就是承認大小姐罪大惡極；若說國法不重要，豈不是懷揣著叛國重罪？
這個坑，看起輕飄飄，實則深得很吶。
然，妖舟沒有迴避，而是寸步不讓地懟了回去：「個人喜好是小，國法事大。然，國法擬定初期，難道不是以民為本？若民不聊生，國法的存在又有何意義？！想來，大臨祖祖輩輩擬定下來的國法，也是經過了多次細節的修改，才有了今日我們所看到的國法寶典。諸位定然曉得，每隔十年，便有一次對國法內容的重新擬定和修改。」看向三公主，「三公主難為認為，一成不變才是國法之根本，十年一改不過是兒戲？」
三公主不得不回道：「十年一改，自然是體察民情、因時制宜。」
妖舟笑道：「同學們且看，三公主都承認國法並非完善到無需修改。眼瞧著十年之期即到，沒準對於劉某那種強行欺辱女子的畜生，會處以酷刑。千刀萬剮都是在考慮之內的。」
三公主看著妖舟，說：「若劉某聲稱，是大小姐勾引他的，又當如何？」
妖舟回道：「信的人，腦袋有病，送去就醫即可，尋常人該如何還如何。三公主以為，是不是這個道理？」
三公主又道：「若按照縣主的這個道理，二十年前的案子，也應按照尚未修改擬定的國法而判之，那豈不是就沒有所謂的株連九族？那些叛國之人，是否可以輕判？」
妖舟回道：「三公主，未來國法如何擬定，你不知，我也不知。只是我堅信，國法如同家法，都是為民而生，理當順應民意。若三公主是大小姐，被人強行欺辱，也能按照國法論罪那劉某，想來天下所有百姓，定能規規矩矩，認可國法對劉某的判處。都說國法之外無人情，可國法擬定之處，難道不是因為人情？」
三公主步步緊逼，問：「人情和國法，孰重？」
妖舟反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三公主：「……」
妖舟拋出的最後一個問題，成功秒殺了三公主的所有攻擊，學子們更是陷入到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討論之中，不可自拔。
至於什麼大小姐和劉某，學子們已經敏感地繞開了這個話題，沒有人喜歡千里送人頭，做那種得罪人的事兒。只要長個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三公主和妖舟之間不對盤，有些互別苗頭的意思。
竇寇見妖舟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替她鬆了一口氣。
三公主的課，以雄赳赳的氣場開始，最後落得一個無疾而終。
三公主沒再多說其它，看似風度極佳地退場。然而，當眾人恭送三公主時，她卻並沒有立刻讓大家起身，而是等了片刻，讓每個人都清楚地意識到，彼此身份地位的差距後，這才讓眾人起身。
三公主離開後，竇寇來到妖舟面前，說：「你和三公主……怎麼了？」
妖舟回道：「一山不容二虎……」勾唇一笑，「除非一公一母。」
竇寇警告道：「你可別招惹她。人家身份地位那麼高，咱看見她，只有磕頭的份兒。」
妖舟回道：「她不是說了嘛，沒準兒再次見面，咱就是她先生。到時候，她得給咱施禮。」
竇寇急聲說：「那話你也信？」微微一頓，壓低聲音，「你沒看出來，她就來找你麻煩的？！」
妖舟看著竇寇，陰森森地一笑，說：「我是狐仙，豈會怕她？」
竇寇頓覺遍體生寒，下意識後退一步。
妖舟瞪了竇寇一眼，罵道：「沒出息！」抬腿就走。
竇寇頓覺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丟臉，忙追了上去，解釋道：「你不知道，我打小就怕鬼氣森森的東西。」
妖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鬼氣森森啊？！」
竇寇陪著笑臉說：「不，你仙氣飄飄。」
妖舟看見季燃迎面走來，便對竇寇說：「自己玩去吧。我去禍害別人了。」
竇寇見妖舟這麼說，反倒覺得自己太過大驚小怪。她和妖舟相處了那麼久，當知她為人，不可聽風就是雨啊。
於是，竇寇搖了搖手臂，喊道：「等你回來啊！」
不等妖舟回答，季燃開口懟道：「沒她你睡不著啊？！自己睡！別等！」
竇寇瞪季燃，季燃丟去一個兇巴巴的眼神給竇寇，轉向妖舟時，已經是笑得如同桃花綻開，還狗腿地說：「我搬進了你曾居住過的房間，你來回味一下過去啊。晚飯就在我那吃。我下午熬了濃湯，晚上再烙幾張薄餅，卷著菜芽吃，定無比美味。」
妖舟警告道：「三公主來行山書院了，以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與她硬碰硬，找個機會，下山去吧。」
季燃當即表態，說：「娘子在哪兒我在哪兒。別說硬砰不行，那就來陰的；陰的不行，那就死磕。娘子，為夫很硬氣，你無需擔心。大不了，我帶你滾回岳國。」
妖舟隨口說：「我想風風光光地去。」
季燃微愣，轉而面露喜色，一把攥住妖舟的手，激動地說：「好好好，定讓你風風光光地去岳國！」
妖舟頓覺自己口誤，解釋道：「我隨口一說。」
季燃認真地說：「老子可是認真的。」
妖舟橫了季燃一眼，低聲說：「你到底曉不曉得，我要做什麼？」
季燃湊到妖舟耳邊回道：「給小姨子報仇雪恨。我懂。你放心，我絕對不逞強，但是補刀是強項。你愛怎麼折騰都行，老子又不是沒死過，怕個屁！」
妖舟看著季燃，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了。
季燃眨了眨眼睛，柔聲問：「感動了？以身相許得了。老子想得緊。嗷……」
妖舟一拳頭打在季燃的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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