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天壓
妖舟、季燃和十三公主回到葉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十三公主態度十分誠懇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一再保證以後會聽妖舟的話，不會輕易食言，不會隨意和男人喝酒。
十三公主睡下後，季燃和妖舟走到院子裡閒聊。
季燃問：「為何不告訴她，翟君笙的真實身份？」
妖舟回道：「有時候理直氣壯十分必要，若沾上一點兒心虛，日後定會生出麻煩。至於那些勾勾繞繞，且讓我自己思量就好。十三這個傻白甜，就應當有傻白甜的樣子。」
妖舟寵起一個人來，那真是不留餘力。
季燃感慨道：「若你能這麼寵著老子，老子死後都能笑醒。」
這是什麼狗屁比喻？！
妖舟橫了季燃一眼。忽然想起，自己和烏羽白也曾因為阿舟的事，鬧得不可開交，險些分道揚鑣。若是早知今日，當初還不如早點兒一別兩寬。兜兜轉轉這麼久，卻落得那樣一個結果，也是令人唏噓感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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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舟很想知道，季燃遇見這種問題，會如何解決，於是她詢問道：「若我執意護著十三，你當如何？」
季燃自然而然地回道：「還能如何？我也護著她唄。愛屋及烏，便是如此。不過要說明一點，老子不是喜歡她，是不想你為難。」
妖舟很想繃著臉，卻忍不住上揚起了唇角。
先不說她是否喜歡上了季燃，只說季燃的這份心意，就如同暖爐，包圍著妖舟，慢慢熬製著她的傷口，直到感覺不到痛，也完全忽視那些痛苦的存在。
人都是趨吉避凶的。若以人來定位，季燃還真是妖舟的吉。
妖舟坐下鞦韆上，仰望繁星點點，閉上了眼睛，緩緩吸了一口氣。
結果，季燃這個無孔不入的畜生，竟瞬間低頭，在妖舟的唇上輕啄一口。
妖舟睜開眼，抬腳去踹季燃，罵道：「混蛋！」
季燃抓住妖舟的小腳，一臉無辜地說道：「是你先閉上眼睛的。」
妖舟無語，直接扯回自己的腳，站起身，一把扯住季燃的衣領，警告道：「不許隨意親我！」
季燃問：「怎麼才算不隨意？」
妖舟推開季燃，兇巴巴地回道：「不許親！懂不懂？」
季燃抱著鞦韆繩，可憐兮兮地回道：「懂是懂，就是做不到啊。」
妖舟差點兒撲上去打得季燃哭爹喊娘！她忍了又忍，終是說道：「給老娘忍著！」一抖裙子，突然踹了季燃一腳，這才回屋去。
季燃莞爾一笑，吧嗒一下嘴兒，嘀咕道：「什麼時候才能洞房花燭夜啊？！老子都要想瘋了！」
妖舟正要關門，聽到此等虎狼之詞，竟一不小心夾到了手，她也沒好意思吭聲，直接關上房門，落栓，抖了抖手指頭，忍不住無聲地笑了。季燃，挺有趣兒啊。
季燃在院子裡晃悠了一會兒，見妖舟沒有開門的意思，這才舉步要走，卻聽見瘋女人又開始唱歌，咿咿呀呀，十分彆扭。
季燃來到瘋女子的窗前，透過敞開的窗，看見瘋女人披頭散髮地哼唱著，那樣子還真挺瘮人的。小葡萄打著哈氣，坐在小木頭墩上，一邊繡著荷花，一邊陪著瘋女人。
小葡萄看見季燃，忙放下手中的針線，就要站起身。
季燃向下壓了壓手，示意小葡萄不用起身。
小葡萄點了點頭，卻還是起身走出房間，將獨處留給了無法證實關係的母子二人。
季燃看著瘋女子，聽著她唱著怪異的調子，片刻後，他從袖口掏出一隻珠花，暗紅色的，和妖舟那隻略有相似，卻顯得沉穩許多。
他將珠花放在窗台上，低聲說：「娘，我給你做了一隻珠花，你戴戴看。」
瘋女人沒有打理季燃，依舊唱著。
季燃轉身離開，回屋睡覺去了。
瘋女人還在唱著，只不過手中多了一隻暗紅色的珠花，趁著那纖纖玉指，越發瑩白如玉。可見，這段時間在葉府，她調養得不錯。
與葉府的祥和不同，皇后的鳳檐宮中，已經掀起了狂風巨浪。
皇后萬萬沒想到，自己珍如眼珠子的親生女兒，竟會在帝京之中，被一群男子當眾褻玩！
看著衣裙不整且身上青紫一片的三公主，皇后心中的恨意，險些令她失去理智！
她用顫抖的聲音喊道：「殺了！把所有知情者都殺了！一個不留！」
莊公公沒有搭話，臉色也陰沉得駭人。他沒想到，自己照看長大的三公主，會遭遇此等禍事。若……若他沒有去追祥芸縣主，便不會發生這種事。
自責和悔恨，在莊公公的胸腔里翻滾，猶如利刃，傷人。
皇后見莊公公不語，誤以為他又不聽自己的命令，恨到失去理智的她，竟掄起胳膊，給了莊公公一個嘴巴子，罵道：「狗奴才！哀家說得話，你可聽到了？！」
莊公公微愣，抬眸看著皇后。
皇后也是一愣，頓覺胸口一陣刺痛。曾經，她也是因為一眼看到他，便以為此生唯有他。然而，造化弄人，她成為了皇后，卻捨不得放開他，於是……苦苦哀求，終於求得他進宮陪她。
這些年，她習慣了他的陪伴，也習慣了皇后的尊貴。
皇后有那麼一瞬間的無措，但很快鎮定下來。因為，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所以永遠不可以錯。
皇后說：「莊公公，哀家讓你去，把所有知情人統統殺掉，你可聽懂了？」
莊公公低垂下眉眼，回道：「請皇后娘娘冷靜。應當處理的人，已經處理妥當。若把所有知情者都殺掉，東臨河上將會浮屍遍野。」
皇后冷笑道：「難道他們不應該為妍兒陪葬？！他們，該死！」
莊公公說：「奴才最該死。偶遇公主，卻沒能保護公主。求皇后賜死。」抬頭，看向皇后的雙眼。
皇后從莊公公的眼中，看到了決絕之色。他，著實不想活了。
為何？
是為剛才那一個巴掌？還是因為沒能保護好三公主？
皇后的心不可抑制地哆嗦了兩下，頓覺刺痛。然而，這一刻，三公主給她帶來的打擊，讓她不能彎腰服軟。她揚起下巴，說：「若找不到幕後之人，本宮親自送你上路！」
也許，在皇后看來，這是她給莊公公的體面，也是給他一次難得機會，他應該感激涕零才是。然而，皇后不知道的是，這件事的主導者是誰，莊公公心如明鏡，只不過，他選擇的是閉口不言。
也許曾經的情分仍在，只不過在歲月的消磨中，變得味道，再也嚼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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